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而且這山裏的動物保不齊就是什麽修煉的妖精得道的仙,萬一惹上豈不麻煩?”

苗非一愣:“你他媽還挺迷信。”

“這倒不是。”汪朕側身下馬:“但是這深山老林的,有那麽幾只成精也很正常。你讀書多,也知道書上寫着有狐貍會喊‘大楚興,陳勝王’。”

“……”

“我好怕這兔子突然喊出來一句‘狗皇帝,想睡我’。”

“……”

35.

說話之間汪朕的馬自己撒丫子跑了。

汪朕一回頭。

接着就也跟着撒丫子追馬:“我的馬!我的馬!”

但身體被掏空的汪朕怎麽能追得上馬。

很快他就氣喘籲籲地自己走回來了。

扶着腰的汪朕很絕望地發現苗非就一直騎着馬在原地瞅着他笑。

汪朕看着苗非的眼神感覺很不爽:“你在嘲笑我。你不幫我追馬也就罷了,你還嘲笑我。”

“不敢不敢。”苗非強忍住笑:“我剛剛只是在想事情,不小心愣了神。”

“想什麽?”

“陛下高清無馬。”

“……”

汪朕還得恬着一張老臉賠笑。

他還想蹭苗非的馬回去。

汪朕張張嘴,才想開口。

就看見苗非翻身下馬,将馬牽到汪朕跟前。

汪朕一驚:“你這是什麽意思?”

“君臣之道,以君為上。”苗非撫摸馬頭:“陛下走路,臣不敢騎馬。請陛下上馬。”

汪朕萬分感動,執住苗非的手:“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明義忠禮之臣。來,和朕一同乘馬。”

“我不。”

“為什麽?”

“我怕你在馬上吃我豆腐。”

“……”

兩人正拉扯的時候。

苗非的馬也颠兒颠兒跑了。

事實證明汪朕追不上馬也不能完全讓腎虛背鍋。

畢竟苗非也沒追上。

兩個人停下氣喘籲籲。

遠處傳來野獸的叫聲。

兩人面面相觑。這可是深山老林,指不定裏面有什麽猛獸。

更何況兩人連馬都沒有,萬一真遇上什麽跑都跑不掉。

汪朕慌了:“現在怎麽辦?”

苗非思忖片刻:“狩林之中有處寺廟,不如我們先去那裏,起碼安全。”

汪朕眼前一亮:“這深山老林裏還有寺廟?”

苗非冷哼:“還不都是陛下你把沒睡到的人都趕到深山老林裏面做和尚,要不然這猛獸出沒之地誰會在這裏建寺廟?”

“……那咱還是別去了吧。”

“嗯?為什麽?”

“……我怕挨打。”

“……”

36.

苗非好不容易拉汪朕走到寺廟。

寺廟看起來年久失修,破敗不堪。大門四敞,門口有一僧人持帚掃地。

汪朕還沒反應過來。

苗非已動容:“這不是李尚書麽?”

那人聞聲擡頭,眉眼一掃,随即颔首低眉:“竟是聖上和苗公子,貧僧有失遠迎。”

汪朕在一旁看熱鬧:“你看這和尚長得挺好看的嘿。”

苗非上去就是一巴掌:“還不是你想睡人家沒睡成才害人家出家在這裏掃地!”

“……”

僧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紅塵往事不必再提。人生不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麽?”

“……”

“請問陛下此次前來有何事?”

“……”汪朕讪讪賠笑:“方才走路走累了,前來歇歇腳。

“阿彌陀佛。”僧人引路:“陛下這邊請。”

汪朕和苗非踏過前殿,汪朕又開始打怵,扯扯苗非袖口:“我不懂規矩,要是做錯了什麽你擔待着點兒。”

苗非瞥他,随即指指殿中東西兩側供奉的四尊佛像:“這幾位你認不認得?”

汪朕搖頭:“不認得。”

“四大天王你都不認得?”苗非覺得好氣又好笑“你還能認識什麽?”

“……古娜拉黑暗之神。”

“……聽這名字陛下還信奉邪教?”

“……”

37.

兩人被引到雅間,随即有人奉茶侍候。

汪朕和苗非靠着窗子坐下。

苗非像窗外瞥了一眼:“那不是平匈公主和茍将軍?”

汪朕忙着扒窗戶。

然後就看見自家姐姐強行崴腳順勢倒在茍待懷中。

茍待哪裏見過這等架勢,想推又不敢推,立刻就羞紅了臉:“公主萬萬使不得,微臣擔待不起。”

汪芙眼含柔水:“茍将軍,你早知我對你有意,為何卻不回應我?”

茍待鬧了個大紅臉:“在下不過區區小将,出身貧寒。公主卻是金玉之尊。身份懸殊,君臣之別,臣不敢有奢想。”

汪芙的眼睛轉了轉。

随機手上又拽緊了些:“身份懸殊如何,君臣之別又如何。我問你,我皇弟,當朝天子,和苗非苗大人算不算身份懸殊,君臣之別?”

在喝茶的兩個人一臉懵逼:“嗯?”

“聖上生性風流,後宮佳麗無數。可自從遇到了苗非之後卻像換了一個人。”汪芙瞎扯時一臉真誠:“我問你,汪朕近來是不是性情大變?”

茍待一愣,随即點頭。

“世人都說他是鬼門關走了一遭,迷了心竅。”汪芙擺出痛心疾首的樣子:“其實,只有我這做姐姐的才知道,他是癡心于苗大人卻求不得,才在這裏裝瘋賣傻。”

屋裏抱着茶盞的二人目瞪口呆。

“苗大人心高氣傲,即便汪朕貴為天子也容不得他以前的劣跡。”汪芙假意抹淚:“可憐我那癡心的弟弟,只得出此下策,假死一次,裝瘋賣傻,這才能近苗大人的身。”

茍待将軍喃喃道:“竟還有這等事。”

汪芙一看自己驢住了茍待,立刻添柴加火:“你可知道,我那傻弟弟都為苗大人做了些什麽?”

屋裏的兩人都趴到了窗戶上。

“我那傻弟弟,做的盡是些旁人看不着的蠢事。”汪芙一臉悲痛:“苗大人只知他把自己囚了起來,卻不知汪朕日日守在門外,想進去卻怕苗大人生氣。”

偷聽的汪朕心想我沒幹過這事兒啊。

“苗大人只知汪朕削了他的官職,卻不知他的空缺尚未有人填補。他的職位和汪朕的心一般,都是空落落的。”

偷聽的汪朕心想我沒幹過這事兒啊。

“苗大人只知自己日日不如意,夜夜不順心,卻不知汪朕更是日寝難安。他的衣食住行所用之物全是汪朕親手操辦,就連一個小小的茶盞都是陛下親手挑選的。”

偷聽的汪朕心想我沒幹過這事兒啊。

汪芙假意動容:“我那從小被寵大的弟弟何時這麽在意過一個人?本來姑娘家不該說這些……可我那弟弟,自從遇到苗非之後,卻是誰的身都沒有碰過了。漫漫長夜,貴為天子,床上卻連一個侍候的人都沒有!”

偷聽的汪朕心想,哦,這事兒我幹過。

他就翻了一次牌,就惹到苗非這麽個大麻煩。

結局堪比翻船般壯烈,打死他他都不敢再翻了。

汪芙偷瞥一眼茍待,接着低聲說道:“君臣之別,貴賤之分,又算得了什麽?我雖一介女流,但論真心絕不比汪朕差!”

汪芙一通胡扯,看起來情真意切。

生動形象地勾勒出一個愛看弟弟搞基的,吃飽了沒事幹的,姐姐的形象。

鴛鴛相抱何時了,鴦在一旁看熱鬧。

汪朕興致勃勃地想繼續看戲。

突然想起苗非這半天一直在身邊!

這半天都沒言語,也許自己一回頭就能看見他手裏拿着一壺開水潑到自己身上:“狗皇帝!你居然為了睡我幹了那麽多事!”

汪朕哆哆嗦嗦地轉頭。

卻看見苗非正梗着脖子偷瞥他,看到汪朕轉頭便把頭扭了回去。

臉已經紅到了耳朵根兒。

38.

汪朕看他臉紅。

一時并未反應過來:“你臉怎麽紅了?”

苗非梗着脖子:“精神煥發!”

“怎麽又黃了?”

“防凍塗的蠟!”

“……你們城裏人真講究。”

“……”

39.

說罷苗非再也沒有出聲。

汪朕覺得氣氛尴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苗非。

苗非一瞥,臉又發紅:“狗皇帝我問你,我屋裏那個茶盞是你親手挑的?”

汪朕很誠實地搖搖頭。

就看見苗非瞪大了眼睛,看這情況自己這是又要挨揍,于是立刻換為點頭。

汪朕看見苗非用手捂住了嘴,似乎是害了羞。

“那個杯子,我很中意。”

40.

汪朕還想說幾句客套話。

卻看見苗非在背後摸索一陣,拎着耳朵拽出他獵到的兔子,紅着臉遞給汪朕:“這個,好吃的兔兔,給你。”

“……謝謝啊大兄弟。”

苗非上去就是一巴掌:“你明明就是想睡我,居然還叫我兄弟!”

41.

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來者二人身帶佩劍,見到汪朕之後抱拳鞠躬:“陛下的馬已回營卻不見陛下,微臣立刻前來搜尋。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汪朕擡手:“不晚不晚。”

話剛落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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