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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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人竟拔劍上前,劍指汪朕。
劍鋒凜冽,直沖汪朕而來。汪朕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聽到刺客大喊:“汪朕,你命早應絕,今日我做善事送你上黃泉!”
愣着的汪朕被苗非一腳踹下椅子,接着就被苗非護在身後:“傻楞着幹什麽?快叫茍将軍!”
汪朕反應還算快,立刻轉身蹬上窗臺。
苗非再回頭時。
那貨已經跳窗跑了。
苗非一愣,接着破口大罵:“瓜娃!替你擋刀你他媽一個人跑了!狗皇帝我日你先人板板!日!”
兩位刺客也是一愣:“狗皇帝果然不厚道,大兄弟不如你和我們一起造反。”
苗非掃他們一眼,接着拎起案上的死兔子甩了他們一臉,随後憤憤舉刀,臉色氣得漲紅:“造反我造你個鏟鏟!媽的你居然扔下我跑了!跑了!跑了!!!”
不得不說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苗非的功夫算不上上乘,但氣急了的時候也能砍得兩個刺客跪地求饒。
不消片刻茍待從前門踹門而入,打算背後偷襲。
結果沒料到進門時卻被兩個刺客抱住大腿:“壯士救命!”
苗非恨恨地咬着牙往門口望去。
看見汪朕跌跌撞撞地跑進門來:“幸好沒事。我生怕搬救兵搬慢了,再讓你出個什麽好歹。”
苗非看着汪朕拍着胸口大口喘氣,一副跑慌了的樣子。
眼眶突然就紅了。
“我剛剛還以為——”
苗非抽了一下鼻子。
“——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42.
當朝天子遇刺,此事非同小可。
朝廷自是炸成一片。汪朕回朝後聽議,也聽到些不一樣的風聲。
汪朕向來暴戾,想造反的人自然不少。可他手段高超,果斷絕決,有些風吹草動就能鎮壓下去。
可如今,皇上還魂後活脫脫像變了個人。做事糊裏糊塗,就連性子似乎也軟糯了許多。
造反的好時機。
汪朕接到密報,已有人密謀逼宮,抑或弑君,而且不止一人。
前些日在寺中險些喪命,不過是個開端。
汪朕聽後許久不做聲。
最後只能揮揮手:“都下去吧,朕一個人想想。”
“朕”這個字他說得越來越順口了。
但他卻終究不是一個皇帝。
43.
半夜,苗非正一人在屋裏看書。
耳邊忽聞推門聲,擡頭一看,卻是汪朕。
苗非擡頭,看見汪朕歪歪扭扭地向自己這邊走來,手裏抱着個酒壺,臉色微醺。
他皺皺眉頭:“你喝酒了?一身酒氣。”
汪朕沒應,恬着臉就笑嘻嘻地往苗非身上蹭:“你在看書?”
接着把那本書拿過來翻了幾頁:“上次你說讓我看些通俗易懂的,我就挑了本兒小說。那書可有意思了,說的是從前有倆男人要在一起,父母不同意,朝廷不同意,上天不同意。兩人折騰來折騰去,好不容易得正果了,結果其中一個突然想起來自己是神仙,是下凡來歷劫的。”
汪朕舉起酒壺灌了一口:“套路,全他媽是套路。前面整那麽多,結果不過夢一場。夢一醒,就什麽都沒有了。”
接着汪朕定了定,自言自語道:“苗非,你說我會不會哪天就被殺了?”
苗非沉思:“你很怕死?”
“我很怕死?”汪朕苦笑:“我怕死了!當年我掉到井蓋裏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要完了,害怕得不得了。我這個人倒黴了半輩子了。當年大學畢業,心想着,首選去考研,考不上就去找份工作,再找不到工作幹脆就去大街上賣碟。”
“然後呢?”
“然後我就被第三志願錄取了。”
“……”
“我這個人就是這麽沒出息,還稀裏糊塗當了個皇上。我也清楚,這個位子我做不穩。我以前哪過過皇帝的日子,別說當皇帝,連吃飽都成問題,吃一個煎餅果子還得全宿舍衆籌。一國之君不是兒戲,我不是這塊料,遲早要出事。”汪朕又要喝酒:“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苗非一把奪過酒壺。汪朕見苗非又舉了東西,本能地條件反射抱住腦袋,怕苗非又砸什麽過來。
苗非覺得好氣又好笑:“你明明就是怕我,為什麽這種時候來找的人卻又是我?”
“後宮這麽大,我唯一認得的就是你。”喝醉的汪朕搖頭晃腦:“你兇,你打人,你會撒潑,你特別可怕。”
然後把頭轉過來,看着苗非:“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有安全感。滿朝文武,後宮三千,皇親國戚,我一個都不敢信。但是你,我信你,你不會害我。”
44.
醉醺醺的汪朕倚到苗非身上。
“苗非,我帶你走好不好?”
45.
苗非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有點厲害。
汪朕用胳臂環住了他的肩膀。
“苗非。”
他在汪朕的瞳孔裏看到自己的身影。
苗非又聽到汪朕叫他的名字:“苗非,苗非。”
嘴唇還沒來得及做出回答就被覆住了。
汪朕的眼睛離自己離得那麽近。
那種迷醉的,濕漉漉的眼神。
卻好像帶着灼熱的溫度,燙得人不敢睜眼。
他感覺到汪朕在用手指觸碰自己的鎖骨。
指腹粗粝,摩擦的感覺格外清晰。
苗非閉上眼睛。
卻聽到一聲裂帛。
前身便絲縷不剩。
46.
問世間情為何物。
直教人不可描述。
47.
翌日,汪朕卧床不起。
苗非推他:“一國之君,卻不早朝,成何體統!”
汪朕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無力地揉着後腰:“感覺身體被掏空。”
苗非好氣又好笑:“自己虛怪誰?怪我?”
“怪你啊,”汪朕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掏空的。”
“……”
苗非想回嗆幾句。
卻是羞赧到說不出話來。
48.
禦膳房聽聞龍體欠安,自是使出渾身解數,做出一席饕餮。
汪朕看着一桌的這根那鞭,心情複雜。
苗非給他盛上一碗:“自己虛就別再挑了。”
汪朕神色複雜地望着碗裏巨長的那一根。
才要下嘴。
卻看到前面一個小太監面色烏青,鼻竅流血,悶聲倒地而亡。
正是剛剛上菜前試毒的那位。
一屋人面面相觑。
最終爆出了刺耳的尖叫:“有人下毒,謀害皇上!”
49.
一群人瞬時亂作一團。
大太監亮嗓高喊:“亂什麽亂!皇上還沒動筷——”
卻被汪朕伸手攔住。
“讓他們繼續喊,”汪朕出奇地鎮定:“有人下毒,皇帝駕崩。亂臣賊子,罪不容誅。”
苗非錯愕地看着汪朕。
“還有,”汪朕思路清晰:“皇帝駕崩前有令,朕膝下無子,亦無親侄。平匈公主汪芙才識過人,心胸寬廣,是謂大材。朕駕崩後,傳位汪芙。”
50.
兩人駕車離開時,默先舉城缟素,哀樂不絕。
汪朕欲言又止:“苗非,謝謝你肯放棄一切陪我浪跡天涯。”
苗非看他:“你連皇位都不要了,我那個禁脔的身份又有什麽好留戀的?”
汪朕咧開嘴笑了笑,接着膩膩歪歪地往苗非身上蹭了蹭。
“只可惜我後院裏種的那架黃瓜,”苗非嘆息:“還沒熟呢。”
汪朕撒嬌:“我再給你買新的。”
“我不是舍不得那幾個瓜,”苗非歪頭:“我是在想,黃瓜成熟不過一兩個月。”
他看着汪朕。
“沒想到不過幾天,我就愛上你了。”
51.
汪朕看看苗非,笑了。
“誰不是呢。”
52.
邁牒帝駕崩之後,汪芙繼位。
汪芙做事沉穩,凡事深思熟慮。雖和汪朕處世風格不同,卻仍将大釜治理得井井有條。
不出幾日,女皇大婚,皇後為當朝大将軍茍待。
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汪朕聽着苗非敘述外面聽來的消息,漫不經心地“唔”了一聲,仍舊忙着手上的活計。
苗非推他一巴掌:“你這半天忙什麽呢?”
汪朕嘿嘿一笑,把最後那點多餘的紅線剪斷,然後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苗非。
苗非看看汪朕手裏那個挺粗糙的圓環:“這是什麽?”
“雞血藤。”汪朕擡着苗非的手,把那個圓環套到苗非手腕上:“前幾天看到山上有雞血藤,看見有人摘說是給媳婦兒做镯子,我就想着給你也做一個。”
汪朕把藤镯給苗非戴好,左右詳端,然後不好意思地笑笑:“手笨,做的不好看。”
53.
這時房門突然被踹開。
兩人一愣,就看到一群人黑壓壓地壓進門來。
為首的掃了二人一眼,接着向身後的人一招手:“黑衣服的,別搞錯了。”
苗非一愣,想擋在穿黑衣服的汪朕前面,卻被汪朕一側身擋到後面:“你們是誰?”
為首那人哈哈大笑:“狗皇帝汪朕,你倒是聰明,一招死遁讓汪芙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