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名偵探(16)
對黑衣組織,林寧的了解說不上少, 但也說不上多。
該怎麽說呢?
這個世界是以《名偵探柯南》漫畫為藍本衍生出來的平行世界, 可不說漫畫中本就存在着諸多BUG, 那畢竟可以在它成為一個真實世界時,世界會自行将BUG圓過去, 所以這一點其實還好。但問題在于《名偵探柯南》仍舊在連載中,可以說未來具有無限的可能性,同時原作者也沒有給出黑衣組織的BOSS究竟是誰的答案, 而林寧她當時看時也沒有那麽連續着看, 就只是看了數集有意思的動漫而已, 也就是說她知道黑衣組織的BOSS還沒有定論,知道這個組織中被卧底卧慘了(這還是聽其他人議論的, 并不是看她自己看動畫得出的結論)。
而當林寧穿越到這個世界後, 她設身處地的調查過黑衣組織的構成, 到目前為止也查到了不少相關聯的訊息。比如說她知道先前外交官達村動礙了黑衣組織的眼, 再有通過黑衣組織成員龍舌蘭在米花飯店被炸死一案,順藤摸瓜的摸到了枡山汽車公司的社長枡山憲三身上, 推斷出他是黑衣組織的成員, 即使不是, 那也是和黑衣組織關系很密切;再有灰原哀所在的研究所被夷平, 這讓她查到了一點線索, 而這些隐藏線索進行交叉後,就讓林寧有了更新的收獲:
一個叫吞口重彥的政客浮出了水面。
更有在林寧将注意力放在吞口重彥身上時,他就已經負面新聞纏身了。報紙上說他因為收受賄賂等原因, 已經在警視廳備了案,警視廳将于明天逮捕他,而吞口重彥到處奔走,希望能夠挽回頹勢,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檔口,吞口重彥的日程表上卻還有個去參加一個知名導演追悼會的安排。從表面上看,吞口重彥或許想要去見同樣去參加追悼會的某某權貴,想得到對方的幫助,從锒铛入獄的悲慘前程中脫身,可對林寧來講,有證據證明吞口重彥和黑衣組織有關聯,最起碼的一項是吞口重彥從先前外交官達村動被謀殺上獲利,那麽吞口重彥去追悼會,他想去懇求的對象恐怕是黑衣組織的誰吧。
不過以黑衣組織的德行,他們該當不會幫助吞口重彥脫身,而是會一了百了。
林寧沉吟了下,決定過去一趟。
只是要以什麽名義呢?
林寧浏覽了下新聞,看到了一個并不陌生的名字:“樽見直哉?我記得先前有個客戶想來委托我,查一查她的未婚夫是不是另有情人,而她的未婚夫正是叫樽見直哉吧?”
白皇後投影出來:“需要我提醒你嗎,艾米莉亞,你拒絕了那份委托。”
林寧攤開手說:“因為它本來就什麽意思嘛。”
白皇後:“現在呢?”
林寧認真想了想說:“現在也沒什麽意思,不過我并不介意順便幫忙解決下。”說來也是怪了,她從其他地方接到的委托,通常都和情愛什麽的脫不開關系。像是第一個找上門來的高山勝平,他想她調查他的未婚妻是否是只愛他的人,後來找上門的中本健次一開始是讓她調查下他公司的內賊,結果到最後就演變成了奸夫淫婦合謀,想要陷害原配老公的家庭倫理劇;再看現在這個客戶更赤裸裸,來WQ事務所不為別的,就是想調查下她未婚夫有沒有外遇,啧。
白皇後貼心道:“那我重新聯絡那位客人。”
林寧點了點頭:“問一問她會不會去參加知名導演酒卷昭氏的追悼會。”
白皇後:“好。”
片刻後白皇後道:“她說她并不可以出席,艾米莉亞。”
林寧意識到了白皇後用詞的深意,即對方并沒有說她不會,而是說她不可以:“她的未婚夫沒有要帶着她一起出席的意思麽?那可值得玩味了,讓我不禁猜想她的未婚夫的情人是不是會出現在追悼會上?這樣的話,若是有未婚妻在場,那就很不方便了,不是嗎?”
白皇後:“在他人的追悼會上幽會嗎?我不是很懂。”
林寧聳了聳肩:“情趣,我猜。”
反正最終林寧還是以這個委托案為借口,驅車趕往了知名導演酒卷昭氏追悼會所在的杯戶飯店,半路上還通過車載電腦看到了關于這次追悼會的其他報道,主要是報道這次酒卷昭氏的追悼會到底來了多少名流,看到其中閃現的一個名字,林寧不由揚了揚眉。
下一刻,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寧接通了:“川島純。”
打電話過來的是柯南,他這次并不是來向林寧繼續傾訴他少年新一的煩惱的,而是說起了很正經而又十分巧合的事:“還記得你上次給我的那份和龍舌蘭有關的案宗嗎?”
“我過目不忘。”
柯南:“……這不是個反問句,謝謝。”
“那你為什麽不有話直說?哦,我這是個反問句。”林寧說着頓了頓,接着不太高興道:“看來我從你身上沾染了個壞習慣,從前我并不會用這樣的修辭手法的,我會直接說‘你有話直說’。”
柯南:“……我懷疑被害人松村康雄曾經的社長枡山憲三,有可能是黑衣組織的成員皮斯克,而皮斯克正在策劃一起刺殺案。我現在在杯戶飯店,你可以過來一趟嗎?具體的情況到時候我再和你詳細說。”
林寧:“可以。”
柯南第一次喜歡起她的爽直來,爾後就聽她說:“我是不是距離能夠得到你的遺體捐贈書更進一步了?”
柯南:“…………”他幾乎都要把這一茬給忘了,好嗎?再想想那家夥整天惦記着他的身體(……),他就忍不住毛骨悚然,以至于等柯南回到大廳中時,眼神都有點飄。
“你看起來不太好,”灰原哀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如果你現在放棄,我可以理解的,并且很贊成你那麽做。”
柯南立刻打起精神來:“我怎麽會放棄追查下去,我只是去找了個鬧心的幫手。”
灰原哀敏銳的意識到什麽,她微微皺了皺眉:“你是說阿笠博士以外的人?我以為說出‘我們都得将我們的身份對外保密,絕對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這種話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柯南左顧右盼了下:“我也是被迫的,好嗎?”
灰原哀語氣沒多少波瀾道:“真難得,我還以為你的演技很好,将一個小孩子演繹的惟妙惟俏。”
柯南想也沒想道:“謝謝。”
灰原哀:“……”
柯南:“……”他從前絕對不會這麽回答的,看來他也從那家夥身上沾染了個陋習,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如果有什麽能讓柯南覺得沒那麽郁悶的話,那就是林寧正在郁悶。她是在思考柯南是怎麽獲取情報的,要知道她有白皇後做支撐才查到了枡山憲三是黑衣組織成員這點上,卻并不知道枡山憲三在黑衣組織中的代號,而柯南如今是知道了那麽一個代號“皮斯克”,還知道了皮斯克在杯戶飯店策劃着一場謀殺。
這個情報肯定不會是灰原哀告訴他的,到底灰原哀已經脫離了黑衣組織,她如今隐姓埋名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知道黑衣組織最新的走向?那柯南又是從哪兒刺探來的情報?不會是像上次米花飯店中,偶然間聽到了龍舌蘭在給伏特加打電話般,這次再從誰那兒探聽到皮斯克這個代號的吧?
不過轉念想想灰原哀就和他在一起,而黑衣組織顯然一直在追蹤她的下落,會轉悠到米花附近,是有很大可能的,更何況這又不是第一次柯南偶然間撞見黑衣組織的成員了。再有抛開這種概率說,柯南他可是正義與邪惡鬥争中的正義使者,平時走哪兒死哪兒,可那都是日常,主線劇情還是要走一走的嘛。
事實上,林寧猜得八九不離十。
柯南這次是竊聽了琴酒,才得知了皮斯克這麽一號人物的。原來他和灰原哀在放學的路上,偶然間看到了一輛保時捷356A,他們倆都知道琴酒的車就是這個型號的。于是柯南就秉持着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的原則,在不确定那是不是琴酒車的情況下,就用衣撐撬開了車門,爬進去近距離觀察下。
結果,下一刻他們就看到了馬路對面一身黑的琴酒和伏特加。
柯南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竊聽器和發信器裝在了口香糖中,放到了保時捷356A內。進而竊聽到琴酒和伏特加的對話,不過琴酒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就在車內發現了一根茶色的頭發,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雪莉也就是灰原哀的頭發,緊跟着就找出了竊聽器。
柯南并沒有再追蹤下去,而是選擇了曲線行進。
憑借着琴酒和伏特加的對話,來到了杯戶飯店,确定了黑衣組織這次要刺殺的人是吞口重彥,因為琴酒的話中提到了被警察緝捕等字眼,而縱觀來參加追悼會的人,也就只有吞口重彥符合條件,接下來就是找出誰是皮斯克了。
枡山憲三便映入了眼簾。
柯南當然認出了那是商界富豪枡山憲三,再下一刻就一愣,他意識到這個名字很熟悉,并不是從前看新聞得知的那種熟悉,而是從其他地方得知的。在記憶中搜尋了會兒後,柯南就想起了被龍舌蘭殺害的松村康雄(枡山汽車公司的設計師)。當時柯南沒能查出個所以然來,但并不代表他就将這件事給忘記了,因而如今想起來,他就下意識皺了皺眉:
枡山汽車公司的設計師被黑衣組織成員龍舌蘭滅口;琴酒說皮斯克會出現在追悼會上;枡山汽車公司社長枡山憲三也來參加了追悼會。
這是個單純的巧合嗎?
柯南并不那麽覺得,于是他想了想後就給林寧打了個場外求助電話,想借此一舉拿下皮斯克。除了想知道皮斯克的真實身份外,還有就是在琴酒和伏特加的對話中提到了APTX4869,琴酒暗示如果有必要,皮斯克可以用APTX4869來完成刺殺。柯南想得到這枚APTX4869,以供灰原哀研究,好早日研究出解藥來。
話說回來,柯南帶過來的情報也正好和林寧的互補起來,讓林寧确定了枡山憲三的組織代號是“皮斯克”,更确定了在杯戶飯店,确實有一場針對政治家吞口重彥的刺殺。林寧想了想準備打個匿名電話給目暮警部,讓目暮警部帶人去杯戶飯店,來保護吞口重彥,以給枡山憲三的刺殺行為增加難度。只她剛拿起手機,就想到她會想到這一點,柯南那家夥肯定也想到了,那她就沒必要多此一舉了,于是便該為接通與白皇後的通訊信路,和她簡單扼要說了下她最新得到的消息,接着說道:
“接入杯戶飯店的監控系統。”
“稍等。”
沒有多久,車載電腦的屏幕上就出現了多個監控畫面,只是當林寧正要定睛去看時,白皇後出聲了:“安全駕駛,艾米莉亞。”
林寧笑了笑:“遵命。”
其實她還是有偷看了幾眼的,白皇後并沒有再說她就是了,不過接下來的路程中,交通十分順暢,連個綠燈都沒有遇着,而杯戶飯店本來就距離他們家不遠,柯南打電話過來時,也已經行駛了一多半的路程,因此不到十分鐘,林寧就來到了杯戶飯店。
等她來到著名導演酒卷昭氏的追悼會會場外,還沒有走近就意識到出事了,到底門外會場接待員們臉上的驚慌失措不作假,還有從緊閉的大門內還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看來枡山憲三已經得手了。
林寧信步朝着緊閉的大門走去,會場內已亂做了一團。柯南還在思考到底皮斯克是不是枡山憲三,以及皮斯克又是怎麽将政治家吞口重彥謀害的。
灰原哀穿過人群,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吞口重彥,忽然通體一寒。近日來的幻象又出現了,在幻象中琴酒朝她舉着槍,眼神冷厲,口中還用叫她遍體生寒的聲音喊着她的代號。
“灰原?灰原?”
灰原哀回過神來,看着湊到她眼前的柯南,二話不說就拉起了他的手往外走。
柯南不解道:“要去哪兒啊?”
灰原哀抿了抿嘴說:“逃離這兒啊,繼續留在這兒不僅浪費時間而且危險,不僅如此,如果目暮警部發現了我們,你該怎麽向他解釋我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嗎?”
柯南本來還在想這确實個問題,不過下一刻他就萌萌萌道:“當然是跟着川島大姐姐一起來的呀。”
灰原哀:“??”
她順着柯南的視線朝着大門處看過去,就看到了被警視廳的警員讓進來的林寧。
對方也朝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極具有穿透性的目光從他們身上穿過,灰原哀恍然為什麽柯南會說他是被迫被看穿的了,畢竟那樣的目光很不同尋常。
奇怪的是灰原哀并沒有感受到多大的壓迫力,她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因為對方看誰的目光都一樣的緣故,它是一視同仁,并不具備多單一的針對性。
灰原哀愣神的功夫,柯南已經牽着她朝着林寧小跑了過去,并擡頭沖着林寧萌萌道:“川島大姐姐。”
林寧:“說。”
柯南:“……嗯。吞口重彥本來在目暮警部他們的重重包圍下,然而剛才放起了幻燈片,大廳中一片漆黑,吞口重彥就從目暮警部他們跟前消失了,再出現時就被掉落在地的水晶燈砸了個正着。我發現了兩條線索,一個是這個紫色的手帕,它在案發前後掉落在了我臉上,而來參加宴會的人總共用七種顏色的手帕,我想可以去問接待員看誰有紫色的手帕;還有一個是這個,水晶燈的吊環碎片。”柯南最想要知道擁有紫色手帕的名單中,是不是有枡山憲三?如果有他的話,那他是皮斯克的幾率不說是百分百,那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林寧掏出橡膠手套戴上,并從柯南手中把紫色手帕和放在紫色手帕中的吊環碎片接了過來,“吊環碎片掉誰嘴裏了麽?還是說有誰在目睹了兇殺案後,在追悼會上還吃起了炒飯?難道他也是一個偵探,這兩種元素讓他興奮難耐?”
柯南自動忽略了她最後一句話,回憶了下說:“是棒球隊擁有者三平康夫吃到了,餐桌是目暮警部身邊的那個。”
說目暮警部,面對着一群名流而焦頭爛額目暮警部這時正看了過來,他看到林寧立刻松了口氣:“川島!”
林寧低頭看了柯南一眼,柯南點了點頭。
接着林寧就走向了目暮警部,柯南和灰原哀手牽着手,朝着大門那邊走去,準備去問會場外的接待員,誰分到了紫色的手帕。
目暮警部倒沒多注意到他們倆,他只顧着對林寧說話了:“你在這兒真是太好了,不過你怎麽來了?”
林寧如實回答:“我受客戶委托來捉奸的。”
目暮警部:“咳咳咳!”
林寧:“怎麽了?”
“不,沒什麽。”目暮警部明智的沒解釋他為什麽咳嗽,而是結束了這個話題,把林寧往人群圍着的位置走,邊走邊說道:“這次我們事先收到了報案,說是今天晚上有人會遇害,還說有人會對吞口議員下手。”
人群中間偌大的水晶燈将吞口重彥壓的死死的,目暮警部正要讓高木刑事和其他人将水晶燈挪走。林寧制止了他們,先上前觀察了下水晶燈的吊環,再仔細觀察了下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吊環缺口,又看了看水晶燈摔落在地上的痕跡,這才讓高木刑事他們将水晶燈挪開,被壓在下面的吞口重彥已經沒有了呼吸。
目暮警部一臉嚴肅:“立刻向局內報告這件事。”
說完他看向林寧:“怎麽樣?”
林寧很确定道:“是謀殺。”
目暮警部瞪大了眼睛:“什麽?”
那個吃到了吊環碎片的棒球隊擁有者三平康夫驚訝道:“這難道不是個意外嗎?”
站在一旁的枡山憲三眯了眯眼睛,盡量讓自己保持着鎮定,然而饒是如此,他的臉色仍舊不太好看,不過考慮到他今年已經七十一歲了,其實也可以理解的:“目暮警部難道不該解釋下你收到的報案是怎麽一回事嗎?是否能和我們詳細說一下這個報案人,說不定他就是兇手呢?不然怎麽解釋他會知道吞口議員會出事?”
目暮警部覺得在理:“報案人用機器改變了聲音報的案,根本無法區別到底是男是女。”
站在另外一邊的樽見直哉(林寧這次委托人的未婚夫)不屑一顧道:“就這樣又怎麽能夠篤定就是謀殺呢?以我看這只是個意外,水晶燈年久失修而已。至于那個報案電話,恐怕只是個惡作劇罷了,要知道最近吞口議員的名聲可不怎麽好。”
他旁邊的一個戴着眼鏡的女人接口道:“沒錯。如果是謀殺,那當時會場的燈暗了下來,兇手需要把吞口議員帶到水晶燈下,還得讓水晶燈掉下來,可大家看水晶燈和吊環上有這樣的裝置嗎?所以只能說這是個意外。”
她說完咄咄逼人地朝向目暮警部:“既然說清楚了,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目暮警部一聽也覺得她的推理在理,可他明顯還是更信任林寧,于是就轉過頭去看林寧,卻發現林寧正盯着樽見直哉和那個戴眼鏡的女人,叫南條實果的名作家看,他有點不解:“川島桑?”
林寧語氣平平道:“捉奸捉完了。”
她這麽一說,樽見直哉和南條實果齊齊一愣,下意識地去看對方,可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錯愕,還有一絲慌亂。接着他們又不約而同的看向林寧,想知道這人到底是随便說說的,還是真的知道了什麽,結果人家已經把頭扭回去了。
樽見直哉:“……”
南條實果:“……”
目暮警部也是一愣一愣的:“啊?不是,我們現在正在說這個謀殺案。”
“哦,謀殺案。”林寧顯然被目暮警部對這起案件的稱呼愉悅到了,她語氣稍微變了變,有那麽點輕快道:“一,水晶燈并不存在年久失修的問題,看它的吊環上面一點灰塵都沒有,說明最近杯戶飯店才對水晶燈進行過檢查,我想應該是在确定這裏要成為酒卷昭氏的追悼會會場後。杯戶飯店作為業內很有口碑的飯店,對待名流更會慎重,我想對會場任何配置都會進行再三确認,不然出了這樣的‘意外’,只會對他們飯店蒙羞,進而影響他們的生意和口碑。吊環缺口的平滑也說明了這一點,這樣的缺口只會是在外力作用下才産生的。
二,你們現在看不到任何能讓被害人來到水晶燈下的裝置,是因為你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現在是開着燈的,而當時被害人被害時,廳內的光線是昏暗的。”
樽見直哉忍不住嗆到:“呵,難道他還有夜視儀不成?”
林寧看了看吞口議員的屍體:“我想他沒有,被害人的身上并沒有發現夜視儀。”
樽見直哉:“…………”
目暮警部心中竟然有點暗爽,不過他很好的控制住了,清了清嗓子說:“你的意思是?”
林寧:“重置下當時的情景。”
很快會場內的燈就被關掉了,只剩下最前面的幻燈片還在播放。會場內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昏暗,有了幾分慌亂,不過很快他們就平靜了下來,離案發現場近的已經發現了玄機:“啊!這是!”
但見原本在水晶燈正下方的一小片區域,也就是如今吞口議員屍體所在的位置,正發着橙黃色的光,同時還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環缺口也散發着這種光。
“熒光。”
“嫌疑犯還在現場。”這麽說的林寧內心沒什麽波動,她畢竟是已經鎖定了嫌疑犯,還知道嫌疑犯到底是誰。只是就目前來說,她還需要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不過林寧想這也不是什麽難題。柯南給她的那方紫色帕子上有燒焦的痕跡,再加上吊環得受到足夠的外力,才能被擊碎,綜合考量下就可以得出嫌疑犯也就是枡山憲三,是用消音槍對着事先塗了熒光的吊環打了一槍,用來擊碎吊環。那麽那顆子彈仍舊遺留在這個會場中,同時開槍後他的手上會留有開槍時産生的硝煙反應,這是能夠用儀器檢測出來的。
不過更好的證據是那柄消音槍,還在枡山憲三手上。
不不,這還是其次。
首要是證明嫌犯正是枡山憲三,她總不能說她和柯南聯合查到了枡山憲三是黑衣組織的成員皮克斯吧。
林寧再想想覺得這倒是不難證明,因為枡山憲三在開槍時,為了掩飾火花就用紫色手帕蓋在了手槍上,那麽只要讓目暮警部查一查誰的紫色手帕丢了就可以了。
這時去問紫色手帕都分發給誰的柯南,他也從會場外接待員那邊問到了他想要的訊息,和灰原哀悄咪咪的回到了會場,正好看到了地上的熒光,他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明白兇手整個的作案手法了。”
而他也确定了枡山憲三就是皮斯克。
真是沒想到,堂堂商界巨頭竟然會是黑衣組織的成員,而這一刻柯南更加深刻的認識到了黑衣組織的可怕。他們的成員神秘不說,表面上還可能有着難以想象的身份,而且他們肆無忌憚到說對議員下手,就對議員下手,不過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灰原哀淡淡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說她鬧心?是因為她的思維轉動速度比你快嗎?”
柯南:“…………你不會懂的。”
就像枡山憲三也不會懂為什麽他的作案手法,那麽快就被揭穿;也不會懂為什麽在此之前,就有人打電話給警視廳說有人要殺害吞口議員一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要知道殺害吞口議員這件事是那位先生直接下的命令,迄今為止知道這件事的,也就是只有他和琴酒,以及伏特加他們倆。他這邊根本不會走漏消息,那麽走漏消息的就只會是琴酒和伏特加了。
但是為什麽?
琴酒不是最忠心耿耿的嗎?不是組織中的最骨幹嗎?
枡山憲三完全想不出琴酒會洩露這樣的機密,難道他被策反了不成?還是說琴酒從一開始根本就是卧底?
枡山憲三陷入了深思中,卻忘記了他現在最該考慮的不是琴酒是不是卧底,而是他要怎麽從這場針對他的必殺局中脫身。
會場中有個人在看了眼枡山憲三後,嘴角揚起了輕蔑的弧度。
片刻後,被枡山憲三深深懷疑上的琴酒收到了新消息,他點開後一看就皺起了眉,接着冷笑一聲:“皮斯克果然是老了。”
伏特加:“大哥?”
“老家夥就沒等全身而退,就被日本警方揭了底。”琴酒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看了看時間,此時距離吞口重彥進追悼會的時間,也不過剛剛過了二十分鐘。日本警方不該這麽快就到的,更不用說這二十分鐘內還包含了日本警方破案的時間。琴酒再看了看新信息,注意到了其中的人稱代詞,“原來是她。”
伏特加:“大哥?”
琴酒給出了個名字:“川島純。”
“那個FBI?她到底怎麽了?上次大哥就特別注意到了她。難道這次又是她讓皮斯克栽了?這可不好啊,大哥你說我們要不要——”伏特加說着拿出了他的消音槍,而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琴酒卻說:“查一查組織在日本的人手。”
伏特加拿出了手提電腦,用他的權限在數據庫中搜尋起來。作為一個有代號的,同時也是一直能跟着琴酒搭檔的組織成員,伏特加的權限明顯是很高的。除了組織中少數幾個,他無法用權限去查他們的蹤跡,剩下的他可以随意查看:“除了咱們幾個外,也沒有多少人啊。等等,這個!”
電腦屏幕上正顯示出了一張照片,而那張照片上的人,伏特加并不陌生,就是他們剛才在讨論的前FBI,雖然氣質截然不同,但臉還是那張臉啊。可就是因為這樣,伏特加才不太懂了:“她如果是聯邦調查局在咱們中間的卧底,那她現在這麽光明正大的恢複以前的身份,又是怎麽一回事?等着咱們發現她,就去追殺她嗎?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嚴重懷疑她的腦袋是不是磕壞了。”這得多傻才這麽做啊。
琴酒意味不明道:“如果不是呢?”
伏特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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枡山憲三被目暮警部帶走了。
他的作案手法就是事先在水晶燈的一節吊環上,和水晶燈正下方的地板上塗上熒光。又在這之前告訴吞口議員,組織願意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只需要他在追憶酒卷昭氏導演的幻燈片開始放映時,走到發着熒光的地方。
接着枡山憲三用帶着消音器的手槍,射擊被塗抹了熒光的水晶燈吊環,吊環被擊碎,水晶燈掉下直直砸在吞口議員身上,将他砸個稀巴爛。
讓林寧額外注意的是,刑偵人員只從枡山憲三身上發現了消音槍,卻并沒有發現其他能夠和黑衣組織成員聯絡的通訊設備。當然了,枡山憲三也不會傻到将通訊設備随身攜帶,畢竟一旦被發現,他不死也得死。
可是枡山憲三總得和其他成員們聯系,無論事成或失敗,不是嗎?那麽有可能他将通訊設備放到了其他地方,也有可能他是需要借用杯戶飯店的公用電話,不過像枡山憲三這樣的名人,他如果用杯戶飯店的公用電話,那未免就會引人注目了。還有一件事是,枡山憲三是什麽時候對水晶燈做的手腳?他是怎麽做到沒引起杯戶飯店其他人等注意的?還是說在杯戶飯店內,其實有負責接應他的同夥在?
林寧微微眯了眯眼睛,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給白皇後,讓她在杯戶飯店的監護系統中,用面部識別系統識別下最近三天內錄像帶內出現的枡山憲三。如果有必要的話,還可以調動下周邊建築的監控攝像頭,枡山憲三再怎麽樣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這一點看他這次暗殺就做得相對粗糙,便能夠看得出來。
然而轉念想想枡山憲三已經七十一歲了,平時還養尊處優的,還能再怎麽苛責他呢。
他盡力了,不是嗎?
林寧假模假樣地想着。
稍後,白皇後交叉對比有了結果。林寧看了看枡山憲三暴露在攝像頭下的位置點,再将杯戶飯店的建築結構圖調了出來,很快就鎖定了方位,來到了杯戶飯店舊館中,再根據蛛絲馬跡尋到了一個酒窖。
打開房門,看到房間中除了滿滿當當的幾個酒櫃外,在正對着門的不遠處還有一張桌子,在桌子上面正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則是一個手機。
只是下一刻林寧卻是看向了右側,看着比她先一步過來的黑衣人,眉目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