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很好哄

沒等多久,傅允痕就将做好的吃的端了上來。

他這會沒倒酒,榨了一杯果汁放到清遠手邊,慢慢地給他剃着蟹肉,“嘗嘗這個,很新鮮的肉。”

一頓飯吃完,清遠望着一旁的傅允痕,“我的手機在哪?”

醒來後通訊設備就沒了,想來也是在傅允痕那裏。

傅允痕身形一頓,目光直直地望來,“你想聯系誰?”

清遠說,“我父母,我消失了他們應該挺擔心的,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傅允痕臉色緩了不少,“沒事,我已經給他們說你去旅游了。”

清遠手機沒什麽密碼,他模仿着清遠的口吻給父母發了條消息,還帶着機票照片,父母都回了消息說讓好好玩,沒看出什麽異常。

清遠撚了撚手指,清父敏銳謹慎,那天清吧重逢傅允痕緊接着兩人都消失,馬上就收到了兒子出去旅游的短信,他真不一定會相信。

他看了一眼還沒徹底放下心的傅允痕,心裏想着先緩上幾天再說。

這一緩就是兩天,這兩天天氣都很好,他們一同躺在沙灘上曬太陽,細軟的沙子像是綿軟的水一般輕柔的裹在身上,傅允痕就躺在他身邊,伸手摟住清遠的腰,将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吐出的氣都帶着灼熱,“要不要在這?”

清遠面無表情的将腰上的手扒拉下去,“你冷靜一下,這裏是沙灘。”

傅允痕毫不在乎,“這有什麽關系,整個島就我們兩個人。”

清遠默默地起身,打算離他遠一點。

幕天席地,實在是太刺激了。

到了晚上,明月升起,柔和的光灑在整片海域上,一切柔和又靜谧。

傅允痕修長的腿環着清遠的腰,他的吻如同他整個人一樣熱情,唇瓣細細的含吮,柔軟靈活的舌頭慢慢地掃蕩,兩人氣息交纏,心跳韻律都緩緩地相合。

接下來的一切如水到渠成,平時清遠冷靜自持都能讓傅允痕激動,更何況他今日在熱情的回應着。

傅允痕額間汗水浸濕了黑發,被他五指張開攏了上去,眼中是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的占有欲,胸膛劇烈地起伏着,到了最後只喃喃地喚着清遠的名字。

一切都結束後已是深夜,清遠抱着他去清洗,換了床單後将人重新放到了床上,借着月色,他注視着熟睡的人,而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慢慢地退到客廳裏,蹲下後緩慢的拉開抽屜,他的手機絕對在這個屋子裏,廚房和卧室他都已經找過了,浴室應該也不會有,這裏面又沒有書房,不在客廳又能在哪裏。

他悄悄地翻着,在抽屜最裏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按下右側的鍵,手機屏幕倏地一亮,傅允痕一直沒關機,平時還充着電,他手指飛快地屏幕上輕點:我在格裏夫島,和傅允痕在一起。

點擊發送之後輕舒了口氣,借着月色又要放回原位時感受到身後傳來視線,清遠驀地一僵,像是被人按下定格鍵一般一寸寸的回頭。

傅允痕抱着臂站在卧室門口,清冷得月色灑在他身上,像是披了層銀色的輕紗,他靜靜地看着清遠,幽黑的瞳孔像是古舊的老井,看不出任何情緒,只聽得他聲音平靜,“原來這麽久你都是在騙我。”

騙着他放松警惕,讓他以為清遠真的想和他重新開始。

傅允痕眉心微皺,沒有憤怒,沒有震驚,只是不解地看着清遠,像是在思考一個難題,“為什麽你總是再給我希望後又收回去?”

最開始時他說想要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處,後來又帶他見家長,重逢後他說想要與他複合,清遠在不斷地給他希望,讓他覺得他們真的能走下去後又殘忍的撕碎這一切,一次又一次。

他在泥潭裏徘徊,清遠把他拉出來,又親手把他推下去。

反反複複,周而複始。

他像是疲憊至極,慢慢地打開門,在這夜色裏走了出去。

亦如兩年前的那個夜晚,月色依舊很好,海浪拍岸的聲音傳來,仿佛遠古傳來的符號,低吟又肅穆莊重。

而不同的是,這次的清遠追了出去。

在月色籠罩的礁石下,在海風吹來的沙灘上,他看到了蹲在地上将自己蜷在一起的傅允痕。

他如同一只褪去皮毛的刺猬,周身柔軟,被傷害了也只能無助的将自己蜷縮起來,頭埋在膝蓋上,無聲的自己療着傷。

月色清冷又溫柔的照着他,地上是椰子樹斑駁的樹影,傅允痕影子拖在沙灘上,而後又有影子覆了上去,身影交疊,一時之間分不清彼此。

清遠蹲在他面前,慢慢地将鴕鳥一樣的人拉出來,他看着睫毛被淚水浸的冰冷黏濕的人,用指腹輕輕地拭去那滴液體,“傅允痕”

清遠一向連名帶姓的叫人,一板一眼,少了份親昵,卻是帶着認真。

傅允痕狹長淩厲的眼尾像是被胭脂暈染過,帶着桃花一般的顏色,黑白分明的雙眼被淚水洗滌,透着股清淩淩的滋味,清遠想着,這人好像經常在他面前落淚。

他手掌覆上傅允痕微涼的臉頰,聲音溫柔低沉,“我沒有騙你,我是給父親發了條消息,但不是為了離開。”

傅允痕安靜地望着他,像是在審視這句話的真假。

清遠看着傅允痕漂亮銳利的眉眼,停了一會才緩聲道,“我在蘭國兩年,看了好多次極光,天幕上皆是壯麗的景色,我那時就在想,你在我身邊該多好。”

蒼穹之下,大自然瑰麗壯美的景象像是最絢麗的魔法,天幕遼闊,薩利色爾卡的玻璃屋溫暖昏黃,周遭都是白雪與森林,他幾乎能聽到大雪飄然而下的聲音,那時的清遠手邊是書與酒,酒精入喉,帶着醺然的醉意,在半睡半醒之間,恍然覺得傅允痕應該在他身邊。

自眼眶溢出來的液體一顆一顆地砸到地面上,傅允痕滿臉都是淚痕,他身軀在微微的顫抖,而後像是被一股飽脹的情感充沛着,一顆心都是帶着酸脹。

他看着清遠,聲線帶着顫抖,喉嚨哽咽,“你為什麽不來F國找我?”

蘭國與f國八個小時的飛機就能到。

清遠說,“我怕你怨我”

傅允痕慢慢地仰起頭,看着頭頂上的那一片星空,過了許久才道,“我沒有因為賀樓明的事怨你。”

或許在某一瞬難受過,還帶着些委屈,但是人心都不受控制,他沒多少怨清遠,反倒是對那個賀樓明耿耿于懷,嫉妒他與清遠一同長大,嫉妒清遠念了他十年。

他用手掌遮住眼睛,聲音輕柔地像是一陣風都能吹散,“我真正難受的是……你怎麽都不願理我。”

對兩種不好的事同時發生,在後者的映襯下前者竟然變得微不足道起來,他那時已經開始不在乎清遠是不是把他當成了賀樓明,心裏想的是如何才能留住他。

離開的那個夜晚月色清朗,涼風習習,這座城市夜間燈火通明,喧嚣中滿是人間煙火,遠處是高處林立,近處是樹影斑駁,在這些的襯托下,他是那麽渺小,可即便如此,他孤零零的走到路上,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亦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他有時候會想,止不住的想,如果那個夜裏他沒有對清遠說,‘如果你忘不了他,我們就算了’這些話,而是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那麽他們會不會沒有分別,沒有隔着幾千裏的距離。

清遠慢慢地将人攬到自己的懷裏,像是哄孩子一般的開口,“抱歉,傅允痕。”

傅允痕吸了吸鼻子,掰着指頭算,“我去親你,你把我推開了三次。兩次是兩年前,還有一次是那天酒店。”

清遠抿了抿唇,有些猶豫,“那我也親你,你把我也推開三次好不好?”

傅允痕胡亂地點頭。

他慢慢地湊近他,唇瓣離傅允痕柔軟的唇越來越近,等着被推開時傅允痕卻一把就摟住了清遠脖頸,死死地抱住,然後仰頭貼了上去。

唇舌霸道的探進來在口腔中掃蕩,一寸寸的舔舐着,兩人唇舌糾纏在一起,氣息纏綿悱恻,綿長的吻以他在清遠唇角落下輕吻後結束,傅允痕看着唇色紅潤的清遠,得意的舔了舔唇,“味道真好”

清遠:……

“走吧,回去”他牽着傅允痕的手,兩人在沙灘上留下一串串的腳印。

看着身旁眉梢眼角都帶着笑意的傅允痕,清遠目光柔和,這人真的很好哄,親親他,再抱一抱,就能将人哄好。

真的是很乖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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