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網友們的震驚和無措持續了兩天。

一開始大部分的人還不相信,認為Yn被盜號了;然而以前與Yn有過合作的藝人都存有私人聯系方式,在确認無誤後主動出來替他說話,證明謝殷的确就是Yn。

後面他們把一個新的詞條推上了熱搜。

#謝殷的一天有48小時#

[我一個路人都知道他行程滿,他到底是哪裏來的時間寫歌的?]

[更可怕的是,他才剛過22歲生日。]

[恐怖如斯!他簡直就是那種畢業三年擁有十年工作經驗的優秀員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謝殷。原本對偶像不大感冒、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他的人,也全都盼着他露面,将他們的疑惑好好解答一下。

然而謝殷在之後的兩三天裏全然不露面。

這讓所有胃口被吊起來的人無比痛苦,天天蹲着,企圖刷出點新消息。

結果他們沒刷到謝殷的露面訪談,卻看到又有一家公司趁熱打鐵,把手裏囤積着的Yn的曲子公布出來。

網友又是一片驚恐地哀嚎。

[有人數過謝殷這兩年寫了多少歌嗎?]

[真勞模啊。]

[SOF不知道謝殷就是Yn,這麽大個好作曲家不好好利用,讓曲子都流入別的公司了。]

細心的吃瓜網友和某些業內人士,用市場價和已經公布出來的Yn的曲子算了一下他的收入,得出了令人瞠目結合的結果——謝殷,他是真的有錢。

除了複出那段時間急着用錢,他和公司之間的合作是被買斷的;後來他賣曲子除了作曲費還有分成,那些用他的曲子翻紅、出頭的歌手,都得從自己的收入中掏一部分給他。

一直追POU的粉絲們這才反應過來之前的一些事情。

[有人查過,謝殷的家庭關系不好。POU在結算之前他只有每個月幾千塊的生活補助,可那段時間他一點都不拮據!]

[他出道後和星程裏被淘汰的小朋友們有互動,出手真的很大方。我本來想還以為他是二代來着。]

[你們別忘了,宿舍裏那個被改造成簡易工作室的空房間,裏面的布置和器材都是他買的。]

[媽呀,SOF你們在幹什麽事情?如果謝殷沒作曲收入,他工作這麽辛苦都只能過得緊巴巴的嗎?怪不得殷殷子連公司都瞞着。]

一時間,謝殷在他們眼裏成了用自己雙手對抗邪惡公司的美強慘。

就連Yn這個號都染上了一些悲怆且堅毅的色彩。

正好是過年,大部分人都放假,閑得慌,從中發散出了各種聯想,讓謝殷自己都哭笑不得。

一切都其樂融融,直到一個異常尖銳的問題被提出。

[Yn這個號最初注冊并發第一首歌是七年前,那個時候謝殷十五歲。他的個人簡歷上寫他是高一的時候産生偶像夢因此休學追夢的。他剛剛從學校出來,不會唱歌不會跳舞,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學唱跳而是學作曲?而且一個十五歲的高中生寫的出那種曲子嗎?]

這個疑惑擴散得很快。

其實這個矛盾非常明顯。SOF高層在會議前就注意到了。

當時,面對質疑謝殷只對他們說了一句話:“我是這個號的繼承者。”

他們問:“那第一代Yn是誰?”

謝殷緘口不言。

高層們相視,換了個問法:“近三年的曲子,是你的,還是他的?”

“是我的,而且将來的Yn只會是我一個人。”謝殷輕聲說,“因為,他已經不在了。”

制作人出身、懂音樂的高層頓時明白了:這樣的曲風,多半是已故的那位。他們不知道謝殷扯上關系的,但推斷謝殷的作曲能力使顏因教的,而且他“學的”很好,是顏因的繼承者。

更重要的是,未來的“Yn”只能是謝殷,這就夠了。

在面對網絡上質疑的第一時間,SOF發布了早早準備好的聲明。

“謝殷是Yn賬號初任主人承認的繼承人,近三年的創作均為謝殷本人。”

聲明一出,将聲浪掀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止一個人将Yn的曲風和顏因聯系在一起。

謝殷過去種種“蹭”顏因的行為被人重新翻出來,被賦予了新的解釋——這可能是某種傳承。

TOPIA的新群裏快要笑瘋了。

LIT:【我是我自己的徒弟哈哈哈哈!虧隊長想的出來,天才啊,這樣之後再表現出來和以前一樣的習慣都不會被人說了吧?不過這樣就錯輩了诶,我們和顏因同輩,隊長現在是顏因的徒弟,那我們豈不是能占便宜?】

童碩:【……】

陳然:【……】

LIT:【怎麽了?不好笑嗎?】

聞羽師:【你怕不是要挨打。】

謝殷:【微笑.jpg】

LIT:【……】

就在群裏一團熱鬧的時候,私聊窗口,有人敲了他。

官澶:【你如果是顏因的徒弟,那該叫我什麽?】

謝殷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到信息的時候眼睛都彎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

謝殷:【官老師。都叫了這麽多次了,我又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官澶似乎也很高興,“對方正在輸入……”跳躍在謝殷眼前,讓他更期待對方的回複。

官澶:【那麻煩你幫我和你師父修複一下彼此之間不好的關系了。】

謝殷:【不是早就修複了麽?難道你還想要更進一步?】

輸完這行字,他甚至都沒經過大腦就點擊了發送鍵。當信息出現在聊天框裏時,謝殷突然楞了。

官澶也沉默了。

“對方正在輸入”一直沒有出現在屏幕上,兩邊相對無言。

謝殷:【我失言了。】

他和官澶并不只在工作上保持疏遠正直的關系。就連私下聯絡,他都會和官澶保持分寸感。

因為,他怕私下不割舍,兩人都會陷入無法理智、公正的狀态。而官澶似乎和他有着相同的默契。

官澶:【沒事。】

愉快的對話就這樣戛然而止。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來通知謝殷去拍攝。

謝殷抿住下唇,關機,起身。

屏幕熄滅的那一刻,這十幾個月每次壓抑的失落和難受窒息撲面而來。

這一次,比以往都更要強烈,讓他胸腔裏空得時間無與倫比地漫長。

POU将在三月初解散。SOF公布了解散專的收錄曲試聽。那一水的“Yn作曲”讓粉絲們倒吸冷氣。

謝殷主動掉馬之後雖然和官澶一唱一和,把接商業合作的權力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裏的,但他并沒有推掉所有商務。相反,他上輩子站到頂峰過眼界異常開闊,知道哪些合作是對自己的前途有利的,哪些商務只是公司為了賺錢答應的,一口氣把高質量的合作全挑出來了。

再加上他自己的solo,工作量不減反增。

[建議把謝殷啥時候寫歌的問題加入世界十大未解之謎。]

[他不用睡覺嗎?]

[可能是因為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吧。這段時間他雖然也很忙,但精神明顯好多了。]

某些被他打臉、一直隐忍不發的憋屈黑粉終于找到機會跳出來了。

先前SOF說“Yn”這個號是傳到謝殷手上的。那就說明Yn不是一個人。

陰謀論随之産生了:Yn就是一整個團隊,是SOF下的一盤大棋,目的就是捧謝殷。謝殷就是個十足的皇族。

早就沒人把黑粉放在眼裏了,粉絲看過嘲諷兩句便算了。

[我們是認真的!請認真對待!我們統計了他這段時間的行程安排表,連錄音室都只進了一趟,怎麽可能為POU制作整張專輯?]

粉絲被弄得煩了。人紅是非多,他們很快就組織起了輿論組,自動替謝殷辯護。

誰知道,向來不理會輿論的謝殷這次卻主動站了出來。

某個下午,他毫無征兆地開了直播。在直播中,他挑了直播裏一個彈幕作為主題,現場表演極速作曲。

所有人瞠目結舌。他們有想過各種可能的澄清方法,卻從未有人想過,作曲這種事情竟是可以現場表演的。

三十分鐘後謝殷将這首新曲拍到了黑子們的臉上:“看清楚了麽,我作曲和你們想的那種在房間裏關十天半個月苦思冥想的樣子不同。”

[這是托吧!他肯定早就知道題目!]

粉絲們都笑哭了。

[江湖傳言,某位頂級作曲家在靈感極度充沛的情況下有過在後臺十五分鐘寫一首曲子的極限記錄。如果狀态一般,三十分鐘完成命題作文也是可能的,而且能說明他的強得很穩定。]

[有些人自己想象力貧乏,不要勉強別人帶入啊,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只會打嘴仗的廢物啊。]

謝殷對着直播間輕松地笑了下。他證明了自己,更多的就不用自己用嘴解釋了。

臨下播,他淡淡說了句:“如果挑戰了某些人想象的極限,那真是對不起。”

這下讓一直維護他的粉絲爽得渾身舒暢。

不久後全專釋出。

大家驚訝地發現,原來這張曲子除了主打,後面的每一首歌都是成員單人獨唱。

由于Yn的身價早就今非昔比,這張專輯的成本如果放到其他公司裏,那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甚至對40%的小公司來說,是一個可以直接把公司買下來的價格。

也就是說,Yn送了他們每人一首歌。

SOF公布專輯音源的時候,POU全員正在接受一家綜藝的事前采訪。

消息靈通的記者當場得知了解散專的消息,現場提問謝殷:“請問以Yn送每人一首歌,這是公司安排給POU的驚喜嗎?”

POU全員聞言都笑了。

選秀限定團是大公司的利益産物。如果SOF下令強制謝殷做事,那可也是要付錢的,他們哪有這麽大方?

“不,”謝殷的表情輕松自然,“這是我送給大家的禮物。”

[蕪湖!團粉起飛!]

[追選秀團的團粉終于有牌面了!他們就是真的!]

在謝殷的加持下,POU在解散前迎來了熱度的最後一次大攀升。

很多人稱他們為選秀偶像的東山再起。

不少人都在暢想,這一群從未有過的孩子将會在解散後給內娛帶來怎樣的變化。

#我們內娛快要複活了#

欣欣向榮中,POU解散演唱會的日子也在逐漸來臨。

然而,就在此時,一件事在網絡上炸開了花。

星程系列第五季的某位核心領導曾在三年前離職,後由于競業協議,三年內不能加入同類企業。今年正好是競業協議失效的時間點,他加入了一家非常大的財團。這家財團赫赫有名,先前卻沒踏足娛樂圈,這幾年正準備進入娛樂産業,于是高薪挖來大娛樂公司離職的高層員工。

這些員工給他們帶來的,不僅是工作經驗和人脈,還有各種秘密和瓜。

[驚天大料!星程5高層實名爆料幕後操縱手段!選秀=黑幕?資本的游戲,你還敢當真嗎?目前檢方已經開始對七季比賽的欺詐控訴展開調查。]

[星程第一季到第七季肯定都有鬼!]

[如今還在活動的限定團只有POU吧?]

[POU真的是晚節不保。]

[笑死,我們內娛還是早點完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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