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夏蘭舒望,你是真的關心我嗎?”

“夏蘭莘,你說呢?”

我不知道……

我不确定。

你是錦王爺的兒子,你們父子都這麽厲害,你這麽深藏不露,你是真的關心我嗎?

你父親明明可以自己做皇帝,但他卻扶持我父皇,他們的關系讓他可能心甘情願,但你呢?

你會沒有野心嗎?

你甘心一輩子都當個臣子嗎?

夏婪沒有回答夏蘭舒望的話,就那樣靜靜注視着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但夏蘭舒望還是感覺到了夏婪內心濃濃的不信任。

還真是……

有種把自己的苦心都喂了狗的感覺呢?

怎麽會…還是這麽…不信任呢?

夏蘭舒望很失望,沒再繼續吃飯,擱下筷子走了,外面天已經黑了,是個晴天,銀色的月光就那樣漫不經心地灑在庭院裏,灑在了夏蘭舒望的身上,恰好映襯出了夏蘭舒望身上綢緞的暗紋花樣,那是幾根竹子,就像他們的主人一樣冷清清的挺立在月光下,夏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麽會感覺那個背影帶着一股蕭瑟的味道。

難道自己錯了?

自己誤會他了?

夏婪承認,自己這個人自從有了皇子這個身份,就開始犯疑心病,他也很讨厭自己這樣,可就是控制不了呢?夏蘭舒望對自己一直表現的很殷勤,這就讓夏婪的疑心病更嚴重了。

衆人:瑪德對你好你還不領情,以後當個抖M吧!

夏蘭舒望回到自己的房間,郁悶了大半夜,在想自己到底為什麽會讓夏蘭莘這麽不信任。

是不是自己太保守了,沒讓他看出心意來。

可是如果太直接把人吓跑了怎麽辦。

當初帶他偷聽父王和皇上說話,他可是記得那個人整整一個月沒理他。

到底怎麽辦呢?

實在不行~就用點最俗的手段。

夏蘭舒望想了一下,起身去找孟五了。

終于迎來了天明。

一切都按夏蘭舒望布置的那樣,快速有序的進行。一部分人直接扣押了祝文正,另外的主力都去捉拿淮南王餘黨。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祝文正還樂呵呵的覺得京城裏來的人好伺候,以為自己計劃的天衣無縫,到時把人送走自己還是土皇帝,還可以繼續和淮南王的人共謀大業的時候,就被逮住了。

夏蘭舒望主動出擊,很快也擒拿住了淮南王的餘黨,在一條小路上,那個人聽到風聲正在逃竄,卻不想速度還是慢了。

那是淮南王流落在外的小兒子,只是一個私生子,十年前被漏掉了,十年後卻想憑着自己身上的血統作威作福,做一個美夢。

夏婪嘆息,人吶,沒那個腦子,就千萬別想不該想的事。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是就在快要結束的時候,一群蒙面人突然從樹林裏冒出來,嚷嚷着保護主子,一部分人去救那個淮南王的兒子,一部分沖着夏婪和夏蘭舒望殺了過來。

衆人有些應對不及,沒護好夏婪和夏蘭舒望,被幾個人沖了進來,結果就很自然的,夏婪不會武功,夏蘭舒望為了護着他,挨了一刀。

這時又有一群黑衣人沖了進來,和剛才的那群黑衣人打作一團,原先的黑衣人一看形勢不妙,就撤了。

撤的無比迅速。

先來的黑衣人一撤,後來的黑衣人竟然也撤了。

小路上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侍衛沒有一個傷亡,看起來很活潑,完全可以在打半天的節奏。

哦,除了夏蘭舒望受了傷。

這情景,還真是、略詭異……

但夏婪想不了那麽多了,因為夏蘭舒望受傷了,還是因為他而受傷的。

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這時候的夏蘭舒望整個人已經靠在了夏婪的上,頭枕着夏婪的肩膀,聲音微弱,“莘兒,扶我一下。”

夏婪一看,肩膀上的人臉都白了,看起來受的傷不輕,得趕緊治。

“唉,你,過來扶着侯爺點。”夏婪沖着身邊的一個侍衛喊。

周圍的溫度有點下降……

夏蘭舒望靠的更用力了,“莘兒,我背好疼,你扶着我別動。”聲音細微,還帶着點顫音,額頭上還配合的出了一層虛汗。

“哦,好吧。”可是這樣好累哦……但傷者為大,夏婪又沖周圍的人喊到,“愣着幹什麽,趕緊找個會治傷的人來。”

那個侍衛有點懵,這點傷少主怎麽會有事呢,難道剛才的武器上塗了毒?但此刻殿下詢問,便雲裏霧裏的回答:“殿下,這傷屬下就能……”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自家少主瞪了自己一眼,立馬閉嘴了。

懂得少主心意的貼身侍衛孟五站了出來,“殿下,這次行動并沒有随行大夫,還勞煩殿下扶着侯爺坐馬車回去,等回了驿館才能幫侯爺治傷。”

夏蘭舒望給了孟五一個贊賞的眼神。

夏婪發話了“那還不趕緊收拾走!”

一行人快馬加鞭地回到回了驿館,迅速找來了大夫,經鑒定,傷口無毒,敷上藥幾天就好,就是可能會留疤。

夏婪表示留不留疤無所謂,治好人要緊。其實是剛才在夏蘭舒望脫了上衣後,夏婪已經被他身上的上傷驚呆了,尼瑪明明記得當年偷看他洗澡的時候還是肌膚如玉噠,上了幾年戰場就這熊樣了,唉,這侯爺也不是好封的,上半身這樣,下半身也好不到哪去吧,也不知道以後他媳婦會不會嫌棄……

那再添幾道也無所謂啦,反正已經那麽醜了。

夏蘭舒望利用舊傷博取同情心的計劃失敗!

夏婪看着夏蘭舒望有些沮喪的眼神,安慰到,“舒望哥哥你不用擔心,其實男人嘛,身上留點疤更霸氣,雖然你身上的多了點……”看着夏蘭舒望的表情好像更沮喪了,又趕緊補充說:“沒準宮廷裏就有那種去疤的密藥呢,回去我問問父皇,要是沒有你也不用太擔心,沒準就有專門喜歡身上帶疤的姑娘呢!”尼瑪,他現在都沒成親會不會就是因為上戰場給傷着了吧!

我好像又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夏婪的腦洞大到天際,夏蘭舒望欲哭無淚……

只能轉移話題淨化一下夏婪的大腦了……

“對了,莘兒,今天幸虧後來那群黑衣人了,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你知道嗎?”夏蘭舒望看着夏婪,靜靜的等待着對方的回答。

“呃,後來那群人冒出來的确很突然,可前面那群也很突然啊,他們的主子都被我們抓住了才冒出來,我怎麽總覺得很怪異呢?”不過幸好知會了婪衛,要不然就慘了。

被夏婪帶歪了話題,夏蘭舒望有點不自然,第一批人當然是他派來演苦肉計的啊,本來計劃的好好的,誰知道又蹦出來一群人……

是莘兒的部下吧,他還是不相信我,唉……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演好苦肉計。

夏蘭舒望臉色蒼白,語氣虛弱,近乎用了一種懇求的語氣,說:“莘兒,我這幾天可能會行動不太方便,你能不能過來陪陪我。”

“呃,好吧…”雖然有點不情願,但看在你是為了護着我的份上受傷就陪着你吧!

夏蘭舒望得寸進尺,“莘兒,那你能不能順便幫我幫我換藥啊,我這一身傷,實在是不願讓別人看到。”

“行吧!”心眼夠多的,知道勞資嘴嚴,要是別人跟你換藥肯定嚷嚷的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到時候傳出去你有問題,就沒姑娘嫁你了!

所幸的是夏蘭舒望并不知道夏婪的這些心理活動。

接下來的這幾天,就是真正的治理災情了,河道總督很給力,控制住了洪水的形勢,災民這兩天也都被安置的差不多。如果沒有糧食的問題,夏婪他們就可以啓程回京了。

偏偏那些商人都不怎麽長眼。

原來的時候還有祝文正在那頂着呢!現在尼瑪他都要挂了,這群商人還藏着糧食不撒手。

夏婪很憤怒,後果很嚴重。

但他不會直接把糧商的頭砍了的,雖然他很想這麽做,但他有理智。

夏婪是這麽做的,他頒發了一項條文,規定岳州的糧商可以随便規定糧食價格,而且還不收糧食稅。

一時商人竊喜,民怨沸騰。

夏婪不理會。

外地的商戶聽到岳州的糧食不限價,還不收糧食稅,立馬興沖沖的帶着糧食來岳州了。

但夏婪此時又發話了,外地來的商戶,需要把帶來的三層糧食按原價賣給官府,否則就不讓他們在岳州賣糧食。

商戶一聽,左右自己也不虧,就紛紛向官府出售了三層糧食,這樣,自己也可以在岳州高價賣糧了。

但是,好景不長,頭幾日因為糧價太高,賣的不多,又有陸陸續續來岳州賣糧的商戶,現在滿城都已經是賣糧食的了。

外地來的商戶無奈,運回去太耗成本了,可賣糧的一多,糧價高了就賣不出去,只好紛紛降價。

民戶大喜,糧價終于低了,可以買糧食了,而且比往常還要便宜,頓時又感激起夏婪這個皇子來。

只可惜岳州最初的幾個商戶,民衆對他們怨恨太深,始終沒有人買他們幾家的糧,囤積居奇,終究害人害己!

夏蘭舒望看着自己的莘兒這麽聰明,心裏很高心,就誇了他幾句。

臉皮一向很厚的夏婪居然不好意思了,謙虛的說這是借鑒的別人的方法。學歷史還是有點好處的,夏婪這個方法就是學的王安石。

現在,官府糧倉裏的糧食也都堆滿了,這次南下的任務圓滿完成,夏婪和夏蘭舒望終于可以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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