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晚宴

也真的是巧,當我跟着嚴爍走進宴會廳時,一眼就瞧見了一個勉強算得上熟悉的人。

只是比起周圍豔麗逼人的女星,對方多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既沒有奢侈品贊助商提供的高定禮服,脖子上也少了串能在燈光下綻放出異彩的璀璨珠寶。

似乎過得不太好?

我頓住腳步,若有所思地打量四處搭讪卻屢屢碰壁的白岚。

嚴爍察覺到了我的走神。

他在我身旁停下,然後順着我的目光望了過去。當視線捕捉到同一個人後,嚴爍眉頭緊皺,不滿而忐忑地低聲給我解釋:“書昀,我吩咐過他們經紀公司把她給雪藏的。肯定是底下哪個人不老實,背着我偷偷在保她……這種級別的小公司太多,我平時不上心。我這就讓保安把她趕出去,再去查是誰陽奉陰違。”

聽完嚴爍的話,我并沒有什麽負面情緒,只覺自己今晚運氣絕佳。

剛被金主捧成新晉小花,嘗到幾分娛樂圈裏的甜頭,就因得罪了嚴爍而被打壓得難以立足。

一朝從風頭無兩的位置跌落,是個人都會無法接受這等落差。

所以……其他女星或許會忌憚樓钊清醒後的報複行為,不敢輕易下定決心。但對于白岚,這将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機會。畢竟省內能與嚴家分庭抗禮的,也只有樓氏。

“不用。”我輕聲道,“只是拍戲罷了,認真執行也算是敬業,我過去跟她簡單聊幾句。你太容易沖動,就在這兒等我,別跟過來。”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話裏話外流露出的嫌棄,嚴爍有點委屈地垂下又黑又長的眼睫毛,伸在口袋裏的左手輕輕一動——

一直安安靜靜的跳蛋開始無規律地震動,時而重重磨在花核上,時而又輕緩地磨在兩側薄薄的花唇上。

而無論觸到哪裏,會都令我顫抖的幅度愈發加大,無法自抑地在嚴爍面前流露出狼狽不堪的情态。

“……适可而止。”我狠狠瞪着這頭在出門前非逼我含上枚跳蛋的瘋狗,大腿根部被迫用力并緊,“你塞進去時明明承諾過不開的!嚴爍你能不能言而有信一回?!”

見我生氣,對方讪讪地關了開關:“我們大學裏不是一直這麽玩嗎?我就懷念一下過去,本來還以為書昀你會挺喜歡這種情趣的。”

去他的情趣。

我冷冷看他一眼,然後調整表情走向白岚,用她所熟知的、怯懦又卑微的那一面打招呼。她看了看不遠處守着的嚴爍,冷笑着回絕了我聊天的邀請。

意料之中的反應。

我重新回到嚴爍身邊,竭力打消掉他替我出頭的念頭,然後陪着這人在宴會廳裏四處轉悠,交換各式各樣的名片。

我很清楚白岚對我敵意濃重,壓根沒指望能跟她達成什麽交易。

我只想讓她知道我也來了這場宴會。

僅此而已。

以她對我的厭惡程度,一旦看到我離開了嚴爍的保護範圍,肯定會第一時間沖上來找我麻煩。

而這就是我想要的。

晚宴期間,我遠遠地看見過樓钊。

但嚴爍還在身邊,所以我有意避開對方投來的目光,權當沒看見。幸好樓家跟嚴家的關系也不熱絡,所以樓钊也沒有特意搭讪來自讨沒趣,而是一直很識相地停留在較遠的地方。

晚會有條不紊地按照既定的流程推進着。待紅毯秀、定向捐贈、慈善拍賣等一系列環節完成後,便到了晚宴。

嚴爍一邊吩咐侍者把拍下的畫作打包好送到別墅,一邊得意洋洋地彎下腰,親自替我拉開餐桌旁的座位:“書昀你看,我給我們的卧室買了幅漂漂亮亮的挂畫,做愛的時候很有情調,同時還給貧困地區的女童捐助了三千萬幫她們上學,一舉多得。”

我自動略過這畜生提到的卧室相關的內容,由衷地輕聲誇他:“你做得很好。”

很多政商名流與活躍在熒幕前的明星都只是将這場晚宴作為自己知名度和人脈資源的體現。

……五十萬一張的邀請函,而且還是得有關系才能拿到。所以觥籌交錯間,我看見的大多是惺惺作态的虛榮和急于借此機會攀上關系的功利之心。

壓根沒有多少人能像嚴爍那樣把今晚的慈善項目從頭到尾完整地看一遍,再從中選出亟需資金的項目予以資助。

雖然愛心與善意不分高低貴賤,但在我看來,這筆錢拿去捐給山裏的孩子,比其他與會者漫不經心地捐給國際貴族學校的孩子用作藝術基金要好上許多。

我一直覺得嚴爍是不谙世事的少爺做派,沒想到也有難得可靠的一面。

聽到我的評價,嚴爍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緊挨着我坐下:“那回去後能親我一口作為獎勵嗎?”

我點點頭,然後不着痕跡地看了眼時間。

八點二十七,差不多了。

“一直在屋子裏呆着,有點頭暈。”我喝了一口餐前酒,然後端起晶瑩剔透的高腳杯,對着玻璃窗外的夜色輕輕晃動幾下,“這酒味道不錯。你幫我再向侍者要點,我先去露臺吹吹風,幾分鐘後回來喝。”

他不太樂意:“大晚上的吹什麽風,宮寒了怎麽辦?而且你以前就總說肚子疼,嬌氣得要命,我看就是你不愛惜身體弄的。”

……這人是不是滿腦子都想着讓我懷孕?

我面無表情:“話真多,不親了。”

“不行!”嚴爍立刻慫了,委委屈屈地投降,“我去找侍者要酒,書昀你早點回來。”

我嗯了聲,然後端着酒杯起身環顧一圈,确認白岚留意到我之後才離開。

等我來到偏僻的露臺,樓钊已經在那兒靜靜等着了。

他一看見我手中的酒杯,清俊出衆的臉上頓時露出明顯的遲疑,眉也輕輕皺了起來:“昀昀,你這是……”

我沒做解釋,徑直邁開步伐走了過去。

遮遮掩掩更容易引起這人的懷疑。

坦蕩直率,反而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我想吻你,可以嗎?”

我望進他的眼睛,笑着說完了這句話。

然後我當着樓钊的面将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再伸手揪住對方銀色的細紋領帶,昂起頭直接親了上去。

含在口中的溫熱酒液被我用舌尖推過去,強行灌進對方因錯愕而微啓的薄唇間。

我垂下眼,指尖順着他的領帶向上摸,以确認的姿态按在他顫動着的喉結上。

……

咽下去了就好。

我再次朝他笑笑,滿意地看着這人的視線漸漸失去焦距,冷玉似的臉頰也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然後我漠然地收回手,打算把即将犯迷糊的樓钊留給白岚制造緋聞。

然而我剛要邁出露臺,兩腿間的那枚跳蛋就忽然見了鬼地顫動起來,然後在數秒間開足馬力,抵着最讓我無法忍受的那點開始瘋狂旋轉。

嚴爍那瘋子突然搞什麽鬼!是因為被我抛下,所以用這種方式鬧脾氣?

我難耐地喘息,膝蓋軟得厲害難以挪動,也因此而失去了極為寶貴的逃跑機會。

冷冽的氣息從身後迫近,輕而易舉地将我包裹住。

“不準跑。”樓钊不滿地低聲道,環在我腰上的雙臂收得更緊。

然後他将我轉過身,壓在側邊的牆壁上。

我努力維持鎮靜跟他對視,擡手撫摸對方冷硬的短發,盡可能輕柔地順着發根的方向捋:“不,沒想跑。”

這人眼瞳的色澤已經被逐漸漫開的醉意浸潤得淺了些,沒再像往日那樣黑得瘆人。如果能撐到他醉倒,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樓钊抿着唇看了我好一會兒,稍微放松了點力道:“真的?”

“真的。”

對方歪頭,表情有點孩子氣的固執:“那你剛剛是要去做什麽?”

這家夥怎麽醉了還這麽有條理!

就不能像嚴爍那樣蠢一些?

我編了個理由,然後又引發下一個問題。

樓钊醉酒後話比平時多了不少,還特別喜歡抱着我親,弄得我脖子上就沒一塊幸免于難的。

我一邊被跳蛋磨得渾身發熱,一邊還得分出精力應付樓钊無休止的問話,簡直恨不得手撕了嚴爍那畜生。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

這人敏銳的洞察力在醉酒後也并未消退。

“這裏……”他好奇地解開我的皮帶,手指緩緩向下伸了進去,“有水聲。”

(點煙)留言多就日更,少就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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