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愛不恨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是——我現在這個模樣。

老媽每天拿着骨頭湯過來給我喝,硬是要看着我喝完了才肯走。默默更是每天都準時準點報道,連工作都不管了。違約金付了一大筆之後非常豪氣幹雲的說:老娘有的是錢,這點小錢比不得洛洛的一個腳趾頭。

好吧,雖然我知道默默已經是享譽全國的新超模典範,但是有的是錢這句話——我親愛的默默如果不是有葉瑾在你身後你敢這麽豪氣幹雲的說

偏偏這句話還引來了網上的一片贊揚之聲。我頗為無奈的看着默默坐在一旁姿态優雅的削着蘋果最終問她:“默默,怎麽不見葉瑾”

“他和秦昱不知道去幹什麽去了,兩個人可神秘了也不跟我說。”默默将一塊削好的蘋果遞到我嘴邊,“我有時候懷疑他們兩個才是訂婚了的那一對呢。一回來就湊一起,家門都不回了。”

這是傳說中的閨怨麽我對着默默眨眨眼,後者猛然的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臉色微紅然後輕聲說道:“別想歪了。”

我可沒說我想歪了。鑒于某人手上有把刀的情況下,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很乖很聽話。

此時剛好有人敲門,默默将蘋果放到盤子裏再放到我面前的小桌子上,這才走出去開門。我随便撿起一片蘋果放入嘴巴,聽着外面默默激動的說到:“你都已經将她丢在那個地方了,現在又來看她做什麽假惺惺。”

回應她的男聲很是熟悉,我仔細的聽了一會才說:“默默,讓他進來吧。”

果不其然,跟着默默身後走進來的人是言栎。默默面色十分不好的走到我身邊站着,穩穩的以身高優勢壓迫對方。一張俏臉冷的可以掉出冰碴來超模風範立顯。我輕輕的扯了扯她的衣袖:“默默。”

後者以眼角掃我一眼,我立刻就安穩了。

“你真的沒事,太好了。”言栎站在床尾看着我,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對着他微微一笑:“我沒事啊。”

“洛洛,當時我……”

我看着他的樣子,再看向身旁的不屑一顧的默默:“當時如果你回來也不過是死罷了。我不怪你的。”

默默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言栎看了看我們,最後還是沒将話給說出來。這個場景真是尴尬啊,我看一眼默默後者完全不打算過去招呼的模樣,而我現在的樣子更不可能起來招呼他們了。

正在這時候,秦昱他們剛好回來。他進門的時候剛好看到言栎,然後再看向我這邊:“言三少,你來看洛洛啊。”他将手裏的東西放到一旁,然後順手給言栎拉來一張椅子。

跟着秦昱進門的葉瑾将東西放好之後對着默默招招手,後者這才不情不願的過去。秦昱走到我身邊檢查一下我正在吊針的手,然後直接坐到床邊上:“洛洛這幾天才好一些,難得你們來看她。”

言栎看看秦昱的姿态再看看我,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是啊,我也是才能過來看她。”

才能這個字眼有些可疑啊。我掃一眼秦昱,後者依舊保持着他的微笑。默默在葉瑾懷裏摸摸耳朵,這是她心虛的表現。看來這些人在我昏迷不醒的時候做了一些事情呢。

秦昱此刻的姿态擋住我大半的視線,我只能歪過身子說:“言栎,等我好了,我們好好讨論一下帝都之行吧。”

聞言,默默和秦昱同時看向我。言栎愣了一會才笑道:“好啊。”

接收到我警告目光的默默撇了撇嘴,最後身也沒說。到時秦昱低頭看着我似乎在探究着什麽,不過他随即笑了。

言栎做不到半刻鐘便走了。人剛剛出門,默默就甩開葉瑾的懷抱沖到床邊:“洛洛,那個人把你丢在山上,讓你在那兒等死!你……”

我看着她氣憤難當的模樣,不免莞爾一笑:“當時的情況下,他回來不過是跟着我送死罷了。所以他逃命有什麽不對麽我幸運一些才沒死的。”

秦昱正在給我倒水,聞言朝我看來目光中透露着我們之間才能讀懂的信息。是了,我再度瀕臨死亡的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好滋味吧。默默朝天翻個白眼:“也就是你,我的洛洛啊。若是別人不恨死他了。”

“有愛才有恨,他和我又沒多大關系,他憑什麽非要救我,我憑什麽因此恨他。”我白了默默一眼,後者撇撇嘴巴什麽都不說了。葉瑾揉揉她的腦袋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才讓她再度笑了。默默看向秦昱和我,然後走到我身邊俯身親吻我的面頰:“我先走啦,你好好乖乖的呆着哦。”

說得好像我之前不乖一樣。我看着默默得意洋洋的走出去,回頭給秦昱一個“你奈我何”的表情。

秦昱沉默的看着他們走出門,然後回身就抽出一張紙巾将剛才默默親過的地方擦幹淨。我因為雙手都動彈不得,不免的有些無奈:“不覺得幼稚啊。”

此時我和秦昱靠的很近,他的鼻尖只差一毫就能碰觸到我的。秦昱将紙巾精準的丢到垃圾桶裏,這才說話:“還好。”他再次檢查我的手,“她能玩我就能玩。”

這兩個從五年多前開始互相較勁到現在還沒結束呢:“我從不知道你那麽小氣,當年我的确也不怎麽想去青山來着。”默默也是看出了我的不願意才說不去青山玩的。秦昱将我扶起來然後将我身後的枕頭放平再扶着我躺下,此時他伏在我身上目光溫柔的看着我:“關于你的事情,我永遠小氣。”他親親我的額頭:“網上怎麽說來着,妹子是我的,我的!”

你就趁着我不能動彈的時候随意玩吧。等我身體好轉了我在收拾你,我緩緩的閉上眼睛,感覺到他手遮住在我的眼上:“你說,不愛所以不恨。那麽此刻,你對我也是如此麽”

我很想回答他,眼皮卻沉重得睜不開。最後被黑暗略去所有的思緒。不愛所以不恨所以才不在意。我這幾日一直都是醒醒睡睡的狀态。整個人也是暈乎乎的,媽媽每天給我炖骨頭湯,據說是吃啥補啥讓我好好的養好我的左手。

秦昱現在整日整夜的守在房間裏,不論是家裏還是其他人似乎對于他的出現都默認了。媽媽甚至自發自動的帶了他的飯。我默默的看着媽媽瞬間倒戈向秦昱,有些嘆息——當年她也是第一時間就接受了這個“準女婿”。

全部人都默認了這個狀态,連帶我都沒有反對,那天晚上秦昱問我的話好似從來沒有從他嘴巴裏說出來過。

六月,在醫生的首肯下我終于可以從床上起來外出散步。躺了兩個月的身子總算是找到活動的時機。秦昱将我抱到輪椅上,然後輕輕皺眉說道:“你輕了。”他頗為不滿的捏捏我臉上的肉,“每天躺床上除了吃就是睡為什麽還沒把你養成小豬。”

“……我才不想養成小豬。”這一世我非常注重這一點的,絕對不能淪落到上一世的那個模樣,“快點吧,今天陽光那麽好。”六月份的N市就好像是小孩子的臉,上午陽光明媚下午就可能烏雲密布了。難得今天陽光正好,醫院的小院子還種着樹,正是好時節。

秦昱将我推到院子裏,找一個樹蔭的位置停住。我已經躺了兩個多月,此時最想的就是站起來走走。秦昱看了看我的腳:“你确定”

說起我那雙悲催的腳我也不知怎麽形容它,先是脫臼然後又在泥石流中折斷了,大概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凄慘。不過相對于那些必須舍棄自己軀體一部分的人而言,我算是幸運的了。我看着秦昱點了點頭,他無奈的支撐我站起來一會,腳上的傷依舊不能支持我站住,片刻我便坐會輪椅上了。

秦昱摸摸我的腦袋:“還有一個月才能托石膏,你安分一點。”

他擡頭,剛好看到我身後的人,神情微微一愣。我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言栎正站在不遠處看着我們,身旁還跟着葉以忻。小姑娘看了看我,然後推推呆住不動的言栎往前走。

“你們怎麽來了”自從上次病房裏的不愉快經歷之後,言栎很少來看我。我不知道是他本身不願意來看我,還是某些人動了手腳。

言栎看看我身後的人,一直沒能過來:“今天以忻總說要來看你,我就帶着她來看你。你看起來,好多了。”

難得,葉以忻竟然還能想到來看我。我看向言栎身後的葉以忻,後者被太陽曬得臉頰紅紅的,她從背後拿出一個漂亮的禮盒,遞給我:“那個,祝早日康複。”

這個……我看向秦昱,後者替我将禮物接了過來。葉以忻遲疑了一會才說:“對不起,當時我應該回去救你的。你沒事就好了。”

當時葉以忻拉着言栎一直跑遠,那個場景似乎重現在面前。可是……我似乎已經說過我不計較這件事情。多此一舉的過來道歉是為了我看向一旁的秦昱再看看葉以忻:“沒事,當時那個情況,誰都會那樣做的。”

“那你能不能放過葉家”

這是個什麽意思呢我思索片刻,目光輕輕轉移到帶着冷淡笑容的秦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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