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一有多少天沒來上課了?”李默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有意無意看着坐在桌上的趙潆。
“三天還是四天?”李默見又轉過頭看着教室另一角的柳衾,帶着笑意問道。
“三天。”柳衾還是沒什麽表情,他遙遙的望着窗外,單薄的身子罩在淺紫色的襯衫裏,顯得有些落寞。
“難得你還記得那麽清楚。”李默勾着嘴角,彎着眼睛,坐在趙潆的對面,腦袋卻是對着柳衾,聲音很淺。
“好歹是代替我哥哥的人,我怎麽能不上心呢?”柳衾低着聲音喃喃自語,話音剛落,就被湧進窗戶的風吹散,其餘兩人并沒有聽見。
“小潆潆不去小一家看看嗎?請的是病假呢。”李默還是眯着一雙眼睛,彎彎的,像月亮一樣。
坐在桌上的趙潆垂着頭,細碎的發絲斜斜的垂下來,看不清表情。半晌,他擡起頭來,手指随意□□發絲裏順了兩下,仰着脖子,看了看活動室裏蒼白的天花板。
他給趙佐一打電話的那天好像是個雨天。趙佐一本來和他說好了要去極樂鳥找他,他就遣散了他其他的哥們,等着趙佐一。他聽得出來,在電話裏,趙佐一的情緒不太好。趙佐一不太喜歡太熱鬧的地方,也不喜歡他們這群二世祖驕奢淫逸的生活,所以他和趙佐一在一起時,幾乎都只是幾個比較收斂的朋友陪在身邊。他也知道趙佐一不喜歡和他單獨相處,他對趙佐一的心思太明顯,他怕和趙佐一單獨相處的時候,會露出馬腳。
那天他等了好久,還是沒看見趙佐一來。于是他又打了趙佐一的電話,卻再沒有人接聽了。他立刻離開了極樂鳥想去趙佐一的家裏找趙佐一,可是他家裏出了一點事,他那個從來都對家庭不管不顧的母親從美國回來了,要見他一面。他在大雨裏站了很久,司機跟在他身後,是他父親派來接他的。因為那輛車是法拉利,而平常接自己的是保時捷。
他渾身濕透,在空曠的街上站了很久,終于鑽進那輛灰色的法拉利裏。他在車上給趙佐一打了多少個電話,發了多少條短信,他記不住了。大概很多吧。直到一打開通話記錄,手機屏幕上全是一排相同的名字“佐一”“佐一”“佐一”……
等到第二天,他終于從那個驕傲跋扈的家裏走出來,終于撥通了趙佐一的電話,而接電話的人不是趙佐一。他還記得當電話接通時,自己是怎樣狂喜的表情。他雙手抓着手機,手心裏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先問趙佐一怎麽樣,還是先向趙佐一道歉昨天沒能去找他。他在電話這頭糾結良久,直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喂,你找誰?”
不是趙佐一,不是趙佐一的聲音。他愣在那裏,良久才反應過來他應該回答一聲,可是那個聲音他又有些耳熟,突然有個人的名字猛地跳到他的腦海裏,他頓時動彈不得。
“喂,請問你要找趙佐一嗎?他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你有什麽事,我可以幫你轉達。”
是趙佑一。趙佐一的孿生哥哥趙佑一。
那時候是淩晨四點,天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着雨。他抓着手機,站在自家的車庫裏,旁邊是他那輛藍色的保時捷,他明年拿了駕照,就可以自己開了。
電話那頭和他一起都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