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玄冰床邊
越向前走,越是感覺到冰冷。幽深的密道,讓人感覺不到半分生靈的信息。蘇芷言心裏疑惑萬分,他怎麽會在這裏?
遠遠望去,密道的盡頭似乎有淡淡微光。蘇芷言三步并作兩步,速度更快了,不好的籠罩在她的心頭,牽引着她的步伐。
“嗯哼——”蘇芷言摔了一跤,肘上蹭破了好大一塊皮,鮮血之流。
“大小姐,小心!你沒事吧?”
“我沒事——”
二人繼續前行,終于到了密室的盡頭,密室裏的溫度也幾乎降到了零點。蘇芷言的牙齒不住的打架。
此時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沉沉的鐵門,門口處搖曳的燭光映射着蘇芷言血跡斑斑的衣衫。觸目驚心…
推開鐵門,蘇芷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了這麽多日,沒想到再這樣的場景下與他再次相見。
他端坐在玄冰床上,沉靜的打坐。面色蒼白如紙,唇色黑紫,呼吸微弱。如果不細細探知,幾乎探不到他的脈搏。
玄冰床邊,燃着三支九轉還魂香。缥缈的檀香味漂浮在周圍,使得周圍有隐隐一絲暖氣。可是這香,卻已經将近燃盡。
蘇芷言癱坐在地上,九轉還魂香可以續命不假,但是香一旦燃盡,便是人油盡燈枯之時!
小辛子來到葉君魅身後,拔出深深嵌在葉君魅後背的幾根銀針。葉君魅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到了蘇芷言,眼睛頓時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她,最終還是來了!
“煙兒,我費了多大的勁,希望你不要看到我這個樣子。更希望即使你看到我這樣子,也不要心痛。可是,我卻沒有做到!抱歉…”
蘇芷言恍然大悟,癡笑一聲,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太傻!做蘇芷言的時候太傻,所以被人騙,如今做蘇芷言的時候,依然如此!
“你怎麽這麽傻?即使你真的死了,讓我陪着你,不好嗎?”蘇芷言哽咽道,心裏早已揪成了一團。
“為情所困,即使是傻,本王也心甘情願!倒是你,我曾說過要一直陪在你身邊,做你的依傍,而如今,卻知道陪你至此了!”
“不,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你的抱歉,我不接受!”蘇芷言撕心裂肺的大喊,無盡的無奈幾乎将她吞沒。“你說過,會陪我!你不能食言,因為我不允許!”蘇芷言心如刀割,雙目含淚。
葉君魅苦笑一聲,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卻只是長嘆一聲,沉痛說道:“煙兒,抱歉。有些事情,本王實在是無能為力。”
葉君魅本就慘白的臉上,蒙上一層失落。雙眸盡是對塵世的不舍,可是他的生命,卻已經走到了盡頭。
蘇芷言抓緊他的手,倔強且堅定地說道:“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的!我是誰,你我心知肚明。此等扭轉乾坤的事,都可以完成。何況只是為你續命?葉君魅,告訴我,到底怎麽樣才能夠救你?”
葉君魅搖了搖頭,心裏半苦半甜。執念如她,自己去了,他怎麽辦?鳳雲修的面容浮現在腦海,葉君魅胸口一悶,吐出一口鮮血。
“你怎麽了?沒事吧?”
雙手附在他的手腕上,蘇芷言倒吸一口涼氣。氣息不順,脈搏微弱。他的身體,竟然虛弱至此嗎?
葉君魅連忙拂去她的手,神色有些慌張。她不應該留在這裏,徒增傷心罷了……
“我沒事!天色應該不早了,你要回去休息了!小辛子,快送煙兒回去!”葉君魅厲色看着小辛子,不容反駁。
小辛子随即出手,如飛燕淩空,沖向蘇芷言。蘇芷言衣袂飄飄,後翻躲過。同時真氣一沉,拔出軟件,與小辛子打鬥起來。
沒過幾招,小辛子便敗下陣來。被蘇芷言點了穴道,小辛子低下頭,如同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有些懊惱。
“小辛子沒能完成任務,還請王爺責罰!”
葉君魅閉上雙眼,再也支撐不住。在玄冰床上翻滾起來,因為胸口的噬心之痛,又發作了。咬緊牙關,任憑嫌腥肆虐,他也不想發出任何聲音。
“今日不是十五,怎會如此?”蘇芷言震驚,死死盯住小辛子,自己必須要一個答案!
小辛子把心一橫,橫豎都是被責罰,倒不如讓二人能夠坦誠起來。
“王爺這舊疾,從前都是每月十五才會發病一次。且發病之後,只要在玄冰床上修煉一晚,便可以恢複得差不多。但是最近不知道怎的了,每晚都會發作。這也是為何我需要睡在王爺房裏的原因。”
小辛子說着,聲音有些哽咽,不忍的看着在玄冰床上痛的翻來覆去的葉君魅。曾經葉君魅發病,他也是見過的,但是就看他這個反應,承受的苦楚已經遠超之前。
蘇芷言頭腦一陣暈眩,看着葉君魅,搖了搖頭,不想承認自己面臨的絕境,可是一切就在眼前,這是她不得不面對的事實。
蘇芷言恐懼似的後退幾步,喃喃自語:“有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血卦——
蘇芷言靈機一動,自己或許還有一個辦法!還有!
蘇芷言解了小辛子的穴道,便逃跑似的離開了密室。因為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此時葉君魅的舊疾發作已然停止,頭腦也清醒了些。對着在地上祈求責罰的小辛子揮了揮手,示意自己需要安靜。
面對空空如也的密室,如果不是空氣中彌漫着她的體香,葉君魅都不确定她是否真的來了,還是自己做的一場夢。這些日子,自己只有在夢中見過她…
一道驚雷劃破夜空,閃掉撕裂的整個黑夜。一場瓢潑大雨驟然落下,蘇芷言瞬間便成了落湯雞。狼狽的來到李府,蘇芷言直奔書房,一遍遍的在房間裏尋找四項鎏金八卦龜殼。心裏則對知道龜殼行蹤的人進行了一一排查。
葉軍滅、鳳雲修、鹧鸪……一個個人影在蘇芷言腦海飛快地閃過,突然定格在康兒的身上。蘇芷言心裏一陣,對,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