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五條清其實并不在意是誰把自己劫出來的,倒不如說對方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原本想趁着人還沒來之前先一步離去,結果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忍不住為自己的運氣再次嘆了口氣,五條清停下腳步,站在門口,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稍顯稚氣的少年急匆匆的跑來,身上僅穿着單衣,腳上甚至光着。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時,眼睛亮了幾分,又像想到什麽,表情一肅,故作沉穩般的緩下腳步,形态禮儀瞬間挑不出半點毛病,要不是親眼所見,估計很難讓人将他和剛才那個有點毛躁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清。”少年走到五條清身前,抿了抿唇,不打自招的先一步主動認錯:“是我讓慎也把你從五條府帶過來的,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少年五官端正,臉上還帶着點軟乎的嬰兒肥,盡管表情嚴肅,但一雙眼巴巴望過來的眼睛,讓人恍惚有種面前是只不小心惹了主人生氣,主動跑過來認錯的小奶狗一樣,看着怪讓人心軟的。

五條清:……

你們平安京的人,一個個都這麽會演的嗎?

盡管原本就不生氣,但他現在連佯裝發怒的欲望都沒了,看着面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并對自己說出一些奇怪話語的少年,五條清額上忍不住滑落幾條黑線,“禪院少爺,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屋內還沒來得及點燈,有些昏暗的夜色下,身形修長的青年好似發着瑩瑩微光,如玉的肌膚被烏發襯得愈發白皙,白日裏就十分旖麗的容顏看着更加出色奪目。

禪院榮光臉上漸漸泛起薄紅,眼睛眨也不眨地癡癡望着對方的臉,結結巴巴的開口:“我..我就是……就是想見見你。”

看着少年的神色,五條清心裏一陣失語,有些看不懂這人到底是想做什麽,之前在清水寺說的那些話,總不能是認真的吧……?

眼看少年的臉色越來越紅,五條清突然哽住,有些遲疑的開口。“禪院少爺,既然您沒什麽事的話,在下就先行告辭——”

“不行!”

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年大聲打斷,聽他要走,禪院榮光面色一變,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能走,五條一族不懷好意,你留在那裏會有危險,我不讓你回去!”

“在下并不——”

“他們十多年前就差點殺死你,你為什麽還要回去那裏!”

少年憤然的話如同一道驚雷落下,五條清表情僵住,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

五條悟消失了一下午,回來時府裏燈火通明,悄悄溜進院子裏,看了眼隔壁房間的燭火已經熄滅,嘟囔了一聲:“這家夥今天怎麽睡的這麽早?”

出去找人活動了下筋骨,出了身汗,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覺不太好受,加上一股汗味兒,他打算先去洗個澡再去瞅瞅。

浴池裏的水仆人每日按時更換,五條悟估摸着時間剛好,回房間拿了身換洗的單衣就朝着浴池所在的房間走去。

熱度适中的池水讓緊繃的肌肉不自覺放松下來,他泡在池子裏,舒服的嘆了一聲,柔軟的銀發披在身後,被熱氣浸濕,緩緩落下水珠。

五條悟仰頭望着天花板,水霧讓視線變得有些朦胧,讓人昏昏欲睡,模糊間,眼前突然出現一張泛着羞惱的臉。

幾近透明的單衣緊緊貼在那人身上,讓身體線條一覽無餘,精巧的鎖骨,平坦的胸膛以及看着十分纖細的腰肢。

五條悟擡手比劃了下,有種自己好像一只手就能圈住的錯覺,那家夥平時有好好吃飯嗎?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一邊打量着一邊忍不住開始在腦中對比起來,胸肌比他大,腹肌比他多,手上的肌肉也比那家夥結實。

五條悟嘴角微翹,心情變好,有種自己贏了的得意在裏面。

餘光不知瞥到什麽,五條悟神情一頓,面色漸紅,身體慢慢下沉,直到池水沒過脖子才停下,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不定。

說起來,那家夥身上不管什麽地方顏色都很淺啊,玉做的嗎,真是……長那麽白幹嘛,随便碰一下就能搓紅,弄得跟他用了好大力似的。

五條悟在心裏不停嘀咕,屋外的障子門被人緩緩拉開,一人腳步無聲的走進房間,背對着外面将房門合上,穿過屏風,走到浴池邊上。

聽到身後細微的動靜,五條悟皺眉回頭,看清來人後愣了愣,眉頭舒展,語帶笑意地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不是睡了嗎?”

那人彎了彎眉眼,沒說話,腳步向前,看他似乎想進來,五條悟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

細白的小腿慢慢沒進池水中,單衣被池水浸濕,五條悟別開眼,望向其他地方。

“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和別人一起泡澡嗎,今天怎麽有興致過來了?”

無人應答,浴池裏水聲不曾停歇,肩膀被人按住,五條悟愣了下,有些疑惑的看過去,卻發現那人站在自己面前,撐着他的肩膀,跨坐在腿上。

五條悟:???

皮肉相貼的地方幾乎瞬間傳來一股令人心跳停滞的熱度,比周圍的池水還要滾燙,那人用手圈住他的脖子,殷紅的唇角微微掀起,眸光流轉間盡是奪人心魄的媚意。

眼前的一幕瞬間和剛才腦中所想的景象重疊,讓人一時分不清是自己的臆想還是現實,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更加糟糕,那日他身上好歹還穿着衣物,現在卻是,完全的赤誠相見。

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五條悟喉嚨滾動,有些緊張的咽了下口水,身體僵硬,手腳像是找不到地方似的無處安放,只能目光呆滞的望着前面,任由身上那人圈着他的脖子,一點點貼近。

“清……?”

來人神情微怔,五官似乎越發立體,一雙微垂的貓眼水光潋滟,帶着一種讓人為之失神的旖旎。

美豔不可方物。

濕/濡的單衣貼在身上,将青年的身形描繪的極為誘人,白皙優美的頸脖,纖細的腰肢,半透明的衣物上微微透出的淺色粉點,以及正在自己大腿上緩緩移動的……

五條悟呼吸一窒,被眼前香/豔至極的一幕刺/激的說不出話來,面色越發紅了,一向反應迅速的身體和大腦完全停止工作,腦袋裏一片渾濁,像是被海妖迷了心智一般,眼神發愣的望着面前旖麗異常的青年。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耳廓,帶來一陣癢意,青年雙手捧着他的臉頰,眼簾微垂,紅唇輕啓,濕濡的烏發随着他低頭的動作,從身側緩緩滑落,搭在手臂上,

“清!”五條悟連忙別開臉,有些惱羞成怒的喊出聲。“別鬧了!”

嘴上說着拒絕的話,他置于身側的手用力握緊,像在抑制着心底的情緒,呼吸變得粗重,就連眸色也變得幽深許多。

青年望着他滿是紅暈的側臉,眸光流轉,俯下身,含住紅得幾乎滴血的耳尖,五條悟整個僵住,耳尖傳來的酥麻像是帶着電流,一路蔓延至全身,手指微微抽搐,忍不住用手圈住對方的腰身。

“清,別鬧了。”

比平時更加低沉的嗓音在浴池裏響起,被喊到名字的青年松開口,手腕置于肩上,眼簾下垂,額前的濕發貼在臉上,看着有些失落,像是祈求憐愛卻被主人拒絕的貓兒。

五條悟吐了口氣,手臂收緊,一手按壓着對方的背脊,兩人之間再無空隙,他埋首于青年頸肩,不出所料的沒聞到那股令人心醉的奇異酒香。

五條悟無聲嘆息,心裏卻沒有半點意外。

雖然一開始有些驚訝,但随着時間推移,他就漸漸意識到這是個假的。

那家夥臉皮薄的要死,幫他清理下身體都能惱羞成怒,怎麽可能做出這種勾引的舉動來。

一直不表态不過是想看看幕後之人到底想做什麽,沒想到身上這家夥越來越過分……

“是幻境吧。”五條悟甩去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抱着人冷聲開口,眼神十分銳利的望向虛空的某個點。

随着話音落下,一聲什麽東西碎掉的清脆聲響在房間裏響起,接着周圍的環境開始慢慢變化,懷中的青年像是壞掉的人偶一樣,頃刻間化作沙礫從掌中流失。

身着淺色裳衣的少女如同收到驚吓般,表情呆愣的站在不遠處,手裏還拿着鏡子一樣的東西。

五條悟看了下自身,身上的衣物還是他回來那身,身上連一點水汽也沒沾上,看樣子從他踏進院子的時候就被悄無聲息的拉進幻境裏面了。檢查完自己身上沒別的異樣,五條悟擡頭,活動了下手腕關節,藍色眼眸中泛着淩厲寒光,像是含着深潭之下恒古不化的寒冰。

“五條亞美,你膽子挺大啊。”

“……”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沒有回答,頭顱微垂,細碎的劉海擋住了她臉上的神色,握住鏡子木柄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為什麽。”少女微若蚊蠅的聲音傳來,五條悟皺了下眉,神情有些不耐煩。

“你的目的——”

“為什麽!”少女突然大喊出聲,像是承受不住打擊崩潰了一般,猛然擡頭,柔美的五官顯得有些猙獰。“我到底輸在哪裏?你寧願喜歡上一個男人都不肯把目光分我一絲半點!”

“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哪怕只是靜靜的看着也好,可是你卻一直無視我,為什麽!憑什麽!”

“我努力了那麽久,到頭來甚至不如一個男人!!”少女帶着哭腔的控訴着,臉上滿是不甘和怨恨。

五條悟嘴一撇,表情越發厭惡,他擺了擺手,語帶嘲諷的說道:“就我們兩在這你就別裝了,說這些話前先把你眼底的野心收拾幹淨好嗎?瞧不起誰呢,好歹認真一點。”

聽到他的話,少女身體一僵,臉上的表情漸漸褪去,五條悟嗤笑一聲,看了眼對方的眼睛,別說眼淚了,連一點水汽都沒有。

“你從什麽時候發現的?”

“從你進來的第一天。”五條悟打了個哈欠,言語輕慢,帶着不屑。“演技太差,也就族裏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和老眼昏花的老東西們被你騙的團團轉。”

“能把豺狼認作小羊羔也是沒誰了,要不是老頭子攔着,我都想把他們的眼珠子摳出來送給那些更需要眼睛的人。”

“家主大人……也知道?”少女的神情越發僵硬,她一直以為自己僞裝的很好,卻沒想到從一開始自己就暴露在別人眼下。

“大概吧,誰知道呢~”五條悟聳了下肩,邁開長腿,五條亞美忍不住向後退,卻因為對方身上猛然升起的壓迫感不得不停在原地。

随意妄動的話,會死的。

“沒別的問題了?到我提問了,你的目的,還有手上那東西哪來的,沒記錯的話,鏡子後面是禪院家的家徽,你勾結了禪院家的誰?”五條悟居高臨下的望着她。

五條亞美額上泌出細密的冷汗,被擠壓在身上的強大氣勢弄得面色發白,手腳冰冷,神情僵硬地緩慢開口。“我沒有勾結禪院家,之前幫忙救治過一個陰陽師,他把這個東西當作謝禮送我了,據說是一面可以反映出他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我只是想看看。”

五條悟的表情一下變得有些微妙,退了一步,像是怕被傳染一樣,看着五條亞美,如同在看什麽智力不全的東西。“你是把我當傻子還是你自己就是個傻子?”

“你覺得我會信?”

“一個亂七八糟的幻境而已,你該不會還蠢到被人騙了吧?”

五條亞美表情微怔,看着目光憐憫的少主,即使身體被氣勢壓得十分難受,嘴角卻因為心底升起的愉悅漸漸彎起,又被強行壓下,神色收斂,低眉順眼的應道。

“或許您是對的。”

盡管隐藏了一部分,但鏡子的作用她并沒有說謊,那是一面,能将人心底最深處最渴望的人事物一一呈現,讓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的鏡子。

海市蜃樓,南柯一夢。

醒來後也只會當作自己做了一場虛幻的美夢而已。

她原本是想看看這人心底最渴望的東西是什麽,好乘機下手,只是沒想到……更沒想到這人會突然清醒,從幻境中出來。

五條亞美擡起頭,望着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無論是外貌也好,家世也好,就連自身能力,也是遠超常人的出衆,令京都貴女魂牽夢繞,心中暗自憧憬,能與其相伴一生。

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人心裏最渴望的,竟然是一個男人。

就連他自身也沒注意到。

五條亞美心底莫名升起一陣快意。

盡管她從一開始就出局了,但,沒有輸。

五條一族的少主,性格張揚肆意,我行我素,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行事作風一切以自己的喜好為主,只要他不願意,誰也沒辦法罔顧他的意願。

那個位置,誰也坐不了了。

……

位于京都某處一座十分隐蔽的宅邸,身形修長的青年姿勢慵懶地趴在木廊的圍欄上,把玩着手裏的酒杯,烏發披散,搭在身後如上好的絲綢,在夕陽的照映下散發着一層薄薄的金色微光。

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晃動着酒杯,五條清看着被裝入杯中的落日,幽幽嘆了口氣。

十幾年前,五條一族降生了一個孩子,天生六眼,與生俱來便擁有強力的生得術式,是一個天賦極高的孩子。

但無人知曉,其實還有另一個,生來就被批命活不過十五歲,背負着詛咒降生的孩子。

目盲眼瞎,毫無咒力,體內器官從出生就開始出現衰竭。

五條一族将其視為恥辱和對家族的詛咒,于是決定将剛出生的嬰兒處死,被當時的家主夫人偶然聽到,連夜帶着孩子逃離家族,追尋的仆人最後在一處山坳處發現了對方的屍體,被帶走的嬰兒不見蹤影。

這些,就是昨晚禪院榮光告訴他的關于五條一族十幾年前不為人知的密辛。

五條清聽完後心裏多少有些複雜,是真的沒想到自己還能和千年前存在的大家族扯上關系。

但很多東西都能對上,讓他不得不多想。

不過也僅限于此,是與不是并不重要,即使真的是,他對五條一族也沒任何想法,雙方的緣分早在十幾年前就被各自斬斷,他已經有了不可替代的家人,也不可能停留在這個時代。

唯一有些驚訝的大概只有,他和小少爺可能是兄弟這件事。

“清,我回來了。”

神情嚴肅的少年走了過來,看他坐在木廊上,脫下外袍彎身披着他身上。五條清側過臉,看着歸來的少年,柔聲開口。

“你回來了。”

禪院榮光呼吸一窒,臉色泛紅,有些緊張的說道:“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安排好了,西寺那邊已經戒嚴,明天之前不會有人靠近。”

“還有什麽要我做的嗎?”

五條清搖搖頭,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輕輕撫弄少年有幾分淩亂的碎發。“辛苦你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棋局已經布好,只需要他将最後一顆棋子落下,整個棋盤就會激活,這件事,不能交給任何人。

少年像被誇獎了一般,眼睛發亮,輕輕蹭了下額前溫軟的手指,看了眼天色,神情一肅。“進屋吧,晚上風大,你身體受不了的。”

“你倒是知道不少。”五條清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少年抿了抿唇,面色越來越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開口。“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五條清不置可否的起身,不管這人表現的再單純,他都不信對方真的和外表一樣無害。

大家族之間互相提防是常有的事,這人卻能知道其他家族隐藏至深不願示人的密辛,怎麽看都不是個簡單人物。

更何況他現在,完全是被‘囚/禁’在了這所偏僻的小院裏。

雖然沒有限制自由,但也僅限于此,五條清瞥了眼角落的陰影,在陰影下面,不知藏了什麽東西。

還有點時間,他可以陪這人演一會兒,看看對方到底想做什麽。

……

天色漸晚,夜幕降臨,漆黑的房間裏響起細微的動靜,軟榻上的青年猛然睜開眼,一腳踹向床邊。

窗外的月光透過縫隙灑落進房間裏,為漆黑的環境增添一點光亮,身着單薄裏衣的少年披散着發站在軟榻邊上,一手拿着枕頭,一手握住了迎面而來的細白腳踝。

五條清抽了抽腳,沒能收回來,眉頭微挑,柔聲問道:“榮光,你在做什麽?”

即使在昏暗的環境下,少年臉上的紅暈也有些明顯,努力維持鎮定的臉上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他抿了抿唇,有些結巴的開口:“我..我想和你睡覺。”

五條清看了眼他的表情,又看了看對方拿在手上的枕頭,心裏一陣好笑,倒是沒看出來還是個怕黑的小家夥。

“你——”

“我想抱你。”

……?

房間一下安靜了,五條清眯起眼睛,盯着突然暴言的少年,嗓音低沉了些許,“你剛才,說什麽?”

少年深吸一口氣,想要緩解緊張和狂跳的心髒,但似乎沒什麽效果,就連聲音也因為緊張而帶上了幾分顫抖。“婆婆說,只要做了那種事以後你就會跟我回去,我想要你跟我回家做我的正室,所以,所以……”

他松開手裏的枕頭,俯下身,手指收緊,半跪在軟榻上,臉上是一副羞赧到要快昏厥過去的表情,嘴裏卻說着與外表完全不符的話。

“我..我會小心一點,不會弄疼你的,清……讓我抱——”

——[放開。]

表情變得呆滞的少年手上沒了力道,五條清收回自己的腳,從軟榻上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半跪在被褥上的少年,心裏一陣無語。

被冒犯的氣憤是有,但是看着對方臉上還未消退的嬰兒肥,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完全沒想到對方的目的居然是這個,五條清木着臉越過少年身邊,走出房間。

确定了,平安京的人,真的都有點什麽毛病。

……

黑鷹盤旋而下,落入深夜寂靜無聲的朱雀院,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從黑鷹身上躍下,避開巡邏的僧人和侍從,穿過神社,來到隐藏在朱雀院深處的巨大石塊前。

周圍擺放着結界,石頭上似乎雕刻着什麽,隐約晃動,若隐若現地讓人看不清明。

一條銀環小蛇從土地裏突然冒出,蛇尾盤旋,猩紅的蛇信不停吞吐,金色豎瞳清楚的映着一道将自己包裹在黑衣中的修長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大家收看,平安京奧斯卡最佳演技争霸賽(bushi)

小姐姐目的明确,只要家主夫人這個位置,大貓只是她上位的工具人,要不是這個時候女性不能當家主,小姐姐會毫不猶豫的踹掉大貓自己上,她從進本家開始就在收攬人心,所以風評很好,可惜一開始演技不太到位,被大貓發現了,所以沒什麽好感度,加上她又是族老們帶回來的适配人選,就更讨厭了。

至于榮光,真的只是因為臉,完美诠釋了一個終極顏狗的自我修養,還是個有點瘋和一根筋的顏狗,清特別容易被這類型的人盯上。

清一開始只是在等待時機,讓榮光去做的事也是封鎖西寺,但實際他要去的地方,是朱雀院。(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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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寶們的營養液和雷,麽麽啾,兩章合在一起的加更送上,明天就六一了,兒童節快樂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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