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圈套
我對娛樂圈和新聞界的人遠沒有嚴爍熟悉,也不可能再去找見到過我跟樓钊在一起的白岚。
所以确認完計劃之後,我又叮囑了嚴爍幾句,然後就回到宴會廳找了個足夠偏僻的角落靜靜待着,把後續事項全部交由對方安排處理。
期間,我找侍應生要了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畢竟我不覺得嚴爍那個上學時三天兩頭跟人幹架的家夥會記得處理手上玻璃碎片造成的輕微割傷。
我并不心疼他。
只是很讨厭見到血,外加想補救一下今晚的表現,避免被那頭知道是他自己犯了錯、所以才暫時夾着尾巴做事的惡犬秋後算賬罷了。
……
僅此而已。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嚴爍得意洋洋地回來了。
“找好人了。”他朝我眨眨眼,“我有聽你的話,全程都很低調。”
這人滿臉都寫着“快來問問我是怎麽做的”,就差開口明示了。
我掃了眼對方果然還殘留着斑斑血跡的十指,先伸手握住他的右手手腕拽到自己面前,然後才漠然地順着他的意提問:“怎麽個低調法?”
出乎意料的,嚴爍沒立即吱聲。
正要給他上藥的我不由得皺了下眉,剛想問是不是哪裏不順利,就聽這人咳嗽一聲,磕磕巴巴地開口了:“我、我讓助理給我用郵件發了份名單,從裏面找了個趨炎附勢急功近利的藝人……然後約她去露臺附近簡單聊了幾句。”
我将飽蘸着碘伏的棉簽輕輕壓過嚴爍指縫間的傷口,耐着性子仔細消毒:“嗯,然後呢?”
對方呼吸稍微粗重了些,原本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不太老實地搭上我的肩,大拇指輕而快地在我鎖骨上撫摸了下:“答應我下次在卧室的窗邊做,我就告訴你。”
……為什麽上個藥都能發情?
這家夥腦子裏除了繁衍後代還剩什麽?
我頭也沒擡:“那不聽了。”
本來就是他急着講過程來邀功,我只要結果。
嚴爍就跟沒讨到零食的大狗那樣哼了聲,筋骨修長的五指倒是挺自覺地主動分開,讓我幫他纏裹起創口貼:“我故意背對着露臺的門,好讓面對面跟我交談的那女人能更容易地看見樓钊。注意到她眼神有變化後,我就借口有事先走了。至于娛記……我沒去找。書昀你相信我,她肯定會比我們安排得更——”
話音未落,宴會廳內部傳來一陣騷動。
我蹙着眉轉過頭,發現上一秒還在采訪企業家或記錄晚宴進程的不少記者重新舉起長槍短炮,卻是往露臺方向狂奔,似乎篤定那邊有猛料可挖。
“去看熱鬧嗎?”嚴爍打量了會兒自己被創可貼纏滿的十根手指,興致勃勃地提議。
我也挺想知道第二次計劃到底有沒有成功,于是點點頭,跟着他走向樓钊所在的方位。穿過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我終于看見了樓钊——
他正跟一名我在電視上見過的女星親密無間地抱在一起,臉頰泛紅眉頭緊蹙,眼眸半閉半睜,顯然還未清醒。
閃光燈将他所在的區域打成一片白晝,快門的聲響從未停下過。
似乎是被過亮的光線所晃到,樓钊不滿地側過腦袋,纖長烏黑的眼睫費力地擡起,似乎剛從酒醉的迷離狀态中稍微緩過來一些。
我下意識往嚴爍身後躲了一下,不想跟樓钊此刻格外茫然無辜的眼神對上。
……
這會讓我有種欺負人的錯覺。
可明明,他才是惡魔。
那名女星嬌嗔着跺了跺好幾公分的高跟鞋,柔若無骨的手環住樓钊的腰,主動往樓钊身上湊得更近了些:“诶呀你們別拍了,我該跟樓哥哥回去了。”
這句話一出,還算有所收斂的記者頓時炸開了鍋——
“是直接回樓家嗎?”
“請問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長輩認可過你們的關系嗎?”
“本來打算什麽時候公開?”
這一連串問題吵得喜好安靜的我腦袋疼。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我扯了扯嚴爍的袖子,示意可以離開。
嚴爍還想接着看熱鬧,但見我态度堅定,只得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然而還沒往邊上挪幾步,娛記和其他人的情緒就被樓钊低如嗚咽的一句“求你不要走”給徹底引燃了。
我也愣了下,怔怔地看向醉得厲害的那人。
大學交往期間,他哄我的次數不少,卻也從沒放低姿态到這種程度。
高傲自負如樓钊,什麽時候要跟別人說“求”字?
就在我發呆時,樓钊一點情面不留地狠狠推開了黏在身上的女人。
他無視閃得更頻繁的燈光,難受地按了按眉心,然後那道比月色更朦胧的視線執拗地越過看客,跌跌撞撞地一路奔向我的位置。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你的……”當着所有人的面,樓钊望着我,用類似哀求的語氣低聲道,“不要再像三年前那樣拒絕我的求婚……也不要再打掉屬于我們的孩子……好不好……書昀?”
頂着被隔壁坑讀者追殺的危險,摸一章失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