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9偷吻

事情的發展有些失控,莫歡和肖克千算萬算沒有料到藍圖會動刀子,三寸長的匕首直達腹部靜脈,雖然失血不少,但只是把腸子挑破了個口子,沒有傷及重要器官,性命無憂。

倒是後來高樂言那一拳,直接給肖克打了一個輕微的腦震蕩,整張臉腫成了豬頭。

而藍圖這邊的情況,似乎更糟糕一些。

右手手指被匕首劃破,刀口很深,傷了三根手指,一時半會是畫不了圖了。血檢顯示,她應該是誤服了含有類似嗎。啡的飲品,濃度不大,但不知道為什麽十幾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蘇醒。

高樂言一直守在病床前,何胤則和白慧真剛剛離去,袁思明還沒有離開紅城,園區工廠的後續調查工作還得配合,何胤則不得不親自披挂上陣,照顧藍圖的任務就落到了高樂言身上。

盛蘇蘇已經連續六個小時聯系不到藍圖,當即買了到紅城的機票,一出機場正好遇到正在大吵得徐鬥和莫歡。

莫歡那天其實躲在望京附近,準備接應肖克,誰知道看到的是高樂言抱着昏迷的藍圖和滿身是血的肖克,自知闖禍的她只好給遠在H市的父親去了電話。

莫歡突然要回H市,肖克也聯系不上,藍圖的電話也打不通,徐鬥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兩人吵吵鬧鬧到了機場,不成想竟然遇到了熟人。

“徐鬥?”擅長破案的盛蘇蘇馬上嗅出了端倪,說話一點都不客氣,“你們把藍圖怎麽樣了?她老實,我可不一樣!”

盛蘇蘇與藍圖有過約定,兩人不會超過3個小時不聯系,如果超過這個時間,一定是有事情發生,徐鬥和莫歡都在紅城,盛蘇蘇自然把這個責任歸到了兩人頭上。

徐鬥自知理虧,不敢與盛蘇蘇理論,只是說:“昨天晚上我們還一起讨論方案的……”

“不是你——”盛蘇蘇盯着莫歡,語氣一轉,“那就是你,莫歡,我忍你很久了,藍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是不是你搞鬼?”

莫歡嘴硬道:“……關我什麽事?”

三個人正在争執之中,遠處突然來了兩個身穿藏青色制服的公安人員,莫歡下意識地想走,徐鬥趁機抓住了她的胳膊。

“莫歡,徐鬥,是吧?我們是紅城公安局緝毒支隊的。”兩人亮了工作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莫歡身份不一般,高樂言跟高樂陽一合計,沒有直接報警,而是從那杯飲品上做了文章,緝毒支隊那邊正好在追一個新型毒品的案子,當然任何線索都不會放過。

至于肖克那邊,在霍達的安排下,兩人沒有去公立醫院,而是住進了建大集團控股的一家私立醫院,都在VIP病區,離得不遠。

高樂言趁藍圖睡着,來到了肖克的病房。

高樂言不知道的是,藍圖根本沒睡實,她只是渾身沒什麽力氣不願意醒來,再說了房間裏只有高樂言,大眼瞪小眼也是很無聊,倒不如趁機休息一下。

身體是休息了,腦子卻一刻也閑不着,整個事情太過于詭異,肖克和莫歡太瘋狂,而高樂言——又似乎太過于冷靜了。

聽到高樂言出門,藍圖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慢慢起身,先是沖到衛生間解決了個人問題——她已經憋得快不行了,放出一肚子廢水,藍圖覺得整個人都清明了許多,高樂言去幹什麽了?

心裏這麽想着,藍圖人已經不受控制地走了出去,遠遠看到高樂言似乎走近了走廊盡端的一個房間。

藍圖鬼使神差般跟了出去,順着門縫就看到了鼻青臉腫的肖克。

房間門沒有關嚴實,走廊盡端也沒有什麽人……偷聽剛好。

肖克看到高樂言進來,一張臉都變了形,緊張得滿頭大汗,藍圖這一刀沒中要害,卻是給他疼得死去活來,畢竟霍達特意關照過麻醉師:精确把握用量,死不了人就行。

肖克是真的害怕了,再大的利益誘惑在生命威脅面前都不值得一提,還沒等高樂言說話,他就哆嗦着開口了,“高院長,謝謝你們救我……你放心,我不會,不會亂說……”

肖克做出的可憐樣子也不全是假的,他也不過是莫歡利用的一顆棋子,但高樂言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肖老師,你覺得你應該說什麽?”

“……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肖克臉色刷白,汗水滴了下來。

“十年前,你參與一個項目叫金安現代城,後來獲了全國大獎,但是我聽說這個項目一開始只是提名,是因為前面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才被提上去的……”高樂言嗓音低沉,陳述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肖克卻聽得心驚肉跳,對上高樂言篤定的眼神,他像被紮了的氣球,瞬間蔫了,臉色更加難看,床頭的監控器滴滴作響。

“這個項目的參與人,除了你,還有兩個人。”高樂言頓了一下,目光灼灼,“肖老師,想起來了嗎?或許,我應該叫你——一葦以航?”

“……”肖克認命一般地閉了閉眼,“讓我緩口氣,我可以告訴你……不過……”

站在肖克病房門外的藍圖感覺想被人當頭澆了一桶冰,無比清醒,原來高樂言知道的遠遠比自己要多……他既然連一葦以航都這麽清楚,那麽大頭呢?

藍圖心亂如麻,只覺得自己仿佛一腳踏入了無底的深淵之中。

高樂言花了十年時間,拼拼湊湊差不多還原了十年前那場事故,只是苦于沒有證據,更糟心的是幾個重點人物身居要職,動不得碰不得,正愁沒處下口呢,這個肖克來得還真是時候。

肖克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個小時,末了認命一般嘆口氣,“高院長,聽我一句勸,适可而止吧,有些真相,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這是一座冰山啊……”

高樂言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手機。

藍圖只覺得手腳冰涼,怎麽回的病房渾然不知。

思緒紛飛,藍圖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個“大頭”的一切,如果這個人就是高樂言的話,似乎都一切都很合理了,破綻很多,只是自己當局者迷。

只是,藍圖想不明白的是高樂言的動機又是什麽?何胤則指使?之前藍圖确實懷疑過,但是袁思明的話仔細推敲的話,其實站不住腳,世間萬物,因果循環,很難不牽涉名利,高樂言和何胤則,這十年似乎也都是在和藍圖一樣在做一件事:找真相。

如果那個高樂言與那個女工有關的話……藍圖腦海裏閃過那個女工的臉龐,猛然明白過來,那女人的眼睛,幾乎與高樂言的一模一樣,之前就覺得奇怪……母子的話年齡有些對不上,應該是姐弟?

藍圖想得頭疼,眼皮發沉,藥物的餘威還在,她這回是真的睡實了。

藍圖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做了一場長長的夢,記憶似乎停留在刀子捅進去的那一瞬間,仿佛在肖克病房門口聽到的那些是一場夢境,看着自己包裹得像粽子一般的手掌,指尖的痛感讓她忍不住吸了口氣,渾身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眼皮很沉,藍圖又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藥物可以造成嗜睡,但這不是主要原因,病人的體質也沒有什麽特殊,大幾率是因為……心理原因。”主治醫師皺着眉頭跟高樂言解釋,“我們的身體是具有保護機制的,或許是某個場景誘發了某種保護機制,表現方式有多種,比如失憶,比如睡眠……”

“什麽?”高樂言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你說她還可能失憶?”

藍圖就是被高樂言這一嗓子徹底吵醒了。

失憶?誰失憶?

藍圖閉着眼睛偷聽。

“我只是舉個例子,30毫克都不到的含量,不至于,或許她就是累了,再觀察看看吧。”醫生的語氣滿滿都是無奈。

醫生離開以後,高樂言大概是太着急,小聲嘟囔了一句:“祖宗啊,睡夠沒有啊。”

藍圖覺得十分好笑……但馬上就覺得不太對勁,怎麽感覺有熱氣靠近自己呢……這熱氣還帶着淡淡的煙草味,藍圖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就感覺額頭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但就是一瞬間,高樂言明白過來自己的行為以後,馬上起身後退了一步,嘴裏罵了一句:艹。

緊接着藍圖就聽到了腳步聲和嘩嘩的水聲,高樂言應該是去了衛生間洗臉,藍圖悄悄睜開眼睛,果然,房間內不見人影。

老流氓。

這是藍圖的第一反應。

被親的感覺竟然不錯。

這是藍圖的第二反應。

這就讓藍圖犯愁了,高樂言對她而言,一直都是亦師亦友,就算這個男人長得好看,但是高樂言一副老派作風,再加上十歲的年齡差距——藍圖可沒有認爹的打算。

這應該就是一個純潔的親情之吻,還是裝作不知道好了。

藍圖做好了心理建設,慢慢睜開了眼睛,高樂言也正好從衛生間洗完臉出來。

高樂言:“……你醒了?”

“我想喝水……”藍圖天天幹澀的嘴唇,小聲說道。

高樂言看到藍圖表情無異,臉上的表情才稍微有些放松,忙不疊地去找水杯,小心地遞給她,問:“感覺怎麽樣?”

藍圖剛想說沒事,但一想到剛才高樂言剛才的行為又有些氣不過,不能白白被親了啊。

想起剛才醫生似乎說到失憶,藍圖心裏着了魔一般想使壞,茫然地看了一眼高樂言,慢吞吞地說,“……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高樂言:我,即将成為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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