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名偵探(15)

疑點還不止這一處。

不過不等林寧再想什麽,大家就開始集中起來做推理了。

柯南兩手插兜道:“這說明了兩件事。兇手一開始就是沖着大上先生去的, 還有或許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毛利小五郎吃了一驚:“你是兇手在我們中間?”

柯南:“因為那個錄音帶中的聲音, 很可能是我們中間的誰事先錄好的, 然後再假裝和我們一起吃飯一起聽錄像帶。”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說:“這個嗎?确實有這個可能。”

白馬探接着說道:“接着兇手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設法讓他喝下氰酸鉀, 将他毒死。”

茂木遙史道:“沒錯,特意在這一切發生在我們五個偵探面前。”

千間降代若有所思道:“而且從錄音帶上的內容來看,兇手好像連他的死亡時間都算得一清二楚呢。”

這麽輪了一圈, 接下來就該到林寧了, 她從褲兜中掏出橡膠手套, 走到被害人大上祝善的屍體旁邊蹲了下來,正好和從桌子底下鑽過來查看的柯南來個眼對眼。

林寧垂下眼簾道:“我只有一副橡膠手套。”

柯南:“……”他說什麽了他?

林寧邊觀察着大上祝善的屍體邊又說道:“不僅如此, 嫌疑犯還知道被害人會做什麽樣的開胃菜、湯、主菜和甜點, 才能在被害人做主改變了菜色後, 仍舊将時間掐得那麽準。”

柯南一愣, 稍後就露出恍然的神情。

毛利小五郎還是沒太明白:“可是大上先生到底是怎麽喝下氰酸鉀的?茶杯中紅茶不是沒有出現氧化還原反應嗎?難道毒是抹在杯沿上的?”

白馬探否定道:“不,大上先生至少喝了兩三口紅茶。”氰酸鉀可以“見血封喉”的。

毛利蘭是除了女仆小姐石原亞紀外最沒進入狀态的那個:“不過大家所說的兇手不是怪盜基德嗎?但我聽說他是從來不會殺人的。”

白馬探:“沒錯, 據我所知這是第一次。”

茂木遙史皺了皺眉道:“讓我說, 與其我們在這兒讨論不出個結果, 不如去看看我們的車, 說不定會有車在剛才的爆炸中僥幸留下來。”

千間降代表示了贊成:“說的也是, 剛才的爆炸說不定是犯人故弄玄虛。”

于是一行人就出門去看他們停在前院的車,只是剛才的爆炸并不是說着玩的,即輛車全都在熊熊燃燒着。毛利小五郎痛呼起來:“我租來的車!”

茂木遙史也跟着感嘆:“我的阿爾法。”

毛利小五郎皺了皺眉:“我記得川島桑的是這輛黑色福特, 那剩下的保時捷和奔馳是?”

随後過來的千間降代道:“我記得大上他有一輛保時捷,而我是坐着毛利先生的車來的。”她的車在半路抛錨了,正好遇上了毛利小五郎他們。

而她這麽一說,其他人就去看白馬探。

白馬探搖了搖頭:“我是讓保姆把我送來的。”

千間降代說道:“這可就奇怪了,不知道那這輛奔馳是?”

女仆小姐不太确定道:“我想大概是我家主人的吧,我一清早到的時候,那輛車就停在這兒了。”

毛利蘭仍舊在狀況外:“那除了我們之外,這棟別館中真的還有其他人了?”

女仆小姐咬了下大拇指,不知所措道:“照這麽看,我停留在後門的車也被炸毀了吧。”

柯南抓住了重點:“後門?”

女仆小姐點了點頭:“嗯,我家主人特意吩咐讓我把車停在後門。”

茂木遙史揚高聲音道:“後門在哪兒?”

女仆小姐吓了一跳:“穿,穿過中央花園。”

幾個人聽後就朝着後門跑去,只希望還有一輛車幸存,他們可不想被困在這兒。

柯南特意留在了後面,跟沒有跑着跟過去的林寧小聲說:“你看出來了吧?”

林寧若有所思道:“你是說演技也是嫌疑犯必備技能這一項嗎?我确實看出來了。”

柯南:“……我是說殺害大上先生的兇手的手法,還有他們其實是同謀關系。”

“嗯。”林寧繼續說道,“我想停在後門的那輛車一定完好無損,而嫌疑犯會主動要求去看看那座橋是否被炸毀了。”

柯南對這一推測沒有任何異議,他把手插進褲兜中又說道:“關于兇手的身份,我有一個想法。”

“那很好,”林寧表達了下對他的贊許,轉而說道:“我也知道她是誰,只是并沒有特別實質性的證據。”

柯南:“喂!”

林寧:“怎麽了?”

柯南嘴角抽抽道:“你已經劇透了!”

林寧:“那不是說明我們的猜測一致嗎?所以你才這麽激動的嗎?因為我們将心比心了。”

柯南:“……不是!不和你說了,我先過去了。”

等他們趕到了後門,女仆小姐的車果然安然無恙。

茂木遙史挑了挑眉道:“你們不覺得事情有蹊跷嗎?”

毛利小五郎相對樂觀道:“一定是兇手忘記裝炸藥了吧。”

千間降代卻已經走到了車邊,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道:“那我去看看那座橋是否真被炸毀了。”

茂木遙史走向副駕駛座:“等等,我也去。”

白馬探跟着說:“還有我。”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後腦勺:“那我也去。”

千間降代卻不贊成:“得了吧,人多了反而會礙事的。”

毛利小五郎想想道:“也是。”

“那用抛硬幣的方法來決定哪些偵探誰去吧?我正好有五枚硬幣。”柯南說着将五枚硬幣從褲兜中掏出來,放到車前蓋上。

“小弟弟很機靈嘛。”千間降代一邊說着,一邊第一個挑選了個硬幣過來。

白馬探,毛利小五郎還有茂木遙史也跟着選了個硬幣,林寧作為湊數的偵探也選了最後剩下的那一枚,之後決定抛出正面的人去看看大橋是否真的被炸毀了。結果是千間降代,茂木遙史和毛利小五郎抛出了正面,于是千間降代開車,毛利小五郎坐在副駕駛座,茂木遙史坐在後座這般的去查看大橋。

而等車開出去,林寧再戴上橡膠手套,蹲下身來将一枚十元硬幣從草叢中撿了起來,裝進了證物袋中。對此,柯南還有白馬探并沒有什麽意外,只是毛利蘭好奇道:“川島桑那是?”

不等林寧實話實說,柯南就搶着說道:“我想那是兇手之前不小心掉下來的一枚硬幣,川島大姐姐是想拿它去檢測上面是不是會留下兇手的指紋吧。”他也不等毛利蘭反應過來,就轉移了話題,“蘭姐姐,叔叔他們不會有事吧?我有點害怕。”

毛利蘭被他這麽一說,也跟着擔憂起來:“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柯南繼續着他的表演:“可是大橋炸毀的話,我們怎麽離開這兒啊?對了,先前錄音帶上說兇手自己知道怎麽離開,我們要是能從兇手那兒知道怎麽離開就好了。”

毛利蘭愁眉不展道:“可兇手我們還不知道是誰呢。”

柯南看了看插兜微笑着的白馬探,以及看起來也接收了他信號的林寧,再想想眼下就只有毛利蘭和女仆小姐還被蒙在鼓中,可他又不好跟她們說明白,于是就頂着林寧那看起來別有深意,但柯南想那更多還是他自己腦補出的帶着更多意味的眼神,強行拖着話題往前走:“總之,我們先回去別館內等叔叔他們回來吧。”

毛利蘭嘆了口氣:“也就只有這樣了。”

女仆小姐跟着點了點頭。

而事到如今,關于另外一個嫌疑犯是誰就沒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畢竟在場的能用‘她’來稱呼的,除了毛利蘭和女仆小姐石原亞紀外,也就只有千間降代了,而林寧先前也和柯南說,嫌疑犯會一力堅持去坐車看看大橋有沒有被炸毀,符合這個條件的也就只剩下千間降代這個老婆婆了。

她的破綻其實不止一處。

之前在茂木遙史裝死時,露出和其他人不同的表情是其一;

在柯南拿出五枚硬幣來,她先其他人選了一個距離她最遠的十元硬幣是其二。至于為什麽說這一點是她露出的破綻?這就牽扯到被害人大上祝善的死法了。

他的紅茶中沒有毒,茶杯杯沿上也沒有毒确實是事實,然而嫌疑犯千間降代是将氰酸鉀抹在了茶杯與把手的相接處,而那正是被害人大上祝善大拇指與茶杯相接觸的地方,而大上祝善有一個不好的習慣,那就是在糾結時啃大拇指的指甲,這麽一來氰酸鉀就是通過這種方式被他攝入,進而導致了他的死亡。另外大家的茶杯都是被塗了氰酸鉀的,理論上來說每個人的手上都可能沾有了氰酸鉀,那麽用手去觸碰十元硬幣時,就會産生氧化還原反應,所以千間降代才會先将柯南拿出來的十元硬幣挑走,以免其他人發現她的作案手法。

而林寧撿起來的那枚十元硬幣,則是柯南拿出來的那枚十元硬幣。千間降代為了保證她一定會抛出正面,就事先将她之前用來檢查被害人大上祝善紅茶的那枚硬幣放在了手背上,讓其正面朝上,在抛出柯南給出的那枚十元硬幣後,就任由那枚硬幣落到草叢中,只顯示她事先準備好的那枚。

還有一件事,更能證明千間降代和大上祝善是同謀,那就是車子。

擺在前門前的五輛車,不是多了一輛保時捷嗎?而根據女仆小姐石原亞紀的說法,她在一大清早過來時,那輛保時捷就已經在那兒了,這就給了她一種她的雇傭者已經來了的錯覺。然而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就只能說那輛多出來的保時捷是大上祝善和千間降代用來迷惑其他人的,他們想來是事先開過來那輛保時捷,可他們必須還得有另外一輛車,才能保證他們能夠回去,進而在大家一起過來的晚間,再重新開另外一輛車過來,不是嗎?

至于為什麽千間降代要除掉她的同謀者大上祝善?這有可能是千間降代想要獨吞寶藏。換句話說,在他們的合謀中,他們就沒有讓被他們請來的林寧他們活着的意思,即使錄音帶中說一旦誰最先破解謎題,就會将寶藏分給他一半,還會告訴其離開的通道。

不然就等死吧!

這話兒說的好像她會被困死在這兒一般。

啧。

林寧這麽想着,跟着回到了別館內。在大廳中毛利蘭和女仆小姐焦灼不安着,柯南陪着焦灼不安,白馬探不知道去了哪兒,林寧只朝着柯南略一颔首,就回到了先前女仆小姐安排給他們的房間。

豬籠草從他的便攜式狗窩中探出腦袋來,看到是林寧就朝着她“汪”了一聲。

林寧:“我也發現了。”

她走上前去掀開枕頭,在被翻動過的枕頭下面找到了一把手槍,而豬籠草剛才就是說有人進來放了一把手槍。看來大上祝善和千間降代之後會用他們自殺殘殺的理由,來應付警方了,甚至于女仆小姐他們也不會放過的。

林寧将那柄手槍裝到證物袋中,又将豬籠草從它的狗窩中抱出來,“要來個夜談城堡嗎?”

豬籠草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林寧還從她的随身包中掏出了紫外線光源燈,在它的照射下,血跡會呈土棕色反應,而即使是血液在當初經過了清洗,又或是經過了數十年,都能夠在紫外線照射下無所遁形。而林寧這麽一照就照出問題來了,她在除大廳外的其他很多地方都發現了血跡。

這就和錄音帶中的說法不符。

根據錄音帶中的說法,在那兩個男人闖進來前,他們都在大廳中參與拍賣,而并沒有提到他們分散到了別館中,甚至連距離大廳很遠的塔樓中都有血跡。當然了,這也可以說是當時在大廳變成人間煉獄後,有神智還有幸保持清醒的,從大廳中逃走了。可是錄音帶中說當人們被發現時,他們都是在大廳中的,那只能說逃走的人,是被那兩個男人逼回去的。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血跡也該是連續的,而不會只有塔樓有,但從塔樓到大廳的任何一條路線上都沒有連續的血跡反應啊。

不過林寧轉念想想,她這麽推斷都是建立在錄音帶中所說的內容都是真的情況下。可她并不能保證錄音帶中所說的都是真的,最起碼她先前就提到過那個故事中有不少漏洞。

還有一件事,很值得一提。

那就是既然這個別館中流傳着寶藏一說,可大上祝善和千間降代又是怎麽知道的?而且從大上祝善是貸了高利貸,也要将這個別館買下,就知道他是篤定寶藏一說是千真萬确,最起碼是十有八九的,不然他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再者這麽多年,黃昏之館都沒有興起什麽寶藏熱,或者在過去的四十多年中,并沒有其他人從中找出什麽寶藏,這極有可能說明關于黃昏之館寶藏一說,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興許連烏丸蓮耶的後人都不清楚,不然他們也不會将黃昏之館易主。

那麽四十年前,黃昏之館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時柯南偷偷摸摸找了過來:“川島。”

林寧:“你做什麽偷偷摸摸的?”

柯南:“有監控器啊。”

林寧看了眼監控器:“監控器并沒有收聲裝備,除非她會讀唇語,不然她是不會聽到我們的對話的。再者我想以大橋到別館的距離,即使她以她那個年紀最快的速度跑着回來,現在她也最多來到別館外,所以你大可以和我正常對話,或者我們可以找個監控器監控不到的地方。”

柯南:“……我來是想問你懂我先前的暗示了吧?我是說我們可以上演一出假死戲,來引她出來,并讓我這個小孩子去套她的話,我想面對着突如其來的狀況,還有小孩子模樣的我,她會告訴我們到底怎麽才能離開這裏的。”

“你确實是個不錯的突破口,到底她并沒有放過我們的意向,只要我們還活着,她無論如何都是不會說出來的。”林寧話鋒一轉道:“看來我得去報名參加個演戲班了,因為我實在不擅長這個。”

這話說的他就很擅長一樣,好吧,他是比較擅長啦,所以柯南就只是抽了抽嘴角,“呵呵”了下,就很快将這一茬揭了過去:“對了,你對暗號有什麽想法嗎?”

先前錄音帶中提到了尋找寶藏的暗號,即:兩名旅途之人仰望廣袤夜空,惡魔降臨城堡,國王攫寶亂竄,王妃淚溢聖杯祈求原諒,士兵舉劍染血自盡。

對于這個林寧倒是有頭緒的:“偌大的黃昏之館中,只有餐廳中擺設了時鐘。”

柯南自然而然的接道:“而且那個時鐘只有時針和分針,我想兩名旅途之人仰望廣袤夜空中的‘旅途之人’,指得就是時針和分針,仰望廣袤夜空說的是将時針和分針都指向零點,可接下來要怎麽轉,我還沒有解出來,我總覺得這個暗號并沒有給全。”

林寧也有這樣的感覺:“這個暗號是對應着錄音帶中的故事的,可暗號就只說到故事的末尾,而故事的最後一部分即大廳變成人間煉獄,賓客或死或傷并沒有在暗號中有所對應。”錄音帶所提到的內容中,說到兩個男人闖了進來之外,還提到了在賓客們吸食香煙後,一個男人像是看到惡魔一般,慘叫着抱着競拍的藝術品跑到了屋外;一個女人像是在哀求原諒一般,在不停的哭泣;還有一個男人興奮的拿着手上的鋼筆,朝着自己的手腕猛然刺去。這三個人不就是對應着暗號中的“國王”,“王妃”和“士兵”嗎?他們的所作所為也很契合。

“沒錯。”柯南轉念想了想:“可這麽一來的話,你不覺得故事和暗號未免太契合了嗎?”

林寧點了點頭:“最起碼錄音帶中所講的不完全是真的,其中還有其他內情。這麽一說的話,我願意支持你提出很沒有必要的将計就計之策了。”

柯南驚訝道:“沒有必要?那是什麽意思?”

林寧如實道:“意思是我本來就有離開這裏的辦法,我可以做個簡易版的小型無線電發射機,将我們的坐标發射給最近的救援站。”再有她身上就有一個便攜式坐标發射器,她可以将坐标發射出去,由白皇後接收,比臨時制作簡易版小型無線電發射機要快捷得多,只是她家親愛的是她的殺手锏,輕易怎麽能用出去呢。

柯南:“哈!”

林寧“嗯”了一聲:“我有工程學的學士學位,如果你想知道的話。”

柯南:“…………”他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呢。

好吧,眼下也不是糾結文憑的時候,而是這個将計就計。柯南想了想當時其他人的反應,茂木遙史也是發現了的,至于毛利小五郎?柯南就低下頭擺弄了下他的麻醉針發射器,他最開始可沒想到怪盜基德會扮成毛利小五郎混進來,這次絕對不能再讓他給跑了!

他們倆小晤了一會兒,柯南就溜達走了,他還要和其他人合計好他們的将計就計。倒是林寧扛着豬籠草在偌大的黃昏之館中游蕩着,目測着黃昏之館的大小和構造,并試圖将被紫外線光源照射下顯露出來的血跡,來還原整個案發現場,而等他們倆走到三樓時,不經意間朝着窗外望去,瞧見了正栖息在塔樓樓頂的華生,也就是白馬探那只老鷹。

豬籠草:“汪!”

林寧摸了摸它的狗頭,這家夥先前在白馬探介紹華生鷹時,說它對血腥味很敏感時就叫了一聲,而那一聲可不是提醒林寧發表興奮感言的,反而是對華生鷹不屑一顧的,對血腥味敏感有什麽了不起的啊,有本事捉蟲拿蛾呀。反正這家夥就小小攀比了下,并提醒林寧不準“移情別戀”,說得好像她會奪人所愛似的。

這時‘毛利小五郎’和茂木遙史從外面回來了,帶來了千間降代在他們下車查看斷橋時,被車中的炸彈炸死的噩耗。當然了,對于不知情的毛利蘭和女仆小姐石原亞紀來說是這樣,對其他人來說,這更加确定千間降代是另一個嫌疑人的推測。

于是,接下來大家就上演了一出自相殘殺的舞臺劇。

再由小孩子模樣的柯南将假死的千間降代引出來,兩人就開始了一系列對話。這次千間降代說出了一個更具有說服力的故事,原來在五十年前,就是烏丸蓮耶離奇死亡的那一年,千間降代的父親還有其他學者,被烏丸蓮耶邀請來了黃昏之館。根據烏丸蓮耶的說法,這棟黃昏之館是他從他母親那兒繼承來的,他迫切地想要在臨死前解開黃昏之館的寶藏之謎,所以才請來了那麽多學者來解謎。

但是半年過去後,千間降代的父親失去了聯絡。

直到此事過去後的三十年,千間降代偶然間将她父親當初寄回來的信在燈光下一看,發現了信紙上被針刺出來的字,這才知道當初的真相,即烏丸蓮耶設計的是堵上性命的猜謎游戲,并且無論猜不猜出來,他都不會放過被他請去的學者的。除此之外就還有那個寶藏的‘暗號’。因為那時候烏丸蓮耶已死,而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十年,千間降代想要報複烏丸蓮耶都沒有辦法,于是她就将這件事埋在了心底。一直到兩年前,不小心說漏了嘴,讓大上祝善聽到了。

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大上祝善當時就找到了黃昏之館,将它買了下來,可他怎麽都沒有辦法解開暗號,于是在山窮水盡時就想到了這個聚集名偵探們來拿性命解謎的晚宴。只是大上祝善怎麽都沒有想到,千間降代因為他想要殺所有人滅口,想到了當初的烏丸蓮耶,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給殺了。

可她在那之後還繼續假死,只能說明她也想要知道這個害死她父親的謎題的答案,又或者她其實也有那麽幾分私心,想得到黃昏之館的寶藏,反正這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了。

而暗號确實缺少最後半句,那最後半句是“王宮危在旦夕”。

可這似乎還不夠解開暗號,不過根據千間降代所說的她父親的訊息,林寧帶着紫外線光源燈來到了琴房,在琴房中找到了她父親臨死前,用血跡留下來的最後的遺言。遺言上說他被烏丸所害,但已找到了解密的王牌。

茂木遙史沉吟了下:“王牌?”

對于柯南來說,這無異于一道閃電劃過腦海:“我懂了!”

林寧微微挑眉,她大致猜到這個寶藏到底是什麽了,只是她現在并不關心化身成整個寶藏的城堡,她更想知道四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到底千間降代所坦言的,只解開了暗號的謎題,卻沒有解開烏丸蓮耶收藏的三百多件藝術品,在四十年前消失之謎,以及多名名流在當年很接近的時間去世的原因。

她得回去好好查查,在烏丸蓮耶離世後,是誰繼承了這所黃昏之館,以及他生前所收藏的三百多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而那其中還隐藏着什麽樣的秘密,才是她更為感興趣的。

不過四十年前的謎題歸四十年前的謎題,關于黃昏之館的寶藏之謎還是要解開一下的。那就是在英文中,“王牌”說的是撲克牌,那麽暗號中的“國王”“王妃”“士兵”分別對應着King,Queen,Jack,而“寶藏”“聖杯”“寶劍”的形狀分別對應着正方形,桃心形,黑桃心,轉換下就是分別對應着方塊K,紅桃Q,黑桃J。

接着再順着撲克牌中他們臉部所朝的方向,依次将分針左轉13下,左轉12下,右轉11下。

“咔嚓——”

有機關被開啓了。

至于最後的王宮危在旦夕?那只能說在機關開啓後,包裹在整個城堡外的外皮脫落,露出了裏面閃閃發光的黃金。也就是說整個黃昏之館其實是用黃金砌成的,一下從城堡變成了王宮,并且在晨光和夕光尤其是夕光的照耀下閃亮極了。

可以說黃昏之館,一下子變成了黃金之館。

價值更是難以估算的。

‘毛利小五郎’苦惱道:“可我們到底怎麽出去啊?”

白馬探笑眯眯道:“不用擔心,早在之前我就讓華生帶着信,去找停在山下的我的車,讓保姆給家父發了訊號,我想很快就會有直升機來接我們的。”

‘毛利小五郎’嚷嚷起來:“那你怎麽不早說!”

白馬探繼續笑眯眯:“光顧着假死了,一時間忘記了。”呵呵,當然要晚點說了,怪盜基德,你這次要是再逃走,我就從直升飛機上跳下去!

然後?

然後只能說Flag不能亂立,在他們都上了直升飛機,都準備着将‘毛利小五郎’一舉拿下時。同樣看出來那是假的毛利小五郎的千間降代突然打開艙門,從直升飛機上跳了下去,而假扮成毛利小五郎的怪盜基德,則當機立斷的跟着跳了出去,在半空中将千間降代接住。

而此舉也給了他趁機逃走的空隙。

于是,他就駕着滑翔翼飛走了。

直升飛機上白馬探捂着臉,不願意說話了。

柯南:“…………”

林寧對此無所謂。

反倒是毛利蘭終于發現了其中的華點:“話說回來,我真正的爸爸在哪兒?”

柯南:“呃。”他想應該是在他們去黃昏之館的路上,經過的那個加油站裏吧。畢竟在那之前毛利小五郎都在抽煙,而在那之後他一根煙都沒抽,想來大家都是憑借着這個原因,認為跟他們在一起的是個假毛利小五郎吧。

(毛利小五郎:“誰來救救我啊!”)

當柯南把這個推斷告訴給了毛利蘭後,毛利蘭這才安下心來。毛利蘭這時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柯南的不同尋常之處,“不過柯南你是怎麽知道的啊?”先前他們對千間降代時,毛利蘭被迷暈了過去,并沒有參與,所以并不知道柯南這次大發雄威了。

如今她此言一出,把直升飛機中其他人的目光都招了過來。

白馬探也把Flag收了回去,饒有興致道:“小弟弟今天确實很厲害。”

柯南:“………沒有吧,其實都是叔叔教得好啦。”

茂木遙史感嘆道:“‘沉睡的小五郎’果然名不虛傳。”

柯南聽他這麽說,臉上笑嘻嘻,心裏呵呵呵,然而叫柯南更沒有想到的是,茂木遙史接着竟然把注意力轉向了林寧:“我今天也見識到了川島桑的側寫,先前根據千間先生的行為就能夠側寫出他也在黃昏之館中也留有遺言,并且推測出是在琴房中的那一段,回想起來仍然叫人覺得不可思議。還有如果可以的話,我以後可以向川島桑請教與側寫相關的內容嗎?”

柯南:‘……喂喂喂!這是在搭讪嗎?認真的嗎?’

林寧張嘴說了一連串的書名,末了還說着:“把它們看懂後,再來請教我。”

茂木遙史:“…………”

柯南:“………”他就知道!

白馬探扶額。

毛利蘭默默低下了頭。

空氣中開始有尴尬在蔓延了,不過茂木遙史在回過神來後,倒沒有一蹶不振,反而掏出了一張名片,“抱歉,我沒有記完,可以請川島桑将書單發到我的郵箱中嗎?”

林寧看了他一眼,把名片接了過來,“叫我川島就可以。”

茂木遙史笑了笑,從善如流的改了口。

柯南這次徹底懵逼了:‘哈?什麽情況!我是不是錯過了幾百集?’

可惜沒人回答他。

·

黃昏之館搖身一變,變成黃金之館可以說是震驚了全日本。

黃昏之館在此之前屬于大上祝善,可大上祝善已經死了,而他買黃昏之館還是貸的高利貸,這債務不會因為他的死就消失,可大上祝善并沒有什麽其他直系親屬,更不用說他身上還背着蓄意謀殺罪,典型的人死了錢來了,而這樣的黃金之館注定不會屬于他。

最終,日本第一財團鈴木財團将黃金之館收入囊中。

鈴木財團的實際負責人是鈴木史郎,也是毛利蘭的閨蜜鈴木園子的父親。他在經營鈴木財團外沒什麽其他別的愛好,有的就是買買買,對看上的寶物從不吝啬金錢,而像黃金之館這等好物,他自然是很看得上的,所以就讓手下律師團做了一系列準備,最終得償所願。而他也并不吝啬財力,在得知黃金之館只怎麽從黃昏之館變來的後,不僅自掏腰包将林寧他們的車,買來了一模一樣的一輛,還額外給予了數額相當不低的支票,算作他對他們的獎勵。

最後還打算在黃金之館進行重新內部修繕後,請他們再過去享用晚餐。

林寧對此興趣缺缺,再者黃金之館內部裝修也不知道會裝修到何年何月去,那時候的事那時候再說吧。林寧眼下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黃金之館四十年前的未解之謎上,以及茂木遙史這個人也分去了她幾分注意力。

茂木遙史是日本數得着的名偵探,看這次他在被邀請之列就看得出來。其人較為放蕩不羁,關于他的最新新聞時他上周在芝加哥時,因為破案破到了當地黑幫頭上,就被當地黑幫襲擊了,好在到最後人沒有什麽事兒,據說是随機應變到讓當地黑幫改變了打死他的想法。

林寧仍舊很在意那個瞳孔收縮,于是她就找了更多有關茂木遙史的資料來。

白皇後:“你對他很感興趣嗎,艾米莉亞?”

林寧撐着下巴說:“倒也不是,我只是比較在意這次我遇着的茂木遙史,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茂木遙史。”

白皇後:“那我可以為你找來之前他的影像資料,你可以拿來做細致的對比。”

林寧立刻比心心:“咱們倆真是心有靈犀啊。”

白皇後:“那是不是說我可以寫一本《艾米莉亞的行為藝術和語言藝術》?”

林寧笑出聲來:“你這麽一說的話,我覺得我可以寫一本《論一個演技派的誕生》,我在外面演的川島純我自己都要信了,不過想想這個形象是有原型可以參考的,我就只是自己随意發揮了下而已。怪盜基德那才叫真正的演技派,他演的毛利小五郎其實沒多少破綻,絕大部分人都不會看出真假來的。”

白皇後:“可你如今是騙過了所有人。”

林寧眉眼彎彎,對于白皇後的偏心心中那叫一個美滋滋。不過美滋滋歸美滋滋,林寧倒也沒得意忘形,她最近在日本可以說得上聲名鵲起,不然也不會被大上祝善和千間降代邀請,也就是說被廣為人知。她并沒有改變原身的面貌,那麽即使她原先只是黑衣組織的基層人員,但并不代表如今活躍在日本的琴酒,伏特加他們就一定不知道有她這麽個基層員工了,興許他們已經瞧見了有關于她的新聞。

而要知道的另外一點是,黑衣組織并不是什麽正派組織,他們可不興在幹掉一個可疑人物前,還徹查清楚他到底是怎麽樣的可疑,他們一般都是懷疑了,如果認為是對組織不利的,那就下手幹掉。不像赤井秀一那邊還會仔細調查下她的底細,确定她是敵是友。

還有一點是林寧能夠在FBI的數據庫內做文章,可她沒有黑衣組織那邊的系統動向,自然無法在他們的數據庫內做什麽,天知道當她被黑衣組織那邊的人認出來後,他們會怎麽想她。會不會認為她是組織反安插進政府機構中的卧底?進而和她見面時,來個“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開個玩笑。

不過林寧确實想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會出現什麽場景,而當不久後她看到一則動态時,就意識到她的假設場景,有可能就要在現實中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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