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無人恰似我10 你傷好之前,我們別見……

栗則凜回來後, 別漾才終于安心,可好不容易睡着,又迷迷糊糊的持續做夢, 眼前不是煙霧, 就是大火,像是還沒從火場抽身。後來徹底醒過來, 她閉着眼睛想,可能自己也需要心理疏導。

高速車禍那次, 現場血淋淋的, 她都沒怕。可因為栗則凜, 她越來越膽小,

別漾長舒口氣,偏頭, 旁邊的男人眉眼放松,睡的正熟,應該是累壞了, 呼吸聲比平時要重一些。她輕輕動了動,伸出手去摸他的臉, 仿佛只有這樣, 才能确定他是平安無事的。

栗則凜似有所覺, 微微往她的方向側了側頭, 嘴唇貼在她掌心, 呼吸熱熱地。

別漾又撫了撫他眉眼, 他依舊沒醒, 卻無意識地挪了下身體,半趴着把她攏進懷裏。

自從有了親密關系,別漾發現, 栗則凜喜歡趴睡,無論他睡着時是什麽姿勢,只要是她先醒,他都是半趴在她身邊,長腿緊貼着她,一半的身體壓着她,一邊的胳膊不是攬在她肩膀,就是摟在她腰上,既親密地擁着她,又沒有把身體全部的重量給她。

這次也一樣。

別漾心裏還在不舒服,明知道幫人救人是他本能,是職業病,是他身為星火隊長的職責所在,可被救對象換成夏非,她就無法理智對待,忍不住想發脾氣。

不想聽他解釋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說不該說的話,大半夜的吵一架,傷了兩人的感情多不值,更是心疼他嗓子啞成那樣。

別漾把臉貼在他頸窩,努力地想,自己是從什麽時候起,變得這麽善解人意了。

閉眼眯了很久,還是睡不着,別漾打算起來,伸手要把腰上他的手挪開時,終于發現異樣。她輕輕起身,拿起手機,借由屏幕的光亮一照,才發現他右小臂上纏着厚厚的紗布。

他受傷了!先前隔着睡裙,她沒感覺到。

瞬間又後悔他回來時,沒有第一時間查看。

別漾自責沒有管理好情緒,給他蓋好被子,悄悄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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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則凜睡過了,一睜眼已近八點,發現床側是空的,他瞬間清醒,憶起昨晚,掀被下床。

別漾在書房打電話,應該是怕吵到他,聲音壓得很低。

栗則凜确定她在家才去洗漱。手臂上的紗布睡了一覺,有點松,他單手操作不便,随便纏了下,之後去別漾的衣帽間,在自己搬過來的衣服中挑了件襯衣穿上,袖扣扣得一絲不茍。

別漾知道他醒了,結束通話後去熱牛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沒回頭,站在料理臺前,看着窗外。

栗則凜自背後擁住她,低頭吻她脖頸:“怎麽起這麽早?”嗓子啞得比昨晚還厲害。

“是你起晚了。”別漾沒說自己不到五點就起來了,去樓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給他買了治嗓子的藥,她掙開他的手,去倒牛奶。

栗則凜按住她的手:“別燙着,我來。”

別漾沒和他争,坐到餐桌前徑自吃着早餐。

栗則凜知道她在鬧情緒,可這個歉他不知從何道起,他把牛奶端過來,放到她手邊,坐下來。

別漾吃了幾口,搭了眼他明顯不太靈光的右手,到底還是沒忍住,拉過他的手,解開袖扣,要卷襯衣袖子。

栗則凜就要抽回手:“小傷,沒事。”昨晚要不是知道她去了火場,又負氣走了,他是不打算回她這邊,讓她知道自己受傷的。

別漾一言不發地盯着他,執意要看不可。

栗則凜抿了抿唇,松了手勁。

別漾解開有些松散的繃帶,足有她手掌寬,長近二十厘米左右的燙傷,經過了專業的處理,依舊血肉模糊,她既心疼又惱火:“這叫小傷?!”

栗則凜不想她擔心,輕描淡寫地說:“沒傷到骨頭。”

別漾與他對視兩秒,低頭,小心翼翼地把紗布一圈圈纏回去:“怎麽傷的?”

當時A座塔樓的人都撤離得差不多了,栗則凜在三層的消防電梯旁找到迷路的夏非,帶她回裙樓時,由于火場周圍溫度過高,天花板出現松動掉下來一塊,栗則凜在護她時被砸到。

沒骨折是運氣,可燙傷确實有點嚴重。他回來晚了,也是因為被應北裕硬拽着處理傷口導致。

栗則凜實話實說:“她當時摔倒了,來不及起來,我不擋一下,就落到她腿上了。”

別漾給他包紗布的手微滞,她擡頭:“落到她腿上,會有生命危險?”

栗則凜見她臉色不太對,頓了下:“不會。”

別漾又問:“會殘疾?”

栗則凜咬了咬腮:“不會。”

“那為什麽不給她個教訓?!那麽危急的時候,別人都在想辦法自救和救別人,她在幹什麽?”別漾神色徹底冷下來,語氣尖銳:“你倒是還記得她明天要在時裝周上走秀,不能受傷是嗎?栗則凜,你是做救援,但救援不是讓你拿命随便去替誰犧牲!”

栗則凜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一時間無從辯駁。

別漾把紗布打好結,袖子給他放下來,系好袖扣,站起來:“你傷好之前,我們別見面了。”她說完把原本擺在餐桌上,準備讓他飯後吃的藥一股腦扔到垃圾桶裏,穿上外套就出門了。

等栗則凜追下去,大G早已駛遠,他雙手撐在胯上在樓下站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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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北裕聽芒果說栗則凜午飯都沒吃,一直在車間忙,他放下手頭的工作趕過來,“你瘋了,手傷成那樣,不好好在家歇着,跑這折騰什麽啊?”

栗則凜不答,他脫下工作服,往辦公室走。

“和別漾吵架了?”別漾昨晚悄無聲息走了,應北裕就覺得不對勁,後來聽栗則凜說被他帶出來的夏非,似乎與別漾和顏清關系不太和睦,他還提醒栗則凜,女人最敏感了,回家要先解釋。

栗則凜喝了一大杯水潤嗓子,坐到沙發上,語氣不太好:“昨晚我要解釋,她說沒誤會,今早知道我的傷是為夏非受的,說傷好之前,讓我別去找她。”

應北裕沒想到事情還挺嚴重:“那明顯就是吃醋了,你還真打算傷好之前不露面,不哄了?”

“有什麽醋可吃?換成是陌生人,該救我不照樣得救嗎?只不過恰好那個人是夏非而已。”栗則凜捏了捏眉心:“我知道她心裏不高興,可我能怎麽解釋?難道因為那個東西落下來不至于砸死人,我就袖手旁觀?”

應北裕沒什麽經驗能分享給他,只問:“那你是要女朋友,還是要管閑事?”

“二者能相提并論嗎?況且那是閑事嗎?”栗則凜擰眉:“我只能做到,她要是遇到危險,我會拼了命護她,這一點,即便我不說,她難道不明白?”

應北裕啧了聲:“她明白是一回事,看見你為了救一個她不喜歡的女人受傷,生氣是另一回事。”

栗則凜雙手抱胸往沙發上靠過去:“我還有氣呢,我跟誰說理去。”昨晚聽應北裕提到,別漾是和陸鑒之一起去的火場,他心裏又不是滋味了。

“你有什麽可氣?氣她在火場外急得快哭了,還死撐?”應北裕踢他腳一下:“你氣着吧,我看最後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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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時,別漾收到栗則凜的信息,他說:【我去接你。】

別漾把手機扔到一邊,随後又拿過來,回複:【早上的話,我不想再重複。】

隔了片刻,栗則凜問:【我這傷少說要半個月能好,這半個月都不見面了?】

別漾心想不是小傷嗎,回他:【如果一個月不好,就一個月不見。】

栗則凜示弱:【我道歉可以嗎?】

別漾反問:【為什麽道歉?】

從他們相識到現在,除了在高速上初見,她因為他讓她摘太陽鏡,回敬了句:“那是另外的價錢。”對栗則凜,雖時不時怼兩句,從未如此尖銳過。

栗則凜幾乎忘了,自己的女朋友有多不好惹。

他扒了扒頭發:【別漾,我們有一說一,能別冷戰嗎?】

別漾告訴他:【不是冷戰是冷靜。】

栗則凜就把電話打過來了,問她:“冷靜什麽?難道因為我為夏非受傷,你在考慮和我分手?”

別漾寸步不讓:“如果我說是呢?”

栗則凜被噎得有幾秒沒說話:“換成是別人,你還會這麽大反應嗎?”

別漾坦言:“不會,就因為是她。”

栗則凜替自己辯白:“我和她沒什麽。這點信任,你對我應該有。那種情況下,換成是誰,我都會救,不是因為她是夏非。”

“我知道,我沒懷疑這一點。”別漾盯着桌子上陸鑒之昨晚給她的那份資料,目光落在夏非即将簽約的奢侈品代言上:“可我還是看她不順眼,你說怎麽辦?”

夏非不自量力阻撓她時裝周拍攝的事,別漾是必然要還擊的,那時候,誰都瞞不住。她現在不說,只是不想影響顏清和LZL春裝發布而已,否則,她第一步就是讓夏非上不了秀場。

栗則凜語氣沉了沉:“別漾,你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別漾聽出他也有了火氣,一字一句回敬道:“我天生就不是好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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