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7)

了愣,走神的時候被小家夥拖着手上了摩天輪。

從高空往下看是不一樣的感覺,芸芸衆生,不過滄海一粟,海棠有些晃神,目光再聚攏的時候發現自己只盯着一處瞧,再定睛一看,心跳快的不能自已。

那一身衣着她再熟悉不過,即使面容模糊,她依舊能夠辨認。

從摩天輪下去這一路便留了心眼,果然一直有人不遠不近地跟着,游樂場人員雜亂,擁擠不堪,要想發現那人還真的花些心思。

偏偏那人怎麽逼都不出現,“邵庭”那裏也不動聲色,海棠真的快被逼瘋,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他會突然消失,又為什麽要找來一個人假冒自己,還堅持要與她離婚。

她不笨,種種可能都猜忌過,但是最有可能的那一種卻怎麽都接受不了。

他愛她的時候她不懂,等她懂了,他卻不在了。這份愛總是有偏差,彼此錯了一步,這讓海棠既無力又傷透了心,公司壓力大,海家的人到現在也依舊對她處處防備。

生活一片雜亂無章,她跑去酒吧買醉,喝的爛醉如泥。

這世界上唯一關心在意她的人也變了,放棄了她。

海棠喝的人事不省,只記得恍惚間給助理打了電話,可是後來的事兒卻有些離奇,好像看到了那男人,也好像聽到了他在耳邊喃喃低語。

“你這樣,我怎麽放心讓你走。”

海棠奮力地睜開眼,酒吧閃爍昏暗的光線看不清他此刻的輪廓五官,只聽到他壓抑難耐的呼吸,還有眼中隐隐約約的痛苦。

這才是她的邵庭啊。

海棠有很多話要問他,努力了半天只死死纏住他的脖子:“你去哪了,讓我疼了、疼了這麽多年——”

眼淚放肆地流着,這一刻她像個受驚委屈的孩子,幾年來壓抑的不甘和傷心,幾年來獨自承受的壓力,只有在他懷裏,她才尋到一片安全的港灣。

邵庭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着,當真把她當孩子哄:“乖,以後你會忘記我的。”

海棠淚眼模糊地擡起頭,拼命晃了晃腦袋,她想告訴他忘不掉,她在愛情面前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愛上了,怎麽可能輕易就忘掉。

話沒說出口,他早就俯身将她雙唇含住,海棠的腦子有瞬間的空白,接着幸福地閉上眼,這是他的味道,連夢裏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要再丢下我,我一個人真的很辛苦。”與他抵死纏綿,雙臂牢牢鎖住,如果這真是一場夢,只希望永遠都不要醒。

***

第二天早上在陌生的酒店醒來,助理低眉順目地拿着換洗衣物站在一旁恭候着,海棠雙手插-進發絲胡亂撥了撥,努力回想昨夜的情景。

到底是夢還是真的?怎麽一想只剩頭疼。

助理看她恍恍惚惚的模樣,只當她宿醉難受,在邊上小聲說着:“以後還是少喝點,您胃本來就不好。”

“誰送我過來的?”

助理訝異地看着她,不着痕跡地又垂下眼:“你昨夜打電話給我——”

海棠看了眼周圍,直接沖進衛生間扯開浴袍查看,身上白白淨淨的沒有一點痕跡,可是昨晚瘋狂的記憶依稀尚存,男人在身上起伏沖撞,性感低沉的喘息真實極了。

她注視着鏡子裏的自己,長發蓬松淩亂,一張臉白的毫無血色,眼底還有淡淡的淤青無法消除,看着看着,不由滑下洗手臺蹲坐在地上笑出聲。

漸漸有眼淚溢出眼眶,浸濕了腳邊那一片地磚。

從衛生間出來,助理一直小心謹慎地微垂着眼,知道她心情不好,始終沒敢多吭氣兒。海棠整理好自己,站在床頭很久沒動彈,助理在她臉上看不透喜怒,站的雙腿發麻,只好适時提醒:“海總,您待會還有會議要主持。”

海棠伸手撫了撫一側的枕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片刻後點頭:“走吧。”

助理暗自籲了口氣,回去的路上趁海棠不注意悄悄給那人發了條短信,擡頭從後視鏡看向沉默寡言的女人,心裏更加煩悶,這世上最暖人也最傷人的,終究還是一個“情”字。

助理下班去見那人時,路上刻意兜了兩圈,确定沒人跟着才在酒店前下了車。

邵庭坐在沙發裏對着電腦走神,見她進來摘下眼鏡:“我很快就走,你不會再為難。”

助理是跟了海棠好些年的,站在原地微微嘆了口氣:“海總這樣,真是可憐。”

邵庭沉默不語,視線也不知落在何處,表情從淡然到凝重,最後漸漸歸為釋然:“她還年輕,反正愛我……也不深。”

助理忿忿握起拳頭,咬牙幾次才道:“您還這麽認為嗎?七年,她等了七年,有幾個女人能等這麽久。”

邵庭眉目間沾染悲傷,偏過頭不再言語。

酒店門被驀地踢開,保镖眼神閃爍地走進來,臉上青青紫紫全是新傷:“太太她——”

保镖沒彙報完,那女人已經慢慢地一步步走進來,她臉上看不出情緒,連帶着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

邵庭鎮定地與她對視着,直到她走近一些才緩緩勾起唇角:“好久不見,海棠。”

多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真的是好久,久到七年她卻仿佛經歷了七個世紀。

海棠看着面前這張有些憔悴黯然的臉龐,指尖輕顫,還是奮力執起手來狠狠給了他一耳光。

作者有話要說:剩下一章甜蜜點,至于結局,好像大家都怕邵庭會死……TT我好好想想結局,今天會更完最後一章的,我待會繼續寫,大家不用刷,可以晚上一起看,謝謝各位妹紙們這麽支持。

67、烈愛傷痕(最終章)

邵庭沒有動,臉上波瀾不驚,好像剛才那一耳光沒有打在他臉上一樣。

海棠用力握緊還在發抖的手指,眼圈熱熱脹脹難受的厲害,緊咬下唇,直到口中充斥着一股鐵鏽味才緩緩開口:“誰準你私自做決定,誰準你自作主張。”

邵庭垂眸看着她,神色複雜,卻始終不置一詞。

海棠從身後拿出一沓文件用力抵在他胸口上:“生病了不起?你憑什麽那樣算計了我之後,再自以為是的抛棄我。邵庭,比起海鋒你又好在哪裏,你這樣,更傷我……”

她極少在他面前哭,認識這麽多年,不管怎麽刺傷她這女人都一副刀槍不入的鐵娘子模樣。此刻眼淚靜靜地往下淌,蜿蜒過她越發消瘦的臉龐,從尖尖的下巴滑落,這模樣讓邵庭一顆心揪着疼,拳頭在口袋裏越攥越緊。

邵庭喉結動了動,用力合住眼,聲音像是沙石碾過般粗粝黯啞:“你跟着我,沒有将來。你有權尋找幸福,過去,是我太自以為是。”

“你現在也自以為是!”海棠深深汲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有口氣堵在胸口順不過來。邵庭看得難受,伸手想扶她,海棠側身避開了,勉強扶住一旁的椅背堪堪站穩腳。

誰都不知道她此刻心裏有多難受,看到那份病例時只覺天旋地轉,世界一瞬間坍塌瓦解,然後知道這男人背後都做了些什麽,心裏又氣又怒,偏偏發作不得。

他臉色蒼白,以前結實健碩的身軀也日漸清瘦,就連眼神都變得疲倦暗淡,這些都像針一樣刺得她胸口發痛,哪裏還舍得沖他發那麽大的火。

海棠垂下頭盯着地毯看,聲音也低若蚊鳴:“你以為你不在,我還會幸福?我的心全在你身上,已經分不了旁人半點。”

邵庭頹然坐下,微微撐着額頭,淡色的唇間溢出一聲苦笑:“我是自作自受。”

以前她不愛,偏偏處心積慮讓她愛,現在等她有了回應,他卻只能做個懦弱的膽小鬼,還真是諷刺。

海棠艱難地一步步走過去,挨着他坐下。

兩人沉默地對視着,眉目間像是在無聲傳遞着什麽,助理和保镖早就識趣地退下,房門緊閉,一屋子靜谧。

“你浪費了七年,這七年,我們明明可以在一起的。”海棠平靜了一些,伸手将頰邊的濕意擦拭掉,再擡頭看他時微微牽起唇角,“邵庭,你還要離開我七年嗎?不管你離開多少年,我都會等你,所以你自己選,是和我一起,還是互相折磨。”

邵庭看着笑得一臉明媚的女人,她向來聰慧自立,這時候怎麽做出這麽愚蠢的決定?

“你最好的幾年已經浪費在我身上,比我好的男人比比皆是。”邵庭移開視線,只留給她冷淡的側臉,“你現在只是沒遇上合适的人。”

海棠知道不容易說服他,他狠心離開七年,自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動的。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反而側過頭輕輕倚在他肩膀上,男人的身軀驀地僵住,遲疑着扭過頭。

海棠才不管他的猶豫掙紮,微笑着閉上眼,順勢将他冰涼的手指也一并握住:“我做夢的時候常常夢到你,夢到就這麽靠着你,等醒過來我就充滿力量。再累的時候,也能熬過來。”

邵庭聽着她的軟言侬語,指節繃得更緊。

“我尊重你的選擇,你要是離開,大不了我繼續等。我人生的每個七年,都會在等待中度過。若是你和我在一起,我有丈夫有女兒,再滿足不過。只是別再說讓我找別人,這是對我的不尊重,我沒那麽水性楊花。”

她故意語氣嚴苛,每個字都說的極其嚴重,說完直起身,微微整理下裙擺,站起身抱着胳膊立在他身前:“要我怎麽活,你來選。”

邵庭仰頭望着這個女人。

七年已過,她蛻變成了更加明豔動人的樣子,生活已将她歷練的堅強,甚至壓迫感十足,這時候說的每個字都讓他無言以對。

好像怎麽做,對她都是不公平。

“你在逼我。”邵庭眉心微動,因為瘦削而顯得五官越加立體深邃,一雙眼深沉銳利,卻盛滿痛苦難堪。

海棠嘆了口氣,終究不忍心太強硬,低頭對上他的視線,軟了聲調:“不逼你,痛苦的會是三個人,想想小寶,你又幾時盡過父親的責任。”

邵庭拳頭緊握,默默地抿緊薄唇。

海棠走後,邵庭坐在窗前一整夜,夜風又涼又徹骨,卻也沒将他混亂的思緒稍稍禮清一些,反而更加迷惑彷徨。

到底該怎麽做,對她才是最好?

那之後海棠會時不時過來,倒再沒提起過兩人的将來,只是像老朋友一樣禮貌有距地相處着。她不往前,他就不會後退,海棠很清楚邵庭現在矛盾的心理,一點兒也不舍得逼他。

她倒是時不時就說起小寶,說孩子在學校的表現,說孩子如何想他,還說有小男生暗戀小寶,給她寫了好幾封情書。

邵庭一聽馬上蹙起眉心,終于按捺不住:“敢打我女兒的主意,膽子不小。”

海棠抿着笑,看他炸毛生氣,悄悄附身在耳畔低語:“小寶好像也中意那孩子,不如你回去親自教訓,你是生父,比我更有發言權。”

邵庭聞言眉心更緊,唇角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麽題外話,最後又沉默地轉過頭:“小孩子之間,哪有那麽複雜。你在逗我。”

海棠撇了撇嘴,不慌不忙地說:“愛信不信,要不你親自回去問問小寶。”

邵庭還是沒松口跟她回家,海棠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和他軟磨硬泡。

***

直到那次邵庭病發,向來隐忍內斂的男人痛的在床上緊緊抱住腦袋,身體不住發抖輕顫,臉色白的吓人。

他明顯疼的受不了,俊朗深沉的五官扭曲駭人,卻還是強忍着不願發出聲音。

家庭醫生要給他注射鎮痛劑,邵庭顫抖着伸出手,用力指了指門口,咬牙擠出一句話:“你,出去。”

話是對海棠說的,所有人都一臉焦急地轉頭看着她。

海棠手足無措,只剩下眼淚不住往下掉:“讓我陪着你。”

邵庭直接抓過醫生的針劑砸了過來,玻璃渣碎裂在她腳邊險些割到腳面,海棠握緊拳頭,最後還是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那個男人有他堅持的驕傲,不想被她看到最狼狽的時候。

海棠倚靠着門板慢慢滑坐在地毯上,聽着裏面壓抑的呻-吟,緊緊擰住胳膊。她不知道能為邵庭做點什麽,心急如焚偏偏又無能為力,除了在一邊看着什麽都做不了,還真是沒用。

海棠用力咬住嘴唇,指尖狠狠擰緊胳膊,不能哭,不能讓邵庭分心,邵庭就是怕她這樣才一味想着離開。

裏邊很久才安靜下來,醫生神色凝重走出來,看到她眼眶通紅的模樣又是一聲嘆息:“只有您能勸他,早點手術吧。這七年裏邵先生曾多次昏迷,癌細胞并沒有擴散,可是眼下……”

醫生欲言又止,只再次強調:“還是盡快手術。”

海棠聽葉強說過,手術的風險很大,若是惡性腫瘤極有可能擴散,到時候恐怕會直接失去邵庭。

醫生也知道這決定很難,并沒有催促:“他睡了,你可以進去看看。”

海棠推開門進去,窗簾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飄蕩,撲面而來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嗆得人頭疼。床上的人呼吸平穩,可是額頭還微微附着一層細汗,海棠伸手替他一點點擦拭掉,坐在床邊又将他眉心的褶皺撫平。

他連睡着大概都在痛,眉心擰的很緊,海棠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漸漸地,心裏的酸澀發酵洶湧,瞬間又漫出眼眶:“我該怎麽辦?沒有你,我怎麽活。”

她從來都不是個懦弱猶疑的人,可是這時候真的彷徨極了,無論哪種抉擇都要冒失去邵庭的危險,想到或許會和他生死相隔,她胸口痛的像是被生生撕裂一樣。

邵庭本就睡得不安穩,感覺到她壓抑的哭聲,慢慢掀開眼簾。

海棠猝不及防與他撞個正着,也不回避,直勾勾地看着他。

邵庭閉了閉眼,似乎累極了,許久才從幹啞的喉間擠出一句話:“不管怎麽做,都只會讓你傷心,我真是個不稱職的丈夫。”

海棠搖了搖頭,幾乎泣不成聲,俯身将臉頰埋進他掌中:“沒有,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夠細心。居然連你病的這麽重都沒發現。”

他生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時候肯定早就露出端倪,其實仔細回想是有那麽一段時間他身體出了問題,常常約私人醫生檢查,可是那時候她太疏忽了,說到底不稱職的其實是她才對。

“你在內疚。”邵庭靜靜看着她的烏黑發頂,掌心微微摩挲着她濡濕的臉頰。

海棠甕聲甕氣地否認,想了想又點頭:“所以一定要給我機會彌補,你不是不做賠本生意?記得連本帶利收回去。”

邵庭悶悶地笑,連帶着身體微動,粗粝的掌心一下下摩擦着她滑膩的小臉。

海棠擡起頭看着他,接着主動吻上來,唇舌熱情地往他嘴裏鑽,邵庭抗拒一會發現徒勞,最後無奈地張開嘴讓她進去。

等她雙頰嫣紅地退出來,邵庭小聲哼笑:“欺負病人。”

邵庭是了解海棠的,從被她發現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心無旁骛地離開。如果他硬來,依着那女人的性子一定想辦法逼他回來。

兩人就這麽僵持着,誰也不率先松口。

***

手術的事誰也沒提,邵庭之後的情況忽然得到控制,這或許是惡化前的征兆,也或許是好事也說不定。醫生也說不好,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各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他沒再堅持趕海棠走,自己也有私心,以前見不到的時候就折磨自己,現在見到了,反而越發貪戀。

人真是無恥的動物。

海棠周末帶了小寶過來,孩子特別黏邵庭,一直纏着爸爸說話,挽着他胳膊的小手一刻也沒松開過:“我怕去趟衛生間回來,爸爸又偷偷溜走了。”

邵庭看着越來越懂事的女兒,輕輕将下颚抵住她發頂:“不會,爸爸不走了。”

海棠正在切橙子,聞言動作頓了頓,再擡頭看向那男人時,發現他也正在專注地睨着自己。

兩人沉默對視着,誰也沒先說話,倒是小寶驀地直起身,像是忽然想到什麽:“我馬上就暑假了,我們一起去旅行好不好?我們全家還沒一起出去玩兒過呢。”

海棠微微皺眉,有些擔心邵庭的身體。

邵庭倒是很高興地答應了,還笑着安慰她:“我也想留段美好回憶。”

這話讓海棠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将橙子喂進他嘴裏,主動貼了貼他面頰:“我會在你身邊一輩子,看着我就好,不需要什麽回憶。”

邵庭只是笑,伸手摟住老婆孩子,摟得很緊很緊——

最後旅游的地點選了內蒙草原,寬廣瞭望的草原讓人心情暢快,小寶是最高興的,見到牦牛和羊群就會興奮地大叫:“爸爸快看!是活的。”

邵庭沐浴在夕陽的橘色霞光裏,臉上露出溫和笑意:“還從沒見她這麽開心過。”

海棠也望着孩子的背影出神:“你沒在這七年,她笑的越來越少。”

邵庭知道她的言下之意,只是踟蹰着依舊不作答,海棠挽住他胳膊的手緊了緊:“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在草原那幾天,還意外地遇上了顧安寧,海棠和邵庭兩人自己的問題解決不好,對旁人的事倒是格外上心。幫着邵勁把人騙回去,看着顧安寧向邵勁求婚,海棠在邊上感動的一塌糊塗,用胳膊撞了撞身邊的男人:“你連求婚都省了,以後記得補給我。”

邵庭看着遠處的一雙璧人,再回想和海棠的一切,心裏的貪念越來越深壑。

***

小寶馬上開學了,海棠和邵庭卻再次回了草原,這是邵庭提議的,要彌補虧欠的那場蜜月旅行。海棠臨走前把公司交給海鋒,海鋒很意外:“你不擔心我動手腳?”

海棠想了想,輕輕搖頭:“這一切本來就不是我的,如果回到你手裏,我只希望你別讓爸失望。好好對大哥和二哥,他們再不好,也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海鋒沉默地看着她,等她想要起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事我聽說了,海棠,我會好好照顧你和那孩子。以前是我不好,可我從沒忘記過你,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

海棠背對着他,海鋒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聽到她低沉清晰的話語:“美琪很好,別再辜負她。你已經負了我,別再犯同樣的錯。過去的事,我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海鋒的手指越攥越緊,像是怕她走後就徹底消失不見,更是慌張地起身牢牢把人抱在懷裏:“我那晚沒上她,只是用手,我受不了你和邵庭在一起。海棠,我從來沒背叛過我們的愛情,和她也什麽都沒做過,我們還可以回頭的。”

海棠愣了愣,不由失笑,這步棋她好像又走錯了。

她輕輕掙開身後的男人,微微嘆息道:“我把公司給你,只是因為你能管理的更好,這與愛情無關。更何況,我心裏只剩那個人了。”

海鋒悲傷地看着她,眼睜睜看着她越走越遠,手心原本屬于她的溫度也一點點消失殆盡。

在草原的這段日子,兩人和所有普通小夫妻一樣,做着簡單平淡的事情。他們一起買菜做飯,一起看電視玩游戲,晚上會躺在草堆裏看漫天繁星,說着彼此不知道的秘密,然後手牽手睡過去。

生活很安逸,可是彼此都心知肚明,那個驚雷還未引爆而已。

邵庭帶海棠去騎馬,兩人同騎一匹,一望無際的金黃草原望不到盡頭,邵庭坐在她身後,手臂拉着缰繩,卻一直沒有約束馬匹行進的方向。

海棠忍不住側過臉問他,說:“我們要去哪?”

邵庭微微低頭與她耳鬓厮磨,許久才啞聲呢喃:“跟着我,永遠都不知道下一秒會如何,海棠,你怕嗎?”

海棠看着他眸中的堅定神色,用力點頭:“只要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邵庭彎起唇,笑容在夕陽裏溫暖幹淨。

他伸手将她抱起翻轉過身,與自己面對面,接着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吮-吸着,手指直接探進文胸裏,握着她柔軟飽滿的兩團輕輕搓-揉。

海棠攬着他的頸項,身體早就酥了一半:“在這裏?”

邵庭不回答,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企圖,海棠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和他在露天之下做這種事,全身都泛着一層淺淺的粉紅色,有些羞赧,又隐隐覺得刺激。

草原上空曠無人,只剩微風癢癢麻麻地吹過臉頰。

她一頭長發散落在肩側,被他輕輕撥到身後,接着俯身将她起伏的兩團軟-肉含住吞咽,衣物散落一地,白淨美好的女-體軟綿綿地偎在他懷裏,任他肆意擺弄。

馬在原地打轉,耳邊只剩她壓抑難耐的喘息聲,邵庭從她修長的頸項又一路吻上去,入目的就是她一張微微發紅又欲求不滿的小臉蛋。

她茫然地望着他,捉起他的手又按住了空虛的那一處:“邵庭——”

“饞了?”邵庭伸手按了按,脹脹鼓鼓的私-處馬上溢出一灘水漬,他的指尖只在裂縫處試探,還沒深入就被她自行吸了進去。

接着花蕊深處像是有無數軟綿綿的小手,争先恐後地将他包裹住,來回蠕動着。

邵庭嗓子幹的厲害,試探着抽-出半截,低頭一看手指上都是一層晶瑩黏-液,又緩緩刺進去一些。

來回幾次,她已經忍不住發起抖來:“慢點,我受不了。”

她似乎滿足了一些,嫣紅的小嘴微微張着,白淨整齊的牙齒露出一半,難耐地溢出幾聲嬌-吟。

邵庭被她勾的難受,胯-間脹的快要爆開一樣。他用力在她花心扣-弄幾下,惡劣地貼着她雙唇調-笑:“這樣就受不了了?”

海棠恨恨瞪着他,還沒緩過一口氣,已經感覺到那堅硬的巨獸一寸寸擠了進去。

他将她一雙長腿盤在自己腰際,密密實實地和她相連,堅硬碩-大的陽-具抵進她最深處,這樣的姿勢她吞得更緊更深,像是要将他完全吃光一樣。

邵庭暢快的不可思議,扣着她的細腰用力頂了幾下,過了瘾才捏住她的下巴與她濕吻,迷戀地低聲喚她的名字:“海棠。”

海棠被他那幾下撞得魂飛魄散,偏偏又美的厲害,這會睜開雙眼迷糊地瞪着他:“幹嘛?”

她一雙眸子水潤明亮,像是蒙了一層薄霧,半開半合地微微眯着眼角,偏偏這樣子也誘-人的很,還渾然不覺地在探出小舌在他唇邊舔-弄:“怎麽停了?不舒服?”

她本意是關心他的身體,可這話到了邵庭耳裏就是別的意思,邵庭伸手在她微微濡濕的臀-肉上輕輕揉-捏:“你棒極了,怎麽會不舒服?”

海棠臉上一熱,用力捶他胸口:“不要臉。”

邵庭只是笑,慢慢抽-出些許再用力頂進去,接着一陣用力沖刺,一手狠狠掐着她腿-根的嫩-肉,每一下都直抵最敏感的那一處。

馬似乎感受到了背上兩人的不老實,快意馳騁起來,它速度快,颠簸起伏的動作就格外劇烈。邵庭的起伏沉落也随之加劇,力道比之前還要大,每一下都入得極深。

海棠快瘋了,快-感如滅頂的潮汐,雙腿死死纏着他尖叫連連:“邵庭抱我下去。”

邵庭抱得她很緊,可也舒服的難以言喻,他将人的長腿又往上架起一些,低頭看她蠕動發紅的兩瓣花瓣,眼都紅了,哪裏還聽得進去她的話,用力挺-動起來,扣着她的腰狠狠抽-送。

因為馬前進的動作和沖擊,兩人那裏一直相互摩擦着,微微有些癢,又微微有些麻,海棠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大口喘着氣,全身都細細密密地冒出汗意,起伏晃動的兩團白-嫩間也蜿蜒着滴下晶瑩汗珠。

畫面煽情逼人,邵庭看着她此刻妩-媚動人的樣子,小腹又是一陣發緊。

馬的奔跑越來越快,邵庭看她實在受不住,抱着人一起滾在草地上,他身上的衣服還在,擔心刮傷她細嫩的肌理,幹脆把人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

“換你。”他在她耳邊低語,順勢将她淩亂的蓬松長發輕輕理順。

海棠心髒怦怦直跳,又有股麻-酥酥的電流在身體裏橫行,身下那處更是癢的厲害,只好自己動手止癢。

她攀着他的肩頭猶豫再三,還是搖搖晃晃地擺-臀動了起來。

這會兒正是夕陽西落的時候,天邊的那輪紅日像血一樣,照的兩人汗濕的身軀也泛着一層橘紅。

等一切趨于平靜,兩人身上都濕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淋過一般。他們從沒這麽瘋狂地做過,最開始時海棠很抗拒這種事,每次都是應付交差,再後來幾次她難得适應了,還是勉勉強強地在他身下承受,眼神卻一次也不敢和他對焦。

果然做-愛這種事,兩情相悅才是最美。

邵庭指尖纏着她微卷的發尾,過了好一會才說:“我約了胡醫生下周手術。”

海棠盯着頭頂的湛藍天幕,已經開始有依稀的星光微露,她唇邊慢慢綻開一抹笑,翻身對上他俊朗深沉的五官:“好。”

“等我出來,會告訴你一個秘密。”

“……好。”

兩個人緊緊抱住對方,心髒挨得很近。

作者有話要說:後續:

三個月後,邵庭的手術很成功,癌細胞受到很好控制,醫生證實他腦中的腫瘤非惡性。海棠聽到這消息幾乎喜極而泣,捂住鼻子很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邵庭看着她這副樣子,寵溺地捏了捏她臉頰:“老天看你這麽傻,終究不忍心拆散我們。”

海棠的表情像哭又像是在笑,搖頭又點頭,弄得邵庭哭笑不得:“到底想說什麽?”

海棠用力汲了汲鼻子,這才一字字說出口:“老天是可憐我們,考驗了我們那麽久,怎麽也該給我們一個好結局。這才公平。”

邵庭攬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施力,輕輕吻她額頭:“其實是你的誠意打動了它,謝謝你愛我,謝謝你陪着我。”

海棠不說話,只是将腦袋微微倚靠在他肩膀上。

從醫院出來,一路上風和日麗,兩人的步伐也勤快惬意了不少。走了幾步,海棠忽然伸手拽住邵庭的袖子。

邵庭疑惑地停住腳步,海棠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胸口:“你的秘密呢?不是說有話要對我說。”

邵庭似乎也是這時候才想起,卻有些難以啓齒,海棠一看他這幅樣子反而緊張起來:“不會是你和胡醫生有事瞞着我吧?”

邵庭莞爾:“不是,是……別的事。”

“什麽事?”海棠想不到還有事能讓他這般難以開口。

邵庭沉吟片刻,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指尖:“你一直想知道小寶的母親是誰,其實,她一直就在小寶身邊。”

海棠臉上沒有太大波動,只是耐心地聽着邵庭說完:“小寶是我們的女兒,他出生之後就被海鋒派人帶走了,還做了假的死亡證明。海鋒應該是确信孩子是我的,幸好我很快将她找了回來——”

邵庭說的惴惴不安,卻沒在海棠臉上看出一絲驚異,他微微思忖片刻就釋然了:“你想起來了?”

海棠默了默,緩緩點頭,她想起來的并不多,有些畫面就好像老舊膠片一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而有些甚至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小寶的事是我自己猜到的。越來越了解你,這猜測也越來越篤定,除了我的孩子,沒人能讓你那麽操心。”

邵庭知道她一直很聰明,贊許地捏了捏她的鼻梁:“一直不告訴你,是因為這段回憶于你而言并不愉快。孩子的身世揭穿,那段被你遺忘的難堪也會再次想起來。”

他像是刻意繞開了什麽,接着又說:“海鋒一直虎視眈眈,小寶當時還小,我必須保證萬無一失。本想等你愛上我再告訴你的,誰知道後來生病,那時候只想你輕輕松松重找幸福,更不想用我們的女兒綁住你——”

不管他的理由是什麽,海棠都不想深究了,今天的幸福來之不易,所有的誤會和糾葛都随那段記憶封存掩埋罷。

海棠想了想,還有一件事要和邵庭攤牌:“我還記起了那天和海鋒在酒店發生的事情——”

邵庭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表情很不自在。那天的事兒他早就刻意不去想,那天他趕到的時候海棠衣裳不整似縮在牆角,模樣可憐極了,可是看着當時的場景……他根本不敢去想曾經發生過什麽。

看着他的表情,海棠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伸手覆住他的臉頰迫他對上自己的視線,接着一字一頓異常清晰地說:“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邵庭微怔,換他死死扣住海棠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你們,沒?”

海棠抿了抿唇,堅定點頭:“什麽都沒做。他是想強迫我,那時候看着自己深愛的男人瞬間變成了一匹惡狼,眼裏完全沒有溫度,我才明白自己所愛非人。”

“那你怎麽會,突然發病?”

邵庭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只聽海棠釋然一笑:“這個,其實是我的秘密。”

邵庭微微皺起眉頭,海棠往前走了幾步,這才回頭沖他笑:“海鋒騙我,說你把我送給他,你們禮尚往來,私下有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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