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毒尊為仆
那些人打量他半晌,突然有人用驚訝恐懼到走了腔調的聲音喊了一句:“你是毒尊蕭無淩?!”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劈裏啪啦”紛紛拔了武器出來沖著蕭方,神情緊張,仿佛要背水一戰。人群寂靜,竟有一少年“哇”的嚎哭:“我不想死。”卻被他哥哥捂住了嘴,拖到了人群中。
蕭方忍不住“哈”的笑了一聲,連忙用袖子捂住臉,上前兩步躬身而立:“主子,他們不肯随小人離去。”
沈灏早在那邊看得分明,此時假裝道貌岸然上前安撫群俠道:“諸位莫驚,此人曾經确實是無量毒尊蕭無淩無措,然而之前已經伏法,被我收服。念他真心改過,故而留在身邊做一仆從。”
“仆從?”衆人開始是不信的,卻瞧見蕭方一身粗布衣服,打扮的樸素之極,且神情謙遜恭敬,确實沒了之前的張牙舞爪之姿态,方才遲疑著緩緩收了手中的兵器。
遂有人捏了胡子,唏噓感嘆道:“盟主不愧是武林至尊、正義俠士,不但能将蕭方這樣的魔物收伏,還能心腸慈悲饒他不死。”
衆人附和點頭,皆道武林盟主神通廣大。有大著膽子的便開始對蕭方品頭論足,議論紛紛,言語之間仿佛已不當蕭方是個活物。沈灏亦不阻止。那些人大了膽子,越說越過分,已将蕭方貶值塵泥般低賤。
蕭方垂首而立,也不氣惱,只溫和微笑。
待說到無趣的時候,幾個人方才跟了蕭方出去,路上的那種鄙夷眼神更是不用說了,似乎人人都恨不得來痛打落水狗一番。
蕭方送了人出客棧大門,走回來時,有人在屋頂道:“若是江小花在,非把他們的舌頭都切下來不可。”
“可惜他不在啊。”蕭方笑嘻嘻道,“何獨舞,下來。”
接著,便有一位跟江小花打扮類似的人自房梁飄落,跪地抱拳道:“屬下何獨舞,拜見毒尊。”
“好久不見你了,小花兒呢?”
“小花兒在分舵看守那株胭脂頭陀,故而由我代職。”
兩人說了不到三句,便已經到了沈灏所住院落前,何獨舞遂隐匿了身形,只剩下蕭方推門而入。沈灏正坐在廳內閱讀野史小說,看的仿佛津津有味。蕭方在下首等了許久,也不見沈灏有動作,他也不惱怒,笑著去熱了壺水,給沈灏将茶杯沏滿,又等了一會兒,沈灏方才放下書看他,笑問:“這十來日不見,可是過的舒服?”
蕭方撩起衣擺,規規矩矩的跪地叩首道:“主子,小人不在您身邊侍候,還真是不習慣之極,難受的很,怎舒服的起來啊?”
“你想我?”沈灏問,“想我什麽呢?”他伸手意識蕭方靠攏,蕭方機靈,便那麽四肢著地爬到了沈灏腳下。沈灏早被他這樣撩撥的動作,弄得心口一顫,便已經回憶起他那幾日夜裏不加拘束放蕩大膽的動作呻吟。
“你是想這裏……”他探手撫上蕭方的眼眸,壓著他的睫毛,感受蕭方的眼珠子在眼皮下的顫抖。
“亦或者是這裏……”手指緩緩移動,至蕭方的唇上,探進去,蕭方已然乖巧順杆直上,舔舐的啧啧有聲。
“還是這兒?”他擡腳踢了踢蕭方兩腿中間,笑問。
蕭方睜開眼睛,仿佛要勾引他似的,眼波回轉道:“皆不是。小的想念的,乃是主人……”說著,手已經不老實的爬上了沈灏的腿,至雙腿之間,仿佛已經急不可耐。
沈灏說不心動那是假的。他初識情欲的滋味,恨不得每日拉著蕭方大戰三百回合,只是他畢竟是沈灏,終究還是沈灏……若是沈灏又怎麽會被蕭方輕而易舉蒙混過關?
他已因了自己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幾分情緒不耐起來,猛然抓住蕭方的手,用力一捏,蕭方臉色已立變。
“主、主子?”蕭方楚楚可憐,茫然無措,仿佛真是無辜的奴才。
沈灏無視,只扯開他的袖子道:“你這指甲,又長了。”那黑色指甲霍然又長至卷曲。
蕭方垂眼道:“奴才這指甲,三日一寸,長的太快。”
沈灏沈默了一會兒,道:“拿我行囊過來。”
“是。”
蕭方起身去拿了沈灏的行囊過來,沈灏接過後,在內翻出一個小錦囊,打開來一看,乃是一柄鋒利小巧的金色銅剪,以及一只锉子。沈灏抓著蕭方的手,又仔細為他剪掉指甲,随即用那锉子将指甲磨平,末了道:“以後每隔三日,便提醒我為你剪指甲。”
蕭方抿嘴笑道:“多謝主子體恤下人。小人記得了。”
沈灏冷冷的瞥他一眼,滿不在乎道:“不客氣,我以前那條哈巴狗未死時,我也是三日為它修剪一次指甲。”
蕭方心想,感情把我做狗般比喻,但表面卻也不惱,微笑而立,問:“主子還有其他事情否?若無,小的下去準備晚膳。”
“等等。”沈灏放下剪锉,問他,“你從許家偷回來的‘胭脂頭陀’去了哪裏?”
蕭方一愣,慢慢笑了出來,只是這次笑容冰冷,仿佛要刺穿沈灏的雙眼般。他一字一頓問道:“主子,您派人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