第20章 第一個男人(10)
他讓我跨坐在他的身上,背對着他,讓我把他的東西深入我的身體。
我一直在張着嘴急促呼吸。
他沒有拓張,也沒有潤滑。這個姿勢,我渾身都用力,無法放松。他卻一直很氣定神閑的等待着我。他在我的背上親吻着,讓我渾身顫抖。那家夥在我身後,滑膩膩的,幾次都塞不進去,急得我滿頭大汗。
“老陳,幫幫我……”我小聲哀求,“求你了……”
他輕笑,扶住我的肩膀,把我的腿撐至最大,又用手指捅進來抽動半天,這才将自己的家夥一捅到底。我差點叫出來,咬着嘴巴,扶着椅子扶手,身體前傾,雙腿大張,渾身劇烈抖動。他沒等我适應,就開始緩緩抽動。
每一下都好像從我的身體新開辟了一條道路一樣,火辣辣的痛着。
我覺得自己的臉都變得慘白,最終卻只敢小聲的發出:“啊……啊……”的呻吟。
他的動作在把我往前頂。
我只得死死抓住扶手。不然便會失去平衡,從他身上掉下去。
他除了扶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下按壓之外,再沒有任何特別的動作。甚至在冷眼旁觀我的狼狽。手在扶手上抓得青筋凸起,他就仿佛故意似的,猛然一下,把我捅的往出滑去。
就在這起起伏伏之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才拍拍我的屁股,示意我夾緊,接着射在我身體的最深處。
我喘着氣,眼前一片朦胧,回頭看他。
他拍拍我的臉,似乎在道歉:“這裏人多,不方便,只能射在裏面。”接着低聲笑道:“小厲,你可要乖乖夾緊,別漏了出來。”
“我……”我氣息不穩的接話,“我知道。”
“把衣服穿起來吧。”他說。
我從他身上站起來,兩條腿都在發抖,下面安靜垂着,一點快感都不曾獲得。他撐着下巴看着那裏,似乎覺得有趣。
“看來我沒滿足你。”他說。
我勉強笑了一下:“沒這回事兒。”
他坐在那裏,身上的衣服一絲未亂,衣冠整齊的仿佛只是跟我閑聊談天,我站在他的對面,倒是渾身赤裸,一身熱汗。
我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微妙的差距。
只覺得很不是滋味。
他已經站了起來,走到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回頭瞧着我,嘴角抿着一絲笑:“小厲,快點。”
我用極快的速度穿着衣服,甚至是狼狽,在我把褲鏈拉上的那一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的,一把推開門。
外面的吵雜頓時沖淡了一屋子的情色氣息。
他摟着我出去,邊走邊在我耳朵邊說:“小厲,你做了個聰明的選擇。”
我差點苦笑。
我不是做了聰明的選擇,根本是無路可選。
外面酒席已經擺開,兩大桌子的人,形形色色,陳時帶着我坐在剛才那個宋局長一桌,指着宋局長旁邊那個穿着短袖短褲的青年人對我說:“那個人叫屈曉易,宋局長的心頭肉。”
我點頭。
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
後來想想,他并不是告訴我,只是在自言自語。人可以對着花瓶自言自語,也能對着圖片自言自語,當然也可以對着厲小川自言自語。
老陳只坐了一會兒,上菜之前就帶着我告辭。
宋局長問他有什麽事,他笑着說有急事。
我巴不得他要離席,他留在我體內的東西都快流出來了,我幾乎用了全身的精力在控制後面——我私以為,聽話也是誠信的一種表現。
我們兩出來的時候,在大門口遇見一個長得很帥的年輕人問路。
他問我這兒是不是溫泉山莊。
說話的時候,他的表情中帶着些青澀,潔白的襯衣和黑色的西褲,更讓他感覺稚嫩。
後來過了兩年,我在電視上看到采訪他的通告,才知道這個人是個藝人,名字也有點兒怪,叫作鄧子爵。
(太陽從西邊出來才會出現的插花:宋局長和屈曉易的故事請翻閱前文《肉體關系》,鄧子爵的故事請等待《肉體交易》)
老陳并沒有帶我回家,他開車把我送到三裏屯,讓我先回去。
“遲些我會和你聯絡。”他說完,慢慢地搖起車窗。
“好……”我點頭,有些猶豫的補充,“那之前那些事情,阿海那邊,還有我的……”
他抿嘴笑了:“我以為,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
于是我識相的閉嘴。
他對我的反應似乎比較滿意,本來要搖起來的車窗降低了一些,他在車裏說:“小厲,你這兩天如果有空,就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到望園路去,以後也方便,你說呢?”
“……好。”我有些生澀的開口,“我知道了。”
事情果然像陳時所許諾的那樣。
針對阿海雙龍酒吧的騷亂沒有了,似乎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有幾個零散的混混來欺負人,警察總能及時出現。之前被罰走的一千五百塊錢也有人給親自送了回來,還不停道歉。
第三天我就收到了從老家快遞過來的臨時身份證以及新補辦的戶口頁,連之前的購房合同都由房地産公司專門送來,說當時為了辦手續多留了一份,本身就是要送回給業主的。
消防隊的人給我打電話說從我房子裏找到了一些沒燒着的東西,其中就有一個裝了兩萬塊錢的紙包,說是當時壓在一個曲奇盒子裏,沒燒着,就是鈔票的邊兒有點兒發焦。
我拿着那兩萬塊錢,呆呆傻傻的從消防隊走出來。
然後忍不住張口大笑。
笑得我氣喘籲籲,笑得我眼角有淚,笑得我上氣不接下氣。
這他媽操蛋的社會。
不過是強權壓倒強權,勢力比拼勢力。有了陳時當靠山,我就跟上了高速公路似的,開到玩命的速度,也能有人放行。
回去後,我把那兩萬塊錢全部給了阿海。他吃驚的看着手裏那烤焦了的兩萬塊紅彤彤的毛主席,問我:“這……你、你不留些?”
我搖頭:“反正馬上要搬去陳時那裏,吃喝不愁,你比較需要。”
他于是把手裏的錢愛惜的摸來摸去,最後感動的哽咽說:“我就知道你厲小川還是把朋友當回事兒的。”
我不知道說啥好,只是喝酒。
然後他擡頭問我:“還有錢嗎?這點兒錢不夠我重新裝修店面。”
我差點被他氣到一命歸西。
“我賬上還有十幾萬。”我忍着掐死他的沖動沒好氣的說,“過兩天銀行卡補辦下來了,都給你。”
他又哭了。
這次是真哭了。
“小厲,我不是真的要你去被人包。”他說。
“其實店沒了也沒事兒。我們去麗江開酒吧。” 他還說。
“你他媽的不必要這麽跟姓陳的糾纏不清。” 他哭的一塌糊塗。
我端着他調的那杯竹葉青加龍舌蘭還加了芥末的莫名其妙的酒,半天說不出話來。喉嚨被那可怕的酒燒的似乎要斷裂,有什麽東西壓在咽喉裏,一直沒有出來。
阿海還在哭。
畫的藍色眼影順着眼角畫出滑稽的曲線。
我看他很久,最終将那杯可怕的酒一幹二淨。
他在說夢話,我知道。我比他清楚這家酒吧對他意味着什麽。
我讓阿海別哭了,他告訴我他剛被第十九個男人甩了,所以他停不下來。我無奈的嘆氣。
他可以被十九個男人抛棄,卻不可以沒有雙龍酒吧。
他不可能去麗江。
因為他放不下這家酒吧。
我也不可能去麗江。
因為我不是個甘于寂寞的人。
我們倆被自己的欲望和無奈,拴在北京這個地界裏,就跟站在奈何橋上似的,只能往前走,卻不能再退讓。
在阿海被第十九個男人抛棄的第二天,我把行李全部打包,正式搬入了望園路的新房。
又過了兩天,北京迎來了奧運會。
所以我清楚地記得那個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