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個男人(16)
這個姿勢消耗了我所有的力氣,如果不是陳時摟着我,我可能已經倒下去。
他解了綁着我的領帶,開了燈。
我從桌子上爬下來,腿抖的篩糠一樣,難受的撿着地上的褲子,慢慢往身上套。陳時就在那邊看着我,一邊把筆記本放入箱子。
“今天你回來的路上遇到小旭了吧。”他突然說。
這是一個我沒有料到的問題。
“嗯,他在軍車上。”我沒仔細說。
陳時把最後一本書放到盒子裏,才擡頭說:“他是去抓宋建平的。”
我吃了一驚:“什麽?”
他卻很平靜,只是問我:“你有什麽想法?”
想法有很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說。上次他問我,我回答了那些,就已經足夠我後悔。老早之前他所說的那些話,我依舊記憶猶新。
什麽時候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這會兒,看着他笑吟吟的臉。
我卻完全拿捏不住。
“合适嗎?”我問他。
“你只管說。”
又猶豫了一下,我才開口:“宋建平要被雙規了吧?”
“然後?”
“我看這陣仗,宋建平似乎是要被雙規,畢竟這是最簡單的方式。”我組織了一下語言,“可是……我不知道,這事兒似乎不應該是劉陸軍出面安排?不是應該是由專門的機構來做嗎?”
陳時始終很平靜的聽着我的猜測,等我說到這裏,他微微點了點頭:“小厲,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我微微吃驚,連忙說:“老陳,這個我可說不上來。”
他坐在那裏,微笑的看我。
氣氛變得很奇怪。我被他的眼神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過了一會兒,我低聲說:“老陳,我能不能先去洗澡。那東西在裏面……很難受。”
他輕輕颔首,我連忙從這裏撤離,幾乎是沖出去的。
我洗澡的時候萬分後悔。
以前能管住自己的嘴,也還好說。現在管不住嘴,陳時對我的态度也變得奇怪。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圍了浴巾出來,陳時還在書房。
他脫了藍色條紋的西裝外套,把裏面的灰色襯衣袖子卷起來,正把箱子裏的小黑本,一本一本的撕開,扔到角落的碎紙機裏。
碎紙機發出嗡嗡嗡嗡的聲響。
吐出來許多白黑混雜的碎末。
“老陳你這是……”
電視上的民國片,國民黨撤退的時候,都得這麽幹。結合宋建平被雙規這個事實,陳時這個舉動并不是個好兆頭。
“有些東西能留,有些東西不能留。”
他回頭問我:“你是怕我沒了靠山讓你過的不舒服,還是希望我沒了靠山,你好早點兒解脫?”
我被他的問題問得一愣。
本來應該立即否認。
可是我竟然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他了然的笑了:“沒那麽容易,小厲,沒那麽容易。”
那碎紙機還開着,他把剩下的本子一次性倒了進去,機器開始發出刺耳轟鳴,然後他轉身摟着我開始親吻,低頭在我耳垂和喉結上啃咬。
我能感覺到他下面依然精神。
“老陳,我剛洗澡。”我有些為難。
“嗯……”他含糊的說,“很幹淨。”
為了把裏面的東西弄出來,我用手指,把後面捅的老松,因為多次摩擦,還微微發燙發麻。他進來的時候,是那麽的輕松,我聽見他舒服的籲了口氣。
“後面也很幹淨,沒有黏糊的感覺。”他評價,“而且還很熱。”
我無奈。
第一次射進來的,就是他。可是他又不願意做第二次的時候碰到自己之前的東西。感情我是為了讓他第二次更爽,所以才去清理?
我背對着他,弓身撐在牆上,雙腿打開。
他慢慢地動着。
似乎在品一壺茶。
“每次換屆,都有一批貪官被抓出來。這不算秘密了。”他說,“不過是大洗牌而已。”
我早被捅的情動,聽得朦胧。
“劉陸軍和宋建平有私仇,這次鬧這麽大動靜,恐怕就不是他自己的主意。更多的是上層實力的交替換代吧。然後……這次如果真的對外會宣稱是雙規的話,這事就很不尋常。”陳時說。
“不、不尋常?”我艱難的反問。
“唔……”他應了一聲,接着狠狠地插了進來。我兩腿發軟,差點倒地。
“按道理雙規應該是紀委出面,可是劉陸軍直接派了軍區的人過去,很有可能是臨時起意。”他的聲音有些笑意,“劉陸軍沒從我這裏拿到什麽有用的東西……那麽就是他從別的渠道獲得了一定的消息。至少他覺得那個消息有價值……而且很有價值。”
“所以你說……”陳時又一次射在我身體裏的時候問。
“你說我該怎麽辦哪?”
他似乎在輕聲嘆息。
又似乎只是在亵玩。
我默默承受他施加于我身體上的所有的作為。
而我對于他來說仿佛什麽都不是。
所以他才能夠在這樣的時候,用如此事不關己的聲音,描述着一件如此隐秘的事情。
我想,也許就是在這一瞬間,被操的精疲力竭的神經再沒辦法抵擋任何來自他的威懾,那種厭惡,就随着滾燙的粘稠的液體射入我身體的一瞬間開始,變成了交織着恐懼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