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所以,你怎麽知道的?”

顧盞喬不開心。

她難得覺得不應該讓莫瞳瞳擔心,所以才瞞着她的。

“謝方從說的。”

“所以說,他又不是娛樂圈的人,為什麽消息那麽靈通?”

“……嗯我聽他說他有辭職專門做這方面的打算。”

“什麽?狗仔?”

“不是,好像是類似于娛樂周刊那樣的工作室。”

……

兩人聊着聊着已經變了話題,到了該洗漱的點,才又轉了回來。

“你不要太難過了。”莫瞳瞳說。

顧盞喬嘴硬道:“難過?我怎麽會難過,我才不難過呢,她這樣的胡說八道。”

這樣說着的顧盞喬,晚上在【萬事有因也有果】裏說——

貓咪物語:羅沛藝是誰!憑什麽這樣說!我……我替喬喬感到難過死了!

金戈鐵馬:……可能是曾重國的朋友吧。

芒果幹:好像也是《野望》的投資方的人

顧盞喬皺起鼻子,不爽地想:曾重國真是個精精計較的人。

然後她後知後覺地想到:咦?群裏的人怎麽知道和曾重國有關?

貓咪物語:你們怎麽知道顧盞喬和曾重國有矛盾?

片刻沉默後,大家把黑鳳梨賣了——

金戈鐵馬:黑鳳梨說的黑鳳梨

牡丹花下死:黑鳳梨也去試鏡了

芒果幹:黑鳳梨看見喬喬和曾重國起争執了

黑鳳梨:……

黑鳳梨:……是,我看到了。

顧盞喬頓時感興趣起來。

黑鳳梨原來是個演員麽?那麽說起來,他似乎過去有一段時間确實透露過他在片場跑龍套的意思。

她忍不住問——

貓咪物語:你是演員麽?你叫什麽名字?

她問出口後,發現很長時間沒人回複,這才發覺,自己問的實在太突兀了。

大家雖然相處了半年多,但實際上除了金戈鐵馬和牡丹花下死看得出來現實中認識之外,對其他的人認知其實少的可憐。

哦,或許除了叫作最愛喬喬的盧三寶和叫作芒果幹的封疆。

但在顧盞喬的心中,她總感覺群裏的這幾個人已經算她的朋友。

她有好幾次簡直想私戳芒果幹告訴他“我就是顧盞喬啊我上次在你家住過的你是不是叫封疆。”

但是最後她沒這麽做的原因,除了不好意思之外,還有一種恐慌。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是顧盞喬了,會不會很失望呢?

他們或許會覺得自己和他們想象中的不同,會發現她是個無趣的人。

她害怕這件事,因此時常處于想說和不說的糾結之中。

就比如今天,她看見那條微博和之後的評論如此憤怒的原因,或許正是因為它說中了自己的恐慌。

她确實沒有作品。

她不僅沒有拿的出手的作品,甚至在不少前輩眼中,口碑還很差。

這樣的自己到底是憑借什麽被粉絲喜歡的呢?如果,他們失望了該怎麽辦呢?

她抱着這樣的想法,看見聊天框裏終于跳出了下一條消息——

黑鳳梨:我叫劉凱與,談不上演員吧,跑龍套的。

顧盞喬:“……”

顧盞喬的大腦在一片空白之後跑出了一句話來——

他居然說了。

手腦同步,顧盞喬發送——

貓咪物語:你居然說了。

黑鳳梨:……

金戈鐵馬:沒什麽不能說的啊,牡丹無節操的名字叫常偉英

牡丹花下死:你有種爆自己的啊鲫魚……

牡丹花下死:季瑜

金戈鐵馬:決鬥麽腸胃炎

最愛喬喬:……

種菜姑娘:……

在這個群裏,有兩個人同樣吃驚且緊張着。

盧三寶看着這聊天的走向想:顧盞喬不會要自爆身份了吧,雖然群裏大家基本都不錯,但是他并不覺得自爆是個好主意。

他滑動鼠标,在讨論組裏說——

最愛喬喬:你們是在誘導她說麽

牡丹花下死:為什麽不行?她說了又能怎麽樣?

最愛喬喬:你們不可能不懂偶像和粉絲之間有的距離感吧?

牡丹花下死:這能影響什麽距離感,我們都知道她就是顧盞喬

最愛喬喬:只要她說我就會要求她退群

牡丹花下死:你以為你是誰?[嘲諷]助理哪來那麽大的權限?

最愛喬喬: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而莫瞳瞳一邊在兩個群圍觀,一邊和五方石聊天,撐着腦袋皺起眉頭。

她倒不覺得顧盞喬自爆有什麽,她在想的是,要是他們都自爆了,自己該怎麽辦?

果不其然,在牡丹花下死的一句“這個群裏大家都知道彼此是誰又有什麽好防備的”之後,芒果幹說——

芒果幹:額,我就弱弱地說一句,種菜姑娘是誰?

金戈鐵馬:……

芒果幹:就我一個人不知道麽?

現在假裝自己不在線,好像有點太可疑了。

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莫瞳瞳都沒有反應過來,群裏讨論組裏私聊裏大家開始狂轟亂炸,詢問着她到底是誰。

莫瞳瞳有些頭疼地想:要是自己說出是誰,他們應該會比顧盞喬自爆更吃驚吧。

她切回【萬事有因也有果】,看見顧盞喬似乎陷入在一種自爆邊緣之中——

貓咪物語:欸?你們都說了真名麽?

金戈鐵馬:沒什麽啊,認識那麽久,我本來想在過年的時候舉辦一個面基的。

貓咪物語:真的麽,我好期待哦……

貓咪物語:想去啊

貓咪物語:嗯,說起來,你們有沒有想過,顧盞喬實際上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另一個窗口裏,金戈鐵馬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說——

金戈鐵馬:我們絕不會透露你的信息的

金戈鐵馬:其實我還有牡丹還有芒果,芒果和最愛喬喬,都是見過面的,絕不是什麽人販子團夥什麽的。

種菜姑娘:……

莫瞳瞳“啧”了一聲。

她站起來打開卧室門,然後推開了顧盞喬的房門。

顧盞喬趴在床上專心致志地看着電腦屏幕,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莫瞳瞳進來了。

她的瞳仁中閃爍着電腦屏幕的光芒,別有一種充滿活力的意味。

莫瞳瞳走過去,坐在了床的邊緣。

因為床突然塌下去的關系,顧盞喬終于發現了。

她猛地擡起頭,呆了兩秒,然後立馬把電腦屏幕關上,緊張道:“瞳瞳,你你怎麽進來了。”

莫瞳瞳:“……”

要不是莫瞳瞳知道顧盞喬在幹什麽,簡直很難不産生懷疑好麽。

莫瞳瞳抓住顧盞喬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她低聲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顧盞喬歪着腦袋看着她。

莫瞳瞳有些輕松,也有點失去某種樂趣的失落(……)。

不過她還是說了出來,因為先對顧盞喬說的話,她或許會因為她是群裏第一個知道的而比較高興。

她望着顧盞喬的眼睛,認真(面無表情)道:“我有個小號,叫種菜姑娘。”

顧盞喬:“……”=口=

帶着一臉的震驚,顧盞喬看見了莫瞳瞳在手機上出示的賬號,和有着熟悉對話的【萬事有因也有果】。

回過神來之後,她果然首先問:“群裏的其他人不知道?”

“不知道。”

她露出了笑容,狡黠道:“他們一定會被這個吓到的。”

她笑了半天,突然在一秒之內收了笑容。

她擡起頭來,直視着莫瞳瞳的眼睛問:“等一下,你知道我是誰?”

莫瞳瞳:“……”

莫瞳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吃驚于顧盞喬意識到了這件事情。

她看着顧盞喬在意識到這點後,退出【萬事有因也有果】的聊天界面後,看見了正在進行激烈争論的讨論組。

莫瞳瞳抿着嘴唇,暗想:這回想必應該不是自己要接受顧盞喬的怒火。

“呵。”

莫瞳瞳覺得顧盞喬發出的這一聲應該是冷笑。

她想站起來撤退,卻被顧盞喬一把拉了回來。

她看着顧盞喬打開電腦,在群裏單手用食指一字一字地按下——

貓咪物語:那麽,面基吧。

貓咪物語:面基的話,不就能知道彼此是誰了麽?[微笑]

顧盞喬又拿着莫瞳瞳的手機,當着莫瞳瞳的面回複——

種菜姑娘:好。

莫瞳瞳:“……”

顧盞喬露出了如天使般純良的笑容:“真期待啊,看到大家吃驚的樣子。”

因為金戈鐵馬二月五號開始放假,而其他人則都是“自由職業”,因此衆人決定在二月六號見面。

定下時間後,時間已經很晚,顧盞喬說了下線睡覺,關了手機後看着莫瞳瞳說:“你們都是什麽時候知道我是貓咪物語的?”

莫瞳瞳便把過去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顧盞喬咬牙切齒:“虧我上次發現芒果幹和盧三寶身份的時候還很得意,原來全是謊言!”

莫瞳瞳:“……也沒有謊言那麽嚴重吧。”

“謊言!”

“……是。”

“不過這一回,站在暗處的是我們了!他們一定都不知道你是誰!”

顧盞喬露出了得意的興致勃勃的眼神。

先前的所謂擔憂迷茫遲疑全部都被扔到了九霄雲外,顧盞喬的心目中只剩下了一種“将要複仇”的爽快/感。

她抱着滿足入眠了。

莫瞳瞳回到房間,繼續和五方石的對話——

五方石:現在已經可以确定是為了炒作,畢竟最近顧盞喬曝光率很高。

五方石:但是我去詢問了國二醫院的朋友,他們說曾紅培已經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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