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心。那日偶一相見,清逸便再難忘懷,還望七娘從中牽線,也好了去清逸的這樁心事。”

“你瘋了!”錦華驚叫,“靜書比你年長,輩分更是同我一樣,大夫人怎會答應這門婚事?就算李家人答應了,靜書她依然對亡夫心心念念,怎會答應嫁給你這種只有一面之緣的生人?”

“清逸明白,所以……得靠七娘在嚴夫人面前美言了,”李清逸說著又是陰測測一笑,“此事若是成了,我不但不再要七娘您補足銀兩,手裏的這些悉數贈與您也無妨;但若是您沒能說動嚴夫人……那麽,若是有人去娘親那兒吹枕邊風,清逸可就保不住您了。耽於男色之事,大家雖然都心照不宣,但李家的七夫人盜取變賣大夫人的夜明珠手鏈,換得銀兩為小倌贖身,這種事傳出去的話,可有一番好戲能看了。”

“李清逸!你……你……!”錦華又氣又惱,半天都說不全一句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七娘當日與我商議此時,就從沒想過清逸有一天會反咬您一口麽?”李清逸嘆息,又笑,“那麽,閑話莫多說,清逸就等著七娘的好消息了,可別讓清逸失望哦。”

他說罷便低聲大笑,笑音漸漸遠去,似是走了。

院內寂靜半晌,忽而傳來錦華幽幽的一聲長嘆,然後便再沒有了聲音。

靜書怔怔站在牆根,像是做了一場噩夢,許久不曾醒轉。直到婢女從旁呼喚數次,她方才回過神。

“夫人?夫人?夜露寒冷濕衣,小心著涼。路已經找到了,我們快回去吧……夫人?”

“好……”靜書呆滞點頭,“好,回去吧……”

等回到家中,梳洗完畢躺在榻上,靜書又是一陣心頭紛亂。她看不透李清逸意欲為何,就算加上當日嚴府後花園的荒唐事,二人僅僅只是見了兩三次面,只知對方姓甚名誰而已。這位李大公子生性風流,靜書實不明白他到底看上了自己哪點。

莫非……

心中忽然一凜,靜書背後湧起一股惡寒。莫非那日在後院一番雲雨,讓李清逸誤以為自己是放浪形骸之人,意欲用自己做擋箭牌,成親之後繼續尋歡作樂?

或許真是如此,她楊靜書本就不是寡知廉恥的女人,且不論自己是否放浪形骸,光是李清逸以那件事做威脅,自己就絕不敢再阻止他尋花問柳。

好一個李清逸。

她愁眉緊鎖。

那,是應了這門親事;還是不應?若是不應,憑李清逸這般心狠手辣,錦華必是要受一番苦。雖然盜取大夫人的手鏈本是她的錯,但念在二人畢竟故友一場,靜書實不忍看到她被李大夫人趕出家門,去過颠沛流離的生活。

如此這般胡思亂想,靜書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去的,只知道一睜眼天已大亮。

等梳洗過後,吃過早膳,才剛拿起賬目看了幾眼,婢女便前來禀報:“夫人,李家的七夫人與大公子來訪。”

靜書點頭:“快請進,再沏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該來的,還是來了。

幾日未見,李清逸似是越發風流倜傥,黑發挽起一髻,眸中含笑,手握一把紙扇。與他相比,錦華卻是無精打采,面色蒼白,全身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與昨夜的容光煥發判若兩人,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夫人別來無恙,在下給夫人請安了,”見到靜書,李清逸拱手作揖,言畢一揮手,“把東西都送進來!”

幾名下仆立刻從門外擡進幾個大箱子,擺放在嚴府的院子裏。靜書看著這等陣勢微微皺眉,看來李清逸這次是來真的。

“李公子與錦華一同登門拜訪,令嚴府蓬荜生輝。只是,兩位盡管拜訪就是,送這麽重的禮幹什麽?”她微微擠出笑容,故作毫不知情。

“夫人有所不知,在下今日登門不止為了拜訪夫人,也是為……提親而來,”李清逸輕搖折扇,順勢推了推錦華,“……七娘?”

錦華如夢初醒地擡起頭,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靜書看到錦華如此,心中頗是不忍。

二人相視無言,錦華猶豫許久才勉強笑笑:“靜書,清逸告訴我,你在我們李府中找到二公子的那一日,清逸對你一見便難忘懷。他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你也已經守寡多年,有沒有意思……改嫁……”

到了這裏,她已是說不下去。靜書不覺心中更痛,只恨自己當初沒有為錦華籌到清音的贖身錢,才令錦華落魄到如此地步。

她想了想,笑道:“你兩人沒有一點征兆,突然上門提親,還真把我吓了一跳。”

“那夫人的意思是……?”李清逸見靜書并未冷眼相對,立時步步緊逼。

“改嫁的事,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李公子太過唐突,可容靜書多想幾日?”她笑問,“不過靜書醜話可說在前頭。如今世道艱難,嚴家的産業也是如履薄冰。當年夫家對我有恩,我是斷不能棄嚴家的産業於不顧。若是李公子當真對我有意,可得把這份不太豐厚的家産也一并納入,可好?”

“無妨,無妨,”李清逸笑道,“嚴家的生意稍有微恙,在下也略有耳聞。這些年夫人辛苦了,若是願嫁入我李家,在下必定不會虧待夫人。”

“不,并非我嫁入李家,而是……李公子你入贅嚴家,可好?”靜書笑笑。

(9鮮幣)洞房花燭夜1

“啊?”李清逸一愣,角落裏偷聽的婢女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個風流種的如意算盤打的可好,然則靜書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既是一心想找個擋箭牌,自得付出一點代價,屈尊入贅一個寡婦的夫家,也算能煞一煞他的銳氣。

“……夫人好生有趣,”愣了半晌,李清逸方才醒轉,勉強一笑,“這種事我倒是頭一次聽說,夫人不愧在生意場中闖蕩多年,果真與尋常女子大不相同。”

“客套的話不必多說,李公子可能接受我的條件?”

“這……待我回家與娘親商量看一下,夫人可答應?”

“無妨,那靜書就等著李公子的好消息,”靜書含笑點頭,“不過,這些厚禮公子還是收回去吧,靜書當真消受不起。”

“嚴夫人客氣了,我們李家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李清逸說著,“啪”的一聲合起折扇,“那麽夫人,在下這就告辭了。”

他說罷轉身便走,錦華跟在他身後,偷偷瞥靜書一眼。靜書心知肚明,上前将錦華拉到一旁。

“靜書……我……”錦華欲言又止,尚不知靜書早已知道來龍去脈。

“錦華,我明白你自由苦衷。”靜書搖頭苦笑。

“我真是對你不住,清逸與我雖是名分上的母子,我也不會偏袒他。這孩子自小風流不羁,實在并非你改嫁的好人選。”錦華嘆息,眼中已是有淚花閃爍。

“你不必憂慮,”靜書寬慰,“我也不是三歲小孩子了,做事自有分寸。如今嚴家的産業确是如履薄冰,危機四伏。若是有個人能幫忙,我會輕松很多。夫家留下的産業不能毀在我的手上,若是一門親事能力挽狂瀾,倒也未必是壞事。”

“那你果真是要……?!”錦華大驚。

“尚未定論。”靜書笑笑。

“靜書,我真是對你不住,”錦華垂頭,“此事我實是無奈,他日若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錦華定是萬死不辭。”

“死就不必了,你好生照顧自己便是。”靜書說罷,吩咐下人送錦華出門,自己則回到房內,又沈思起來。

看來,要是不答應這門親事,李清逸定是不會放過錦華。而若是答應了,自己稍加利用卻也能成一番大事。李家的兩位公子常年打理府上龐大産業,與自己嚴家的那點小生意自不可同日而語,若是能借李清逸之手解了自家的燃眉之急,也并非不能接受。

何況自己……

伸手撫摸那處桃花印記,靜書面露苦澀。若不殺白月,自己這一生就要被他牽制在手中,抑或毒發而死。這樣的身體也不可能再嫁入尋常人家,與荒淫無度的李清逸配在一起,豈不是剛好?

想到這裏,她不由自主地苦笑起來。

三日後,李清逸再度上門提親,送上更多聘禮。看來真是對這位大公子十分頭痛,李大夫人居然答應他入贅嚴家,與靜書結為夫妻。

想起當日在李府中撞見李清逸與丫鬟偷換的場面,靜書不覺莞爾。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李清逸如此膽大包天,必定惹下了不少禍事,大夫人急著盼他成家立業,好收了這份玩樂的心。

只是大夫人哪裏想得到,李清逸早已為自己鋪下後路,這門親事實非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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