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和曾紅培之間并沒有比認識的人更近一步的關系。

她“哦”了一聲,準備挂電話了。

這個時候,王馥蔚突然道:“我們來交換消息怎麽樣,你告訴我一個,我告訴你一個。”

莫瞳瞳挑眉:“你怎麽知道你告訴我的是我感興趣的?”

王馥蔚又是笑:“你倒不擔心你告訴不了我想要的。”

“你既然問我,自然是确定我知道。”

對面短暫的沉默,半晌開口道:“為什麽我最近聯系不上曹佳軒。”

莫瞳瞳确實和曹佳軒有過聯系。

不過這聯系頻率很低,不然在顧盞喬這件事上她大可以叫曹佳軒幫忙。

“她在孟買。”

最後,莫瞳瞳只說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王馥蔚長長地嘆了口氣:“你這是廢話啊。”

“輪到你了。”

“她什麽時候回來?”

“你為什麽那麽在意她?”

王馥蔚在對面不耐地“啧”了一聲。

然後她說:“所以說,你沒有嬌倩姐的微信咯?”

因為聽到這個名字,莫瞳瞳呼吸一窒。

她喉頭滾動,說不出話來。

“瞳瞳,你真奇怪,你甚至不在意曹佳軒繼承你爸爸的一切,卻接受不了她的母親。”

莫瞳瞳還是不說話,她只覺得肌肉愈來愈緊繃,最後直接挂掉了電話。

她回想着王馥蔚的話,卻覺得她才是奇怪。

這句話說得好像她和曹佳軒母親是分離且毫無關系的,就好像雖然那麽多年過去,她們仍然是兩個家庭,但是她們的關系明明那麽清晰——

一個是女兒,一個是母親。

她所接受不了的,正是這樣的關系。

手機震動,收到王馥蔚的來信。

她說——信守諾言。然後是一張屏幕截圖。

截圖裏備注為嬌倩姐的人發了條朋友圈——

嬌倩姐:聽說對面山頭住了國際大導演,這兩天準備去拜會一下了[笑]

配圖是落着積雪的中式庭院,湖面結了薄冰,似乎萦繞着淡淡的霧氣,既蕭條,又清麗。

顧盞喬認出來,那是位于龍福山的山中別院。

也就是說,如果她朋友圈中提到的大導演就是曾紅培,那麽曾紅培,也在龍福山莊。

曹嬌倩所在的地方。

莫瞳瞳頓時猶疑不定起來。

仔細想來,這件事情就算硬要追究,似乎也沒有什麽意義。

更何況假如曾紅培真的只是偶然不适,在山莊休養,那麽因為這懷疑所做的努力便顯得十分多餘。

假如想要讓羅沛藝為她的惡意中傷付出代價,揭發她是小三的這件事就可以了。

她回複謝方從——

目童:有她是曾紅培情人的直接證據麽?

五方石:有是有……但是,這樣一來,不就撕破臉皮了麽?

目童:那又怎麽樣?

五方石:她是娛樂圈的前輩,認識的人來頭可都不小

五方石:要不還是等到這一陣子風聲過去,不然下手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我們呀

莫瞳瞳想了想。

目童:你覺得,上次把我和喬喬所有新聞壓下去的那種事情,她能夠做到麽?

五方石:……

五方石:我懂了,搞她!

意識到莫瞳瞳不僅自身有基礎,還後臺強大的五方石,轟轟烈烈地出手了。

半夜是個好時候,等宏泰時代的公關反應過來的時候,各種羅沛藝如何上位的傳言,已經言之鑿鑿有理有據地在網上傳播開來。

雖然曾紅培發妻已經逝世,但是證據皆能表明,羅沛藝在發妻逝世前已經上位,甚至曾在對方面前大放厥詞,令本就疾病纏身的夫人雪上加霜。

那時曾紅培已經六十歲,羅沛藝卻才二十出頭,沒人相信兩人是真愛。

更何況就算是真愛,也無恥至極。

再怎麽牛/逼的危機公關都沒轍了,因為這事本來就是事實,只是羅沛藝本來就不算藝人,曾紅培結發之妻又在十年前逝世,兩人除了沒有結婚證,已經等同于夫妻,羅沛藝扯着曾紅培的大旗在娛樂圈呼風喚雨那麽多年,大家早已經學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大衆與他們的看法不同,衆人不僅覺得羅沛藝可惡,甚至還覺得對這件事寬容的明星也可惡。

開始羅沛藝與宏泰還積極解釋,說一切是子虛烏有的流言。

他們甚至還發動幾個頗有口碑的明星,一起對這件事發出聲明。

但當他們發現證據實在太過确鑿的時候,終于有了危機感。

在第三天的晚上,盧三寶送顧盞喬回到家門口的時候,他接到了陌生的電話。

“如果做這件事的是你們,我勸你們,還是快點停手。”

對方陰測測的嗓音令盧三寶差點扔了電話。

他看看手機又看看來開門的莫瞳瞳,最後捂着話筒輕聲道——

“怎麽辦?羅沛藝。”

莫瞳瞳本來想叫盧三寶直接挂了,想了想,眸光閃爍,便問:“她說了什麽?”

盧三寶輕聲重複了對方的話。

莫瞳瞳情不自禁挂上冷笑,示意盧三寶把手機遞過來。

她接過電話,不等對方發聲,便開口道:“如果不希望曾導在龍福山養病的事被傳出去,我勸你們,別再出手了。”

這麽說完,她幹淨利落地挂了電話。

雖然這件事還是在懷疑階段,但是莫瞳瞳相信只是作為威懾的話,一定是夠了。

顧盞喬崇拜地看着莫瞳瞳,在她挂了電話後拍手道:“哇哦,好帥!”

莫瞳瞳便羞澀地低下了頭。

盧三寶對這兩副面孔敬佩不已。

他雖然好奇莫瞳瞳是怎麽知道曾紅培在龍福山,卻也沒問,只是收了手機後想——

怪不得曹佳軒就這麽放心的走了,如果是作為顧盞喬的保護者的話,沒有人能比莫瞳瞳做的更好。

顧盞喬關上房門,便從包裏拿出了一大堆的文件資料。

《野望》那邊既然鬧掰,自然就要找新的劇本,顧盞喬把這些攤在桌子上,叫住莫瞳瞳和她一起挑選。

“這個劇本不錯,但是導演似乎是玩票的……這個男主角已經選好了,可是我不大想演言情劇了……這個導演好像很認真,但是這種電影沒什麽市場吧?……這個又太沒挑戰了……”

顧盞喬挑挑揀揀,最後所有劇組都挑出了些毛病,然後意興闌珊地躺倒在沙發上,哀傷道:“這年頭找個好電影劇本劇組,怎麽那麽難啊。”

她用手被擋住眼睛,似乎只是随意抱怨了一下。

但是莫瞳瞳看見了她指縫間透露出來的緊緊皺起的眉頭,還有被啃得已經和別的指甲不一樣長的拇指指甲。

她抓起顧盞喬的手,摩挲着對方的大拇指,知道顧盞喬是在焦慮。

莫瞳瞳不明白她為什麽那麽焦慮。

微博上的事情已經解決,之前的流言蜚語也漸漸平息。

只要沒有意外穩步向前,她總會獲得一般意義上的成功。

那麽是今天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莫瞳瞳略作猶豫,抓着顧盞喬的手問:“發生什麽了麽?”

顧盞喬的手僵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想用另一只手遮住臉,又覺得這樣的動作其實更大。

她無意識地将手伸進口袋,摸着口袋裏的戒指。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廁所聽到的對話——

“……就算別的不行,像顧盞喬那樣總行。”

“也是,像她那樣靠臉靠身體,不也能爬到現在的位置。”

“有什麽啊,現在演技勤奮都不是必須了,有話題才是。”

“就是就是,她還真是天天在熱門上,這次不就又是……”

那個時候,要不是口袋裏的戒指,她或許會忍不住沖出去,質問那兩個小模特吧。

然而當冰冷的金屬質感令她的大腦稍稍冷靜之後,一種不甘心從心底油然而生——

她可以做的更好。

假如有這個機會的話。

但是機會,又到底在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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