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寺廟求子 沈嬌心悸得厲害,
沈嬌心跳無端有些快, 一時竟不敢直視他了,這一刻,心中的茫然都消散許多, 甚至生出一股難以控制的期盼, 如果他一直這個樣子,就好了。
陸凝眼中的笑加深了些,又捏了捏她的小臉,“真傻了?”
對上他含笑的眼眸後,沈嬌心悸得厲害,小臉也逐漸紅了起來,她慌亂垂下了眼睫,有些不敢看他。
就好似他染着笑意的眼眸,帶着某種魔力, 能輕而易舉擾亂她的心神,蠱惑她的神志。
她心跳快極了, 與之前情動時的跳動,截然不同, 讓她在慌張的同時, 又忍不住想要偷偷看看他。
她沒忍住, 又悄悄擡了眼睫, 想看看他是否還在笑。
之前表妹曾不止一次地誇過陸凝的俊美,沈嬌一直沒太大感覺, 身邊好看的人不少,她又從來不在乎相貌, 根本不曾刻意留意過他有多好看。
此刻,她好像明白了為何會有那麽多貴女,想要嫁給他了, 他眼底帶笑的模樣,真的很是俊美,如果世上真有可以蠱惑人心的妖魔,他必然是個大魔頭。
沈嬌有些暈乎乎的,都不知道想了什麽,擡眼偷瞄他時,再次被他抓包了,陸凝勾了勾唇,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偷看什麽?又不是不讓你看。”
沈嬌臉頰有些熱,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陸凝愛極了她羞赧的小模樣,湊過來親了親她的唇,他那般溫柔,一點也沒了平日的可惡,沈嬌似是受了蠱惑般,也回吻了他一下。
這還是她在清醒的狀态下,頭一次主動吻他。陸凝心跳都快了一分,更深地吻向她。
沈嬌呼吸亂了一拍,逐漸沉浸在他的親吻中。
一吻結束,兩人呼吸都亂了,沈嬌臉頰有些燙,窩在他懷裏平複着呼吸,小臉無意識蹭了蹭他的胸膛。有那麽一刻,甚至覺得,與他這樣過下去,倒也沒什麽不好的。
她小貓似的,瞧着乖巧極了,陸凝摩挲着她的發絲,只覺得心中軟成了一團。
四月初一時,又到了沈嬌給老太太和曾氏請安的日子,除了初一時,沈嬌會來曾氏這兒,平時幾乎不來,她倒是時不時會去老太太那兒,與老太太親得好似親祖孫。
她看完老太太才來曾氏這兒,吳氏今日也過來了,她腹中的胎兒已經六個多月了,肚子如今已經很大了,沈嬌進來時,恰好聽到曾氏道:“趕緊坐下吧,你也是,肚子這麽大了,還往這兒跑。”
吳氏笑道:“母親一個月才讓我們請安一次,又不是日日都來,不要緊的,冉姐兒,快向祖母請安。”
冉姐兒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衣裙,頭發梳成了兩個小揪揪,一張小臉白嫩嫩的,瞧着甚為可愛。
她細聲細氣地請了安,曾氏臉上的笑這才真誠些,她沖冉姐兒招了招手,冉姐兒乖乖走到了她跟前,她将冉姐兒抱到懷裏後,這才淡淡掃了沈嬌一眼。
沈嬌也沖她請了個安,她态度其實很恭敬,瞧着也溫順極了。
想到她前段時日的“膽大妄為”,曾氏眼神不由暗了暗,最近她精神狀态都不太好,陸沉有些放心不下,還特意讓大夫給她看了看,她最近一直在吃藥調理。這幾日,已經不再動辄落淚了,也算有了好轉。
她拿起一旁的果脯,喂冉姐兒吃了一枚,随後才掃了一眼沈嬌的肚子,“肚子可有動靜?你大嫂剛嫁來四個月就懷上了冉姐兒,你如今已經嫁來大半年了,怎麽還是沒動靜?可讓大夫瞧過?”
見她提起子嗣問題,沈嬌有些不自在,低聲道:“回母親,兒媳不曾受孕,也沒讓大夫特意瞧過。”
沈嬌還真沒想過懷孕的事,上一世她就沒有孩子,這一世,也沒往孩子身上想過,她與陸凝成親的時日,确實不算短了。
曾氏也不是真關心她的肚子,懷不上才好呢,她只是清楚女子都很在意子嗣,都巴不得盡快有孩子傍身,此刻,這麽問,也無非是想紮她一下。就算陸凝不願納妾又怎樣,她還不是沒有懷孕?
曾氏道:“一直不懷孕,也不是法子,非寒年齡不小了,總不好一直沒有子嗣,他既然不想納妾,你的肚子總得争點氣才行。一會兒喊個大夫讓他給你瞧瞧,看看是不是身體的問題。”
吳氏擔憂地看了沈嬌一眼,唯恐她覺得受到了羞辱,會當場落淚。
她生下女兒後,因遲遲沒有再孕,有一段時間,曾氏也時常挑她的刺,後來還是大夫說,想要有孕,必須讓她保持愉快的心情,不能有太大壓力,曾氏才收斂了些。
吳氏最是清楚當兒媳的不易,這會兒便格外同情沈嬌,她笑着打了圓場,“弟妹還年輕呢,興許過不了多久,就傳來好消息了。”
曾氏不悅地瞥了吳氏一眼,念着冉姐兒也在,沒有落她面子。
沈嬌笑了笑,神色倒挺平靜,“前段時間大夫還給我把着脈,如果身體真有大問題,大夫應該會說,母親不必擔心。”
其實,之前李神醫為她把脈時,曾說過她宮寒,難受孕,需要好好調理個兩三年才成。沈嬌并未告訴曾氏,總覺得若是說了,以曾氏對她和陸凝的态度,肯定會揪住此事不放。
見她神情坦然,絲毫沒受她影響,曾氏只覺得一拳頭打到了棉花上,也懶得多說了。她最近精神不濟,只這麽一會兒功夫就累了,幹脆下了逐客令。
沈嬌和吳氏便退了出來,冉姐兒乖乖被吳氏牽着,時不時好奇地瞄沈嬌一眼。
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的,瞧着十分漂亮,沈嬌笑着誇了一句,“冉姐兒長得可真快,每次見面都覺得更乖巧更漂亮了。”
冉姐兒知道沈嬌是在誇她,小姑娘腼腆地笑了笑。
說話間,她們已經走出了垂花門。
吳氏這才忍不住看了沈嬌一眼。她唇邊挂着笑,與冉姐兒說話的模樣很是溫柔,吳氏心中不由動了動,愈發有些同情沈嬌。
吳氏是個很謹慎的女人,因着婆婆不喜歡沈嬌,平時也沒敢太親近她,畢竟她自個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也沒那麽多精力去照拂旁人。
這會兒她卻起了恻隐之心,忍不住與她說:“城南那家寺廟,裏面的送子觀音挺靈驗的,你這幾日若是沒什麽事,就去寺廟求求吧,我之前一直懷不上,也曾着急過,去了好幾家寺廟,都沒什麽用,還是我堂姐跟我說,這家很靈驗,我去了兩次,果然懷上了。”
清楚她是好意,沈嬌笑道:“謝大嫂提醒,那我到時去求個試試。”
吳氏含笑點頭。
沈嬌沒太在意,半夏卻上了心,回到骊水堂後,就道:“真這麽靈驗呀,那姑娘趕緊過去拜拜吧,省得夫人再以子嗣為難您。今個兒不就沒什麽事,別拖下去了,姑娘盡早去吧,今日恰好是初一,是上香的好日子。”
沈嬌的肚子一直沒有消息,半夏和白芍自然也擔心過這個問題,好在二爺身邊沒有侍妾伺候,要不然她們早亂了陣腳。
今日是半夏随沈嬌去的曾氏那兒,半夏本就不如白芍沉穩,見曾氏又拿孩子說事,半夏早沉不住氣了,只想讓沈嬌盡快有孕。
沈嬌有些好笑,“哪能那麽靈驗?難道我去求求就能懷上?若真這樣,天下怎麽會有這麽多遲遲沒能懷孕的人?”
先不說她身體這個情況,就算她身體好好的,沈嬌也不想這麽早有孕,這一世,雖然許多事,都變了,她卻沒法确定,自己能否安然無恙,倒不如再等等。
半夏不知道她的想法,見她竟是不信,不由睜圓了眼睛,道:“大奶奶不是說了很有用嗎?她總不會騙您吧?”
騙她倒不至于,沈嬌覺得,吳氏只是碰巧懷上了,她之前同樣去過其他寺廟,卻沒能懷上,總不能這家觀音不靈,另一家卻靈驗吧?
不等她回答,半夏就道:“就算真不靈,大奶奶既然提了出來,您也不好不去,還是去一趟吧。”說不準真靈驗呢。
最後一句,半夏沒說出聲。
這倒也是,吳氏也是好心,左右城南離得又近,去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沈嬌道:“那你讓人備馬車吧,用完早膳咱們去一趟。”
半夏歡喜地退了下去。
白芍剛剛去了小廚房,為沈嬌煮了燕窩,正欲進來時,就瞧見了半夏歡天喜地的模樣,她好笑地搖了搖頭,端着燕窩走了進去。
沈嬌這幾日都不太有胃口,白芍怕她又吃不下什麽東西,就給她煮了燕窩,量不多,營養卻很豐富。
她勸着沈嬌吃了燕窩,過了片刻才得知她要去寺廟。她和半夏便陪着她一道出門了。
城南寺廟雖不如護國寺香火旺盛,卻也不算冷情,因着今日是初一,也有不少人過來。
來這兒有一個好處,不需要爬山,寺廟就坐落在城南,門口有一棵千年古樹,這棵樹十分高大,瞧着蒼老遒勁,甚為壯觀,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開花,粉紅色的花瓣漂亮極了。
每年都有不少人前來求姻緣,這棵樹也成了許願樹,樹上挂着不少許願牌。
沈嬌還是頭一次來這兒,好奇地多看了一眼,白芍笑着介紹了一下這棵古樹,見她竟是什麽都知道,半夏望着她的目光充滿了崇拜,也認真聽了起來。
沈嬌這才發現還真有小姑娘踮着腳尖挂許願牌。
她并未過多停留,随着白芍和半夏去了寺內。
寺廟不算大,裏面卻香煙缭繞,綠樹成蔭,景色竟挺不錯。
她們慢悠悠轉了一圈。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寺廟內供奉的神像倒也挺全,沈嬌便從左到右,都拜了一下。
全部拜完,也就花了不到一個時辰。
盡管如此,她依然走累了,便想去涼亭歇息一下,她過來後,才發現涼亭內,竟然已經有人了,看背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年邁的婦人。
男人身姿挺拔,正站在涼亭內,婦人則坐在石凳上。
沈嬌她們瞧見涼亭有人後,就打算轉身離開。
這時,張潛卻聽到了腳步聲,他扭頭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沈嬌。
張潛沒料到會在這裏瞧見她,眼眸微微動了動,清楚她應該是累了,想要歇息,他出聲喊住了她,“沈姑娘既來了,便進來歇息一下吧,我恰好要去寺廟轉悠一下,這裏僅有我母親,你們可以一起歇息,石凳能坐得下。”
聽到他的聲音後,張母有些驚訝,她很了解自己兒子,平日他就是個悶葫蘆,根本不會與姑娘說話,見他這麽主動,她不由扭頭看了一眼。
小姑娘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一張小臉白嫩嫩的,當真是明眸皓齒,顧盼生輝,她身着雪白色錦裙,整個人像極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子。
張母不由看愣了,一時都沒留意到她是婦人裝扮,只覺得又好笑又好氣,難怪最近,讓兒子相看時,他總是婉拒,竟是有了心上人,張母的精神都不由為之一振。
沈嬌也認出了張潛,她不由尴尬了一瞬,反應過來後,連忙行了一禮,婉拒道:“謝謝張大人的好意,不必了,我們本來也不是多累,您和您母親歇息便好。”
她說完,又沖張母行了一禮,便欲告退。
見她長得漂亮,還這麽懂禮貌,張母對她的印象好極了,連忙熱情道:“姑娘快別客氣了,來都來了,快進來歇歇吧,我一個老婆子正無聊着,你正好陪我說說話。”
她說着便站了起來,竟是親自走出了涼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