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告訴我
蘇芷言見狀,連忙帶着綠蕪繞過了假山,往回走。
“姐姐——”
康兒突然地一聲叫喊,讓蘇芷言吓了一大跳。回頭看到了一臉笑容的康兒,蘇芷言放下心來。看來,康兒還不知道自己剛才的發現。
“康兒,你這早課上完了?”蘇芷言問道,打量了一下康兒手上的書,滿意的點了點頭,以示欣慰。
“是的,今日夫子給我們講了好多孔孟之道,讓康兒所學良多。就是太多的新知識,讓康兒覺得要更加努力才能夠完全弄懂夫子所教。”康兒拿着手上的《論語》,有些驕傲的回答者。
蘇芷言微微一笑,點了一下他的額頭說道:“孔孟之道,博大精深,自然要好生研習。快去做功課吧!”
康兒聞言有些失望,卻也只得點了點頭,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剛回到院子,便看到了意志有些消沉的韓書雅正在呆呆的坐在假山旁發愣。神色有些悲戚,雙目無神,似是在神游天外。
康兒心下一驚,算了算日子,暴怒起來。疾步來到了韓書雅的面前,厲聲說道:“你看看今天幹的好事!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韓書雅回過神來,看着勃然大怒的康兒,有些不知所以。愣愣的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讓你如此動怒?”
康兒更加生氣了,如今她已經露出了馬腳,但是卻還渾然不覺。
“剛才你做的好事,恐怕已經被蘇芷言盡收眼底了!”今天康兒的夫子有事,早課下的早,所以蘇芷言看到的,康兒一點也沒落下。相反,還在蘇芷言背後看到的。
韓書雅大驚,神色更加黯然。慌張的說道:“那可怎麽辦?那可怎麽辦?她還知道些什麽?難不成是我們全部的計劃?”
康兒面色陰冷,凝神思考,半晌緩緩說道:“蘇芷言心思缜密,盡管她之前與二夫人、四小姐明争暗鬥。但是她終究也姓李,此人留不得!”
韓書雅點了點頭,擡手摘了一支開得正盛的五色梅。放在鼻尖一嗅,突然手上用力,将五色梅撚了個粉碎。
“既然如此,她也是留不得了!”韓書雅面露陰狠,如同與蘇芷言有什麽深仇大恨,不似剛才柔弱的樣子。
康爾嗤之以鼻,白了一眼韓書雅。冷冷說道:“如果蘇芷言如此容易就能夠被殺死,高月莘的下場也就不會如此悲慘!而且主人三番兩次派人前來,都沒有結果了她,就可見一斑!”
韓書雅想想也是,無奈的嘆息一聲,沉沉說道:“可是她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難道我們就要坐以待斃?”
“當然不能夠坐以待斃!不過,每個人都有弱點。她此時的關注點,應該還不在我們的身上!因為葉君魅,氣數将近!”
葉君魅,就是蘇芷言的死穴!
回到臨風苑,蘇芷言久久不能入睡。既然有人強行幹擾自己與葉君魅的聯系,自己怎麽能夠不采取行動?是時候親自前去王府一趟了!
蘇芷言換了夜行衣,準備獨自夜探王府。
明月高懸,照亮了整個夜空。絲絲輕風拂過,吹拂蘇芷言的發絲,甚是舒爽。蘇芷言疾步快行,飛身上了王府的屋檐,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葉君魅的卧房。
此時已經是三更時分,整個王府萬籁俱寂。偶爾傳來的幾聲蛐蛐的叫聲更顯寧靜,蘇芷言輕輕拿開一個瓦片,向下面打量。然而,房間裏沒有任何反應!
月光通過窗戶,照射着紗幔裏熟睡的人。聽着輕輕的呼吸聲,可知裏面的人睡得很沉。
蘇芷言心裏一緊,以葉君魅平日裏的機警,恐怕自己一來到他的屋檐上,便可以發覺,難道是生病了?
蘇芷言飛身而下,打開了門,湊近至床邊,發現那身形根本不是葉君魅!
快步上前,一掌将那人打醒,随即點了那人的穴道。冰冷的劍也已經緊緊貼在那人的喉嚨處。
“說,你是誰?王爺去哪裏呢?”自己才幾日不來,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還是,他已經,死了?
蘇芷言心如刀絞,險些握不住手中的劍。
“大小姐,是我,小辛子!”熟睡的小辛子吓出了冷汗,看到是蘇芷言,心裏才漸漸淡定。
蘇芷言一愣,借着月光辨認,果真是小辛子。
“怎麽是你?王爺去哪裏了?”
小辛子目光游移,支支吾吾不想回答。王爺交代的很清楚,有些事情蘇芷言不應該知道!
“大小姐,你就不要難為我了。王爺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要自己過得好。王爺就安心了!”
葉君魅操的事心已經夠多了……
蘇芷言臉色更沉,手上用力,小辛子的脖頸已經滲出點點鮮血。
“說,我今晚必須要知道,所有的真相!我受夠了事事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小辛子把心一橫,依然沉默不語。他不怕死,而且他知道,蘇芷言也不會讓自己死。她不是那般心狠手辣的人。
“很好!你果真是了解我的人!但是我知道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阻止。你不怕死,那你,是否怕我死?”
蘇芷言将劍緩緩收回,放到了自己的脖頸上,決絕說道:“小辛子,說!”蘇芷言話一出,手上猛地用力,鮮紅的血順着脖子流了下來。再深一分,動脈便會被劃破。
“大小姐,你這是何苦?既然王爺已經為你做了最好的安排,你為何又如此執着?”
小辛子力勸,心裏矛盾不已。自己到底要如何?
“說!我不會再說第三遍!”蘇芷言面無表情,沒有半分退讓的樣子!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大小姐,我帶你去,找王爺……”
小辛子的聲音哽咽起來,還好今天她來了,否則的話,可能就…見不到了!
簡單處理了下傷口,小辛子帶着蘇芷言來到了一間密室。發現了一個長長的密道,密道內散發陣陣寒意,讓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小姐,這裏面有些冷,你要不要再多披一件衣服?”
“不用!”蘇芷言快速向前走去,幾日不見,如同隔了好幾個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