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個男人(9)

發出去的短信就像石沉大海。

整整五天沒有回音。

這個結果我早有準備,陳時那天能把我趕出來,就說明他對我沒什麽特別的興趣。只是他是我認識的唯一能制住陳旭的人,我總得試一試。

我現在急需錢。

我不可能回去雍福會拉生意。

有唐坤和陳旭兩個人在前面擋着,麻煩趕都趕不及。

阿海的店已經關門歇業,如果近期籌不出錢來,也許我真害了他。可是補辦身份證卻遲遲沒有消息,整整一個月都沒辦法下來。沒有身份證就沒辦法補辦購房合同,沒有合同就沒辦法賣房子,就算我想把陳時給我的房子轉手了,也沒有任何辦法。

讓人心頭一陣陣的發慌。

我一直在等陳時的電話。

可是每一次響起的鈴聲都不是來自于他。

轉眼之間已經到了七月下旬。

氣候熱的讓人坐立不安。

北京自入夏以來一場雨都沒下過,空氣幹燥的不行,偶爾有知了嘶鳴,聲音就像撕裂了一樣,他終于善心大發的和我聯系——在我快要絕望以前。

“小厲啊,最近可好?”他招呼的語氣,一如既往透露出一些關心,卻又很客套。

只是時間不過兩三個月,我的心境天翻地覆。

“挺好。”我捏着電話,手心緊張的冒冷汗,“陳先生,您呢?”

“呵呵……”他低聲笑了,“我也挺好的。”頓了頓,他又問:“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有空。”我連忙回答。

“那麻煩你過來一趟吧。”他說,“這裏朋友一起玩,正好就想起你了。”

接着他說了一個地址,是方莊附近的一個溫泉度假中心——我知道那個地方,林育青特別喜歡請一些高官富貴在那兒泡溫泉。

“收拾利索些,早點兒來。”挂電話之前他說。

就算他不說,我也會好好打扮。穿了草綠色的格子襯衫,米黃色的褲子,頭發還特地去理發店重新修建一次。最後還問阿海借了CK的香水兒噴了一身。

看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我跟阿海知會了一聲,就打了個的過去。

這個時候,三環內已經開始堵車,出租車行走緩慢,我坐在後面,不由自主的敲着膝蓋。司機問我是不是要去相親,怎麽緊張成這樣。

我跟他哈拉了兩句,自己都覺得自己有夠窩囊。

我厲小川向來是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這會兒虎落平陽,上趕着的去巴結人,那也是要看機緣的。要是露出一副賤樣,說不定陳時還倒了胃口,适得其反。

想到這裏,才冷靜了一些。

快六點的時候,到了那個地方,跟着服務員去了最裏面一個包間,裏面已經有了七八個人,有衣冠楚楚的,不消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還有些穿着時尚暴露的,大概也就是我這種身份的人。

有那麽一兩個看起來面熟,我依稀覺得應該是拍過什麽廣告的明星。沒心思仔細打量,連忙穿過去,推開裏面小室的門。

陳時正在那兒坐着,跟坐在主位上的人說話。

我走過去,站了一會兒。

主位上那個帶着金邊眼鏡,穿着灰藍色西轉過的男人才看了我一眼,然後說:“老陳,你的人?”

陳時這才對我說:“小厲,這是宋局長,打個招呼。”

我上前連忙鞠躬:“宋局長好。”還伸手要去握。

他卻沒有回應,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那我出去打個電話,不打擾你們。”走到門口,抽了一份報紙,才出去,從外面關上門的時候,沒有發出一絲響聲。

陳時說:“別看他一副斯文樣,咳嗽一聲北京城就抖三抖。”

“哦……”我不知道回什麽話,尴尬的站着。

陳時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我,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把衣服脫了。”

我已經站的渾身不舒服。

他這句話讓人很尴尬,我卻忍不住松了口氣,他如果不命令,我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于是我幾乎沒有猶豫的開始解扣子。

夏天的衣服脫起來很快。

衣服褲子鞋子襪子,全被我扔在旁邊的椅子上,不消一分鐘,我就渾身赤裸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看着我,用一種審閱商品的目光在審視我,尖銳的眼神仿佛要刺穿我的身體,刺透我的靈魂,将我整個人都掌控。他似乎在評估我究竟值得多少。

他的目光游弋。

我的心情也仿佛天平上的砝碼,随着他的目光,在左右搖擺。

身後被合上的大門,沒有反鎖。

外面的吵雜聲隐約可以傳過來。

任何時候,任何人都有可能推開門,看到我這副模樣。

只是這個時候,根本顧不得這麽多。

我一秒鐘的遲疑,都會讓陳時做出決定。

這難堪的過程持續了很久,又似乎只有幾分鐘。

接着他雙手交叉,撐在下巴上,嘆了口氣,說:“厲小川,我覺得自己似乎今天才看清你。”

什麽意思?

我內心一片迷茫。

這究竟是成還是不成?

在我揣測的時候,聽見他說了一句話,讓我頓時解脫升天。

“過來吧。”他說。

這是一場悄無聲息的買賣。

我知道他能給我什麽。

他知道我要什麽。

我們從未曾開口讨價還價,卻已經确定了一切。

也許就像陳時形容的那樣,每一件東西都能作為商品買賣,包括肉體。當事情變成買賣,一切情愫都被抛棄,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簡單而直接。

這很好。

我順從的走過去。

他拉着我,跪在他的雙腿之間,我拉開他的褲鏈,取出他的東西,将它滑入喉嚨的深處,反複吞吐。

他摸着我的頭,輕柔摩挲,仿佛在享受這個過程。

我們就像定了一個契約,又似乎簽署了一個合同。

不是那個為情所傷的男公關和為了教訓兒子而當了嫖客的父親。

只是厲小川和陳時。

我賣力在他身下的舔弄的時候,朦胧的想。

也許陳時說的對,我們今天重新看清了對方。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