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夏蘭舒望決定好好治理一下這個狐貍精,好讓莘兒看清她的真面目。
這樣想着,就向鄭念真回了一個禮,裝出一番儒雅俊秀的樣子,滿面春風的笑着說,
“鄭小姐也是來參加賞春宴的?還真是巧,在下也是。”
鄭念真心裏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麽 ,但臉上依然無限嬌羞,淺淺一笑,朱唇輕吐,“是呢!”
夏蘭舒望臉上的笑差一點沒繃住,恨不得馬上把這個狐貍精的臉撕下來,但他很快就忍住了,換了一副風流倜傥的樣子,朝鄭念真建議到,“相逢既是有緣,園中□□這麽好,沒人陪同小姐欣賞豈不可惜,不若在下陪小姐一同走走吧!”
鄭念真欣然同意,心裏卻有些疑惑,這和自己查到的定遠侯的性格好像不太一樣啊!定遠侯脾氣有這麽好嗎?會這麽好勾搭嗎?事情是不是太順利了?自己還沒出力呢!
也許真是有緣,鄭念真安慰自己。
兩個人就這樣走走停停,說說笑笑,面上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樣子,羨煞旁人。
各府的小姐看紅了臉,一副豔羨。各府的夫人都還在拍皇後馬屁,沒注意。除了鄭母,鄭母的牙都要咬碎了,果然是個不省心的狐貍精!但現在大庭廣衆之下,鄭母也不好出手教訓鄭念真,失了體統。
鄭念真和夏蘭舒望的行走路線在夏蘭舒望的控制下漸漸到夏婪那邊去了,他要讓夏婪看看這個女人不是良配,看清她水性楊花的本性。
但夏婪看到鄭念真和夏蘭舒望走在一起後,笑了。
竟然笑了……
夏蘭舒望想不出為什麽,他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智商明顯下降了,只是執着于怎樣讓鄭念真出醜,讓夏婪讨厭她,然後他想出了一個辦法。
不是說“清水出芙蓉”嗎?看看從清水裏面出來究竟好好不好看,夏蘭舒望邪惡的笑了。
然後帶着鄭念真又往禦花園的湖邊走去。
鄭念真努力回想腦海裏有關湖的詩句,想讓自己裝一回B,讓任務進行更順裏一點,最後想想想,憋出來一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最愛湖東行不足,綠楊陰裏白沙堤。”
鄭念真真的盡力了,她語文不好啊啊啊!
但夏蘭舒望誇了句,“小姐好文采!”
鄭念真故作羞澀,笑了笑,“多謝侯爺誇贊,小女文采哪能及得上侯爺!”
夏蘭舒望繼續往前走,鄭念真卻停下了,“侯爺,莫再向前走了,靠近湖邊,危險——”
夏蘭舒望回頭,看見的就是一副美人幽怨圖,不禁笑了,“有本侯在,怕甚?”本侯保證你一定會掉下去的。
鄭念真“嬌羞”地走了過來,和夏蘭舒望一起站在湖邊欣賞美景。
但鄭念真感覺有點不太好,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總感覺有人要暗算她。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石子破空的聲音,正在接近她,然後她身子向旁邊一側,躲開了,石子砸空飛進河裏,濺起一小片水花。
鄭念真神色冷了冷,果然是有人要暗算她!
夏蘭舒望一看,竟然被她閃開了,這丫頭的運氣還真好呢!然後夏蘭舒望為了避免再次失誤,直接伸手了。
他從鄭念真的背後下手,要把她推下去。但推了一下,沒推動。
竟然沒推動!!!
鄭念真也發覺了,剛才暗算自己那東西就是這個定遠侯,暗算不成直接下手推了,這也太沒有節操了吧,這麽明目張膽真的好嗎?你妹的我是招你了惹你了,你要這麽跟我過不去,要是老娘武功不好早掉下去了!
“侯爺,您這是什麽意思?”鄭念真依舊面帶微笑,尋找最後一絲挽回的可能,要是任務完不成不知道那個太子會不會發飙呢!
但夏蘭舒望好像不打算維持這個顏面了,他直接沉了臉,冷笑到,“你武功還不錯,究竟是什麽人,接近太子有什麽動機?說出來我還可以放你一馬,讓你離開京城,興許還能保一命。”
鄭念真有點無語,這裏的人都疑心太重了,就憑這一點就能聯想的這麽多東西,但她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又擺出一副柔弱的樣子來,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侯爺,您說的什麽,小女子聽不懂呢!我是會一點武功,但那只是防身用的,侯爺不要誤會了。”
夏蘭舒望挑眉,“是麽?”
剛剛說完,直接伸了一腳,把鄭念真踹了下去。
鄭念真:T_T這樣欺負女生真的好嗎?
夏蘭舒望那一腳很重,正好踹在了鄭念真的腰上,導致鄭念真在水裏游不起來,因為腰太疼了,鄭念真在水裏掙紮了一會,眼見着要開始往下沉了,鄭念真在心裏悲嘆一聲,堂堂一個穿越女,想不到這麽快就要挂了。
但淹死人這事在皇宮的宴會上是不可能發生的,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太監下去把人撈了上來。
夏婪一直注意着這邊的動靜,看見鄭念真落水了還以為這是使出的苦肉計,想讓夏蘭舒望英雄救美呢!但看着夏蘭舒望絲毫不動就知道可能沒戲,夏婪心裏有點小愧疚,他想鄭念真為了他一句話也是拼了,竟然能喝這麽多髒水。但他又看着鄭念真不太對勁,她武功很好,做戲怎麽淹的這麽厲害,那也演過頭了!
夏婪吩咐幾個貼身宮女送她去偏殿換衣服,看太醫,給鄭念真使了個眼色,表示稍安勿躁,有事私底下再談。
現在夏婪和夏蘭舒望心情凝重,但各家小姐卻心思活躍起來了,她們普遍認為,鄭念真是使得苦肉計,現在不是都能得到太子殿下和定遠侯的關注了麽,還被太子殿下親自吩咐的人送走了,別人連這種方法都用了,自己也要主動一點啊!
然後在夏婪接下來的時間裏,身邊不斷有女人各種的“不小心”摔倒。
噗通!“太子殿下,臣女腳扭了,怎麽辦?嘤嘤嘤嘤……”夏婪喊過宮女來扶她。
噗通!這個是想往夏婪身上摔的,但夏婪眼疾手快,閃開了。
噗通!噗通!噗通……
夏婪看着一個個耍小心眼的人,面無表情的閃過,一個眼神都不留。
他心裏想的是,這群女的腦子呢?換個方法不行嗎?!
夏蘭舒望看着這副情景,一邊暗恨這群女人勾引莘兒,一邊又為莘兒的不動聲色感到高興,高興着高興着,就表現出來了,“莘兒,你不為她們所迷惑,我很高興。”
夏婪抓狂了,天啊!這人是不是有病!
但他只說了一句,“我不為她們所動,自然是已經有了讓我死心塌地的人了,夏蘭舒望,你現在很傻,別傻下去了,正常點吧!勞資不可能喜歡你!”
“那你喜歡誰,是不是姓鄭的那個狐貍精!”
夏婪驚呆了⊙▽⊙!
夏蘭舒望看着夏婪一副驚訝的表情,以為自己猜中了,“我就知道,你總是出宮偷偷去看她,但你為什麽要喜歡她呢?她不是個好女人,一看就是個狐貍精,你不要被她迷惑了!”
夏婪為夏蘭舒望的腦洞點贊,為鄭念真的遭遇點蠟。不用多想,鄭念真肯定是被這個嫉妒心爆棚的男人給坑了。
夏蘭舒望的話也給夏婪提了個醒,他和鄭念真私底下相交這麽多年,肯定是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的,而且鄭念真肯定是嫁不了夏蘭舒望了,那不如,就把她放宮裏,婪衛在交給手下人,不能讓她權力太大了,自己還多了個強力保镖,也不用皺着眉頭應付婚事了,要夏婪現在娶個老婆,夏婪還真的做不到。
然後夏婪就對着夏蘭舒望說了一句,“夏蘭舒望,原來你都看出來了,沒錯,我喜歡的就是她,喜歡好多年了,無論她怎麽樣我都喜歡,這下,你聽明白了吧!”
夏蘭舒望當然聽明白了,他只是以為莘兒對那女的有點好感,但沒想到莘兒對她的感情已經這麽深了,他只感覺心好痛,痛的恨不得挖出來。
但就這麽讓他放手,他會麽?
……
鄭念真被夏婪指派的貼身宮女扶到了一旁的偏殿裏,現在感覺比剛撈上來的時候好多了,只是腰部被踹的地方還是火辣辣的痛。
一個宮女扶着鄭念真坐好之後就出去了,說是要讓廚房做一些姜湯,給小姐暖暖身子,生病了就不好了。
另一個宮女留了下來,從一旁的衣櫃裏取出一套衣服,動作無比利索,鄭念真看着這人的身形,應該是個會武功的。
那宮女手捧着衣服向鄭念真走了過來,“鄭小姐,你身上的衣服都濕了,換下來吧!”鄭念真聽着這個宮女的聲音,驚了一下,這聲音如金石絲竹,又如林籁泉韻,很是動聽,但卻沒有起伏,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鄭念真擡頭看這個宮女的臉,發現這人長得并沒有聲音那麽出彩,但是面孔清清冷冷的,有一股獨特的氣質。
“有勞姐姐了,還費心幫我找衣裳。”鄭念真接過衣服,笑着答道。
“清越。”
“什麽?”
“我叫清越。”
“哦,清越姐姐。”
鄭念真這回确定了,這個宮女是真冷,和她的聲音、長相、氣質是完全相同的,沒有感情,也不知這樣不圓滑的人是怎樣在宮裏生存下來的,也許是因為她的身手?
鄭念真想換衣服,但清越不出去,她就會感覺很不自在,所以鄭念真擡起頭來看着清越,不好意思的笑笑,輕聲說:“清越姐姐,你不用管我的,我自己來就好了。”
鄭念真以為自己已經把意思表達的很明顯了,但清越完全沒有一點要出去的意思,還說了句,“我留下。”那語氣,簡直不容反駁。
鄭念真在心裏狂吐槽,這個人要不要這麽沒顏色啊喂,但清越完全不顧鄭念真的眼神,幫鄭念真換起衣服來。
鄭念真:……
清越把鄭念真的衣服脫下來,又像變戲法一想從身上掏出一個瓷瓶,把裏面的東西倒出來,抹在鄭念真的腰上,并且加以按摩促進吸收。
鄭念真感覺腰上熱起來了,并且沒有剛才那麽疼了,她明白了剛才那個瓷瓶裏是藥,頓時有點小愧疚,真心的對清越說了一句,“謝謝!”
清越卻沒答話,按摩完了把瓷瓶遞給鄭念真就出去了。
鄭念真看着手上的瓷瓶,想起剛才按摩的力度,頓時好感動,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個不求回報對自己好的人,這樣想着,鄭念真就慢慢握緊了手裏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