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014
苑阮坐在飯館裏面,可以看到外面的人,他們好似在看熱鬧,但就是不進來。
不知道是不敢,還是不想。
不過他估摸着應該是前者。
小閑無聊的趴在櫃臺上,撒嬌道:“苑阮,我餓了。”
苑阮沒有理會他,而是找出一個板子,在上面寫寫畫畫。
規定:
※吃飯付錢,天經地義。
※以第一條為準。要錢不要票,也不多,只一角【一人】。不可點單【做什麽吃什麽】
※以第一條為準。要錢要票,錢一塊,随意票三張【一人】。不可點單【比一角的好】
寫完,滿意的點點頭,就這樣大大咧咧的放到了門口。
還怕他們看不見似的,專門找了大紅花。也不嫌俗氣的放到了門口。
于是,外面正在觀察的人,都好奇的走上前。
看着上面幾個大字,都愣住了。
接着不約而同的摸了摸身上的兜,見自己身上帶有一角錢,但是并沒有人走進去。畢竟誰也不想當第一個,要是受騙了怎麽辦?
過了幾分鐘,才有一個面色蒼白,長得卻俊郎的人走了進去。
雖然他的動作有遲疑,但最後還是被饑餓打敗。
苑阮見這麽快就來人了,便看着來人,作為這個世界第一位客人還是善意的提醒道:“不支持點單,我做什麽你吃什麽。”
邱向陽直接點頭道:“可以。”
苑阮聽他說可以,便道:“付錢。”
邱向陽一怔,緊接着連忙從兜裏掏出兩個五分的紙幣,遞了過去。
苑阮伸手接過,就這樣看了一會兒,才把錢放到了櫃臺上。轉身進廚房了。
邱向陽也松了一口氣,開始打量着這個對他來說感覺很不一樣的地方。看到櫃臺上的小閑時,眼睛不由得收縮,站起身來走上前。
小閑見他用一副狂熱粉絲的表情看着自己,既感到滿足,又有些不自在。
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
但邱向陽卻一個勁的在心裏說着:這可是豬啊!這可是珍貴的豬啊!這裏竟然有,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等他長大,應該也有一兩百斤,可以夠很多人吃了。想到這,就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小閑卻還美滋滋的感受着他熱情的眼神,以為他是在崇拜自己。
于是苑阮走出來的時候,就炫耀的說着:“苑阮,你可得對我好點,不然我這個狂熱粉絲可都要把我抱回家了。”
苑阮看了一眼邱向陽的眼神,瞬間就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嘴角漸漸的揚起,沒有告訴他事實的真相。
畢竟有時候,太得意忘形後在受到打擊,可能才會懂事啊!
邱向陽看着苑阮手裏端着的東西,便回到桌子上,像個孩子般正坐了起來。
苑阮也沒有說什麽,直接把飯放到了桌子上。
其實也沒有什麽,只是一份簡單的魚香肉絲蓋飯,不過分量卻是正常蓋飯的兩倍。
邱向陽看着擺在自己面前香味撲鼻的飯,沒出息的狠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鄭重的拿起勺子,緩慢地盛了一勺。快速的塞進嘴裏。
苑阮用餘光看到,覺得有些好笑,但是并沒有說什麽。
而是坐回櫃臺前,繼續看起那兩張五分的紙幣。
說起來這算是他第一次見到五分的紙幣。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他只見過一毛的紙幣和一分的硬幣。像這種五分的紙幣并沒有見過。所以有些好奇。
就這樣看了一會兒,新奇也沒了,便收了起來。
而邱向陽那,已經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但是吃到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有些難為情的開口的說着:“請問我可以帶走嗎?”
苑阮開口回着:“可以,不過我這裏不提供打包盒。”說着,就想到那幾個孩子拿走的木質的碗,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送回來。
邱向陽先是不解打包盒是什麽,但是聯想自己的話語,便隐約有了了解,連忙道:“不用。”說着,就從身上掏出一張油紙。
是的,沒看錯,就是一張油紙;還是那種裝糕點的油紙。
苑阮看到這一幕,覺得有些神奇。
邱向陽利落卻仔細的把飯放到了那油紙上,裝好後看着那盤子上沾的湯汁,心裏覺得有些可惜。臉上也随着表現出來了。
苑阮瞧見了,也沒有露出嫌棄的态度,而是想了想,便倒了一杯熱水,放到了桌子上。
邱向陽看到水的時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感激的看了看他,把水倒進了盤子裏,算是給盤子洗了個熱水澡。
最後一口氣喝完了水,雖然還是沒飽,卻還是滿足的摸了摸肚子。
喝完站了起來,對着苑阮微微一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出了門口,還沒走遠。
一堆人就這樣圍了上來,紛紛開口說着:
“同志,你吃了什麽?”說着,還狗鼻子的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同志,可以吃飽嗎?”
“同志,你覺得這一毛值嗎?”
一連串的問題就這樣向他問去。
他只回了一句:“我覺得值。”之後,就擠出人群,連忙離開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些膽大的走了進去,但還是有一些人在外面徘徊。
苑阮看着進來的人,沒有像第一位客人那樣好聲好量的說着,而是直接道:“一毛錢。”
他們聽到後并沒有直接掏出身上的錢,而是看着他道:“這位同志,你不先告訴我們有什麽嗎?”
苑阮冷着臉,嘲諷道:“門口那幾個大字是不是看不見?”
他們臉一紅,惱羞成怒的說着:“那也沒有你這樣做生意的。”
苑阮聽着,絲毫不急的說道:“那你去其他地方啊。”
頓時,其他想說話的人也這樣閉上了嘴。不情願的從兜裏掏出一毛錢。
有的人是一毛,有的是兩個五分拼湊的一毛,還有一分兩分拼湊的一毛。
苑阮也接過來了,往櫃臺上一放。
但走進廚房的時候,卻提醒了一句:“別碰我的豬。”說完,才走進廚房。
幾人聽見他的話,都哈哈笑了出來,沒有想到他這麽會開玩笑,還豬?狗差不多。
笑着的時候,眼神不自覺的打量着這小飯館,視線瞟到了櫃臺上的小閑,笑意就這樣僵住了。
臉漸漸紅了起來,但是動作卻不慢的站了起來,走了過去。
其他人見了,也收斂了笑容,走上前看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苑阮的提醒有用,沒有動手,只眼神貪婪的打量着他一寸寸。
小閑看着那些人的眼光,覺得很不舒服。
但是見他們也沒動手動腳,就只得随他們看。
不一會兒,苑阮端着同樣的蓋飯,走了出來。
他們聞見了香味,連忙回到了位置上,看着他手裏的東西。
苑阮也沒有對說什麽,就這樣擺在他們面前。
他們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發覺不僅有肉絲還有大白飯,吃的更是香了。
一分鐘後,已經吃完一半的他們,繼續吃着。
但是有些人吃到三分之二處,停了下來。說道:“同志,你這裏的吃的可以帶走嗎?”
“可以,自己拿碗。”說完,覺得這個應該在門口寫上。
他們聽後,從身上掏出油紙,小心翼翼的裝了起來。
苑阮看着,嘆氣的給每人都端了一杯水。想:以後上菜的時候,還要在倒杯水,
吃完後,有的人捂着肚子心滿意足的慢悠悠的離開了;有的人捂着某個部位匆匆離開了。
其他人見了,也一咬牙走了進去。
那幾個孩子家,他們混了一頓水飽後,就看着那孩子,仔細的詢問着。
最後在孩子們的帶領下,來到了小飯館的門口。
大人們看着這小飯館,看着裏面吃的津津有味的人,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其中一家的大人眼睛一亮,看着孩子道:“去,你就說你餓了,讓裏面的人再給你弄點吃的。”
已經懂事了的孩子沉默不語,沒有遵循大人的意願,而是就這樣用着明亮的眼睛緊緊的看着他。
大人在孩子這種眼神下,也沉默了下來,最後只發洩般的在孩子身上揮打了一下。踉跄着轉身離開了。
孩子們見他們改變主意了,便緩了一口氣。
看了看小飯館裏的人,露出羨慕的眼神。
另外幾戶人家,有人膽怯的看了看,就轉身離開了;有人就這樣拽着孩子走了進去,不為吃飯只為了道謝。
邱向陽回到家裏的時候,看着餓的臉都發白的弟弟妹妹,連忙拿出自己打包的飯菜,留出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部讓他們吃了。
他們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邱向陽眼帶溫情的摸了摸他們的頭,道:“吃好了嗎?”
他們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可愛的說道:“大哥,你這個是從哪弄的啊?”
“這個是大哥買的。”
一聽是買的,便有些蔫吧了。
邱向陽心疼的看着他們,道:“下次大哥帶你們一起去吃,怎麽樣?”
他們相互看了看,雖然很期待,但還是搖了搖頭,乖巧的說着:“大哥,不用的。”
邱向陽什麽也沒說,但是已經在心裏決定了,下次帶他們一起去吃。
不一會兒,一家之主就這樣走了進來。
進來後,聞着屋裏的味道,眉頭便微微一皺,接着看向邱向陽道:“向陽,你是去黑市了嗎?”
他搖搖頭,回着:“沒有。”
邱父聽沒有,便繼續道:“那怎麽有一股香味?”
邱向陽把那飯拿了出來,道:“爹,是這個。”
邱父看了過去,一眼就看見那被菜汁沾到了的米飯,眉頭卻緊皺了起來,想要開口問這是怎麽回事。
邱向陽卻連忙說着:“爹,你先吃完我再說。”
另外兩個孩子也連忙上前抱住了邱父,撒嬌的說道:“爹,你快吃。”
邱父看了看他們?,便吃了起來。只不過吃到一半時就停了下來,說着:“剩下的你們吃了吧。”
雙胞胎雖然眼饞,但是知道不能搶父親的,便認真的回着:“我們已經吃完了。”說完,就跑開了。
邱向陽見了,道:“爹,你快吃完吧。”說完,他也跟着走開了。
邱父看了看,感到欣慰,最後一鼓氣的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