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結局
傅之衡把游戲背景音效開到最大，一滴滴滾燙的淚水砸在手機屏幕上，像是一大盆鹽水淋在他傷的斑駁不已的心上。真是太疼了，疼的他都說不出話了。
邵嘉恒邊擦頭發去了廚房：“你要喝點什麽？”
傅之衡站起來，盡量用平常的口吻道：“不了，突然想起還沒給那幾盆新買的多肉澆水，我等下再來找你好了。”
邵嘉恒打開一罐可樂，邊喝邊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半夢半醒之間傅之衡覺得有條舌頭在自己脖子裏舔，若是平時指不定他就直接壓在那人身上天雷勾地火了。
從柚子家回來，他滿腦子都是柚子脖子裏的吻痕還有他那句雲淡風輕的：“沒有，你怎麽這麽想？”
什麽時候他們之間開始有對方不知道的事了？
抑或是從什麽時候他們的關系開始轉變，扭曲的偏離了原來的軌道的？可怕的是他們不僅沒有覺得不正常還都把自己扮演的角色演繹的淋漓盡致。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稍微抓住一點頭緒就能順着思路一步一步往更深處挖掘，直到真相攤放在他們面前。
傅之衡皺眉看着杜飛：“誰給你我家鑰匙的？”
杜飛妖妖的笑了笑：“是你自己忘了關門。”
傅之衡把他那往自己裆部放的手甩開：“回去跟陸放說，如果他以後再敢随随便便就把我家地址給不三不四的人我弄死他。”
杜飛完全沒有覺得尴尬：“我怎麽就成了不三不四的人了？好歹都對彼此進入過‘深入’研究了，也算露水之緣，你幹嘛把話說這麽難聽？”
傅之衡套上襯衫：“第一，是我深入你不是你深入我，第二……”傅之衡頓了頓說：“和你們這種人，不算是誰，對我來說都是插。”
杜飛聽到這話說不生氣是假的，但是發不發作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陸放跟他說傅之衡心裏一直有個想在一起但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傅之衡自己心裏也清楚，所以陸放才鼓勵他讓他把傅之衡搞到手，希望傅之衡找個能定下來的。
杜飛把這段話轉述給傅之衡時，傅之衡正在刷牙，差點沒把嘴裏的泡沫咽到肚子裏。
“陸放整個就一□□，他說的話你也信？他就是想支開你跟你那朋友約炮去。”
杜飛嘆了口氣，他就知道自己沒戲。
“陸放說的那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傅之衡擦了擦嘴：“你是女人麽？那麽八卦。”
杜飛嘟囔：“沒啊，如果是個女的倒也甘心了，至少輸的不難看啊。”
“怎麽說？”
杜飛一臉正色：“人家兩個洞我一個洞啊，數量上就輸了，比不得。”
傅之衡突然一怔，“喂，你喜歡我哪兒？”
杜飛剛開始沒反應過來，過了兩秒鐘道：“器大活兒好呗。”
傅之衡一笑，他本來就不該抱着別的想法。
末了，突然覺得肚子餓了，看了眼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的杜飛：“你要吃飯麽？”
杜飛有些受寵若驚：“我還以為......”
他沒有把話說下去，傅之衡也沒問，轉身進了廚房。
簡單的弄了兩個菜，看的杜飛瞠目結舌。
“我還以為你會喊外賣。”
“柚子不喜歡吃外面的飯。”
杜飛瞬間八卦起來：“柚子？”
傅之衡笑了聲，似乎也沒什麽好隐瞞的：“嗯，我發小。”頓了頓又道：“直男。”
杜飛：“那你挺慘的，不過還是有機會的，直掰彎多了去了。”
傅之衡把碗筷擺上桌：“我老爸會弄死我吧？就算父母不管……嗯，他有女朋友。”
杜飛噤了聲，愛而不得在Gay圈太常見，又不是你看上一個人，那個人就非得也看上你？他不一樣看上了傅之衡，傅之衡卻心有所屬了麽？
“你喝酒麽？”傅之衡從吧臺拿了兩個高腳杯。
杜飛看他略受情傷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我是小升初那會兒開始對他有邪念的，那天一起去打網球，後來就在洗浴間洗了個澡，他忘了拿浴巾，讓我給他遞過去……是那種突然間來的感覺，我自己都措手不及，看到他光着身體的樣子，真想狠狠把他壓在身下……但那會兒太小了，多純啊。”
“後來就忍不住了，偶爾摸他一下，趁他睡着了親他一下……很白癡的做一些蠢事。”
“可能是習慣了吧。只要不太過分的動手動腳他都不會阻止我……總把我當個孩子，總……總覺得我什麽都不知道。”
“上小學那會兒，我七歲，不小心把鄰居的一盆多肉弄死了，那個女人出來罵了我很久，我那時候也很沒出息，自己邊任她罵邊流眼淚。”
“最後柚子從地上抓了把泥土，朝那女的身上狠狠一擲，然後拉住我就跑。”
……
杜飛聽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最後胃疼的實在受不了了，才告辭——他不能喝酒，稍微沾一口就胃疼。
臨走前，他看了眼揉着額頭掉眼淚的傅之衡：“真的那麽放不下的話，也可以去試試，別讓自己那麽痛苦。”
傅之衡聞言擡了擡頭，跟杜飛揮了揮手：“快回去吧。”
杜飛走後，傅之衡微微顫顫的往卧室走，那大半瓶紅酒幾乎都進了他的肚子，腦子異常清醒，但又不斷給自己進行精神催眠覺得自己醉了。
轉轉悠悠的不知怎麽就到了邵嘉恒家門口。
按了門鈴，過了好一會兒都沒動靜，他試着擰了下門鎖，開了。
桌上放着瓶紅酒，柚子不在。
傅之衡随便穿了雙鞋，賓至如歸般去廚房拿了被子，繼續給自己灌酒。
柚子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有些記不清楚了。後來就變成兩個人一起喝。
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情，又像是很自然的就發生了，他第一次進入他夢寐以求的那具身體，激動的好幾次弄疼了柚子，挨了幾巴掌。
傅之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楊沈一拳揍到床下，雖然上一秒還沉浸在睡夢中，但很快就清醒了，更狠的一拳還了回去。
直到床邊的花瓶被打碎邵嘉恒才不耐煩的睜開眼，結果就看到楊沈和傅之衡扭作一團你一拳我一腳兩人都挂了彩的畫面。
邵嘉恒撿了件襯衫披在身上，冷眼看着在地上鬥狠的兩個人，冷笑了聲：“都松手。”
傅之衡一愣：“柚子，這誰啊！神經病！”末了又覺得不對勁：“他怎麽進你家的？”
楊沈嘴邊噙着一抹笑，雖然嘴角被傅之衡打爛了還挂着點血，故作輕松的問：“媳婦兒，這什麽情況。”
傅之衡聞言站不住了，一拳甩到楊沈臉上：“你他媽叫誰媳婦呢！？誰是你媳婦！”
邵嘉恒不緊不慢道：“傅之衡你能不傻逼了麽？松手！”
傅之衡一臉疑惑的放開手，麻痹昨晚上了柚子的好心情全被毀了。
邵嘉恒穿好褲子，擡眼看了下身邊的兩個人琢磨該怎麽開口。
楊沈笑了下：“昨晚我下的藥就白白便宜了這小子了？媳婦兒，來，跟我說說你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這睡都睡了我也不能怎麽的他不是？”
傅之衡心裏五味雜陳，他還沒有蠢到聽不出來這話什麽意思。
合着昨晚那就是這個男的送來和柚子滾床單用的，原來柚子真的沒交女朋友對象是個男的。
邵嘉恒垂着睫毛：“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
他走出卧室，聲音很輕的說：“傅之衡，你回家吧，以後別來了。”
傅之衡緊了緊拳頭，所以……這是他輸了麽？近二十年的情分輸給了一個陌生人。
傅之衡笑出聲，頭也不回的往外走，經過邵嘉恒身邊的時候聽邵嘉恒聲音更輕的說了句：“好好做你的直男，別在GAY圈兒混，沒幾個好人。”
傅之衡擺了擺手，帶上門。
大拽聽完唏噓不已：“這就完了啊？”
傅之衡打開一罐啤酒：“完了。”
大拽：“我靠，寫個小說你要這麽認真麽？一般都是結局HE小攻小受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啊～”說完大拽露出一個猥瑣的笑。
“因為有些人，是你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哪怕是一個故事，你都不敢給自己和他一個美好的結局，怕期待，怕被子裏慫恿，怕貪心，怕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最後連朋友都做不了。”
大拽啧啧道：“想不到你還挺文藝。”
傅之衡：“至少故事裏我操過他！”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