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葉栢樓原本打算讓秘書去把木小樹帶過來,但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太公式,不夠親昵,于是他親自給木小樹發了一條短信:寶貝兒,想在我的辦公室來一場約會嗎?

木小樹在20秒之內回複了一個:想!

随後又補上了第二條:謝謝葉哥!

葉栢樓覺得自己恐怕是老了,雖然他連三十都不到,但方才秘書的提醒讓他一不小心就想起了自己當年既做爹又做媽地伺候程然時的倒黴回憶,葉總的心眼可沒那麽大,他能允許程然繼續在自己公司裏持續發展還不給對方穿小鞋已經是寬宏大量了,但一想起程然這麽個人胃裏還是一縮一縮地抽搐起來。

他覺得自己很掉價,于是就琢磨着要讓自己舒坦些,比如找個人來伺候一下他,于是自家懂事的小金毛便是不二人選了。

這頭木小樹收到的久違的葉栢樓的短信,高興得一瞬間臉漲紅成了兩團小太陽,整個人激動得腿都軟了幾分,姜璐見了,十分心領神會地沖他擠眉弄眼:“葉總是吧?”

“是的,葉總讓我過去!”木小樹把約會兩個字用力憋了回去,他的語氣不自覺的上昂,急切地說:“姜姐,你看我這身怎麽樣,會不會太不正式了,我——”

“出息!”姜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瞧你被人家迷成什麽樣了,以我作為職場女性多年的經驗來看,葉總這種高高在上的人物一般都不喜歡太貼的,你看你這幅上趕着送到人家嘴邊的模樣,你就慢慢過去——十五分鐘!到時候也別太熱乎了,矜持點兒。”

木小樹撒開腿就往外沖,姜璐說的十五分鐘愣是給他縮減成了五分鐘,他趕電梯的模樣就像在消防演習,所幸在葉栢樓辦公室門前還記得停留了十幾秒來給自己喘口氣。

他中規中矩地敲了三下門,等到葉栢樓應允後才開門踏入辦公室。

“葉總好!”木小樹像第一次見面那樣沖着葉栢樓一個把腰折成90°的大鞠躬。

葉栢樓又一次給他唬得心髒砰砰跳,他想着,咱兩也好歹是坦誠相對肉體距離為負的交情了,這小子怎麽還是這麽見外呢,但有轉念一下,見外點也好,總比只拿工資不幹活的強。

“小樹,過來。”葉栢樓笑得親切地沖他招手;“別這麽拘謹,咱們今天只談私事。”

“好的葉總!”

葉栢樓挑眉:“怎麽,我當初教的都給忘了?”

“不,不是的!”木小樹臉紅脖子粗,看得葉栢樓都要于心不忍了:“葉哥,我就想嚴肅點。”

“傻小子。”葉栢樓幹脆起身把人拉倒自己身前然後擡頭親了親他的腦門:“怪葉哥這兩個月都沒來找你嗎?”

“不,不是!”木小樹這回真急了,趕緊表明心意。

“我聽說你和同事都處得挺不錯,怎麽到我這兒就連舌頭都捋不順了?”葉栢樓看着他好笑:“來,給哥哥說點兒好聽的。”

木小樹絞盡腦汁,終于認真地凝視着面前葉栢樓那雙帶笑的眼睛,他說:“我很想你。”

葉栢樓見慣了大風大浪,但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還是讓他忽然心裏波動了一下。木小樹一雙漂亮眼睛裏寫滿了真摯,他全心全意地看着自己,仿佛葉栢樓就是他的全世界。

葉總一瞬間就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不良居心,這小子,果然還是怪招人喜歡的。

“算你過關。”葉栢樓拉着木小樹一起坐下。

無論是在勾心鬥角的娛樂圈還是職場,想要找到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無異于大海撈針,再知心的朋友都也一定是建立在某種利益基礎之上,更何況真心的枕邊人。

或許在他人眼裏看來木小樹就是個傻子,竟然敢如此毫不遮掩地把自己的一片熱忱表露無遺,并擺出一副絲毫不怕遭到踐踏的模樣,在這個人人都想着讓自己不吃虧的時代,木小樹硬是把自己擺在了一個絕對被動的位置上,葉栢樓看得出這一點,但他也并不打算點醒對方。

或許他現在最想要的,就是一個木小樹這樣的傻小子。

葉栢樓向來是一個完美的聊天對象,他輕而易舉地勾起了木小樹的話匣子,開始與對方聊一些關于彼此的日常生活。

兩人都是氣血方剛的大男人,于是他們從溫馨地談話變成了彼此情動地開始擁吻似乎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葉栢樓讓木小樹去鎖好門,自己則給秘書發信息不讓人打擾自己,水到渠成的,時隔近兩個月的時間,木小樹終于又一次享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那具肉體。

葉栢樓主動把自己脫得精光,又把木小樹推倒坐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為彼此戴上安全套,他色情地跨坐在男人的身上,下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射了進來,讓木小樹更加清晰地看清楚了對方身體每一寸線條。

他們在接吻,像一場并不勢均力敵的戰争,葉栢樓似乎毫不為自己的渾身赤裸和白日宣淫而感到羞愧,他英俊的臉上露出的表情慵懶而肆意,帶着驚心動魄的美。

第二次性愛的主導者依然是葉栢樓,他這回到沒有提出太多技術性的要求,只是在認真的做愛,用自己的屁股把木小樹的陰莖整個吞入身體裏,葉栢樓的叫床聲微弱而沙啞,這個姿勢下他被進入得極深,深得仿佛快要戳得他魂飛魄散。

木小樹則用力抱緊他的腰肢,對于葉栢樓,他一直想要抓住對方,卻一直什麽也抓不到,但至少這一刻,葉栢樓就在自己的懷裏,不再遙不可及。

直到後期葉栢樓被木小樹戳刺得有些受不住地嗚咽出聲,他才幹脆放松了身體全權交給了對方,自己伸長手臂從茶幾上摸出一根煙點着,夾在修長的手指間,一邊享受着被人操幹的快樂,一邊時不時地湊在嘴邊抽兩口。

他對着木小樹吐出一股煙霧,眼角泛着紅:“寶貝兒,這回倒是比上次賣力多了。”

木小樹吻上他的喉結,大膽又甜蜜地吮吸,卻還是克制着沒有留下吻痕,葉栢樓吐出的煙霧像鴉片,又像春藥,讓他的理智颠沛流離。

“喜歡我嗎?”葉栢樓摟緊了木小樹,用牙齒磨蹭對方柔軟的耳垂。

“我愛你,葉哥,我愛你。”

是啊,瞧他的小金毛多喜歡他,葉栢樓想着。

事畢,葉栢樓又狠狠親了兩下木小樹紅潤的臉頰,他随意地問:“表現這麽好,葉哥是不是該給你些獎勵?”

木小樹把臉埋在葉栢樓的肩胛骨處輕輕嗅着,口中含糊不清地說:“獎勵葉哥已經給過我了。”

“哦?”

“你給了我機會。”奮鬥的機會,實現夢想的機會,和或許會有的,追求的機會。

“你小子倒是容易滿足。”葉栢樓笑其不争:“你容貌好,家庭背景有戲劇性,聽你的經紀人彙報你平時也足夠努力,為人處世不錯,天賦可以靠其他來彌補三四,機會我可以給你很多,但最終的結果只能靠你自己争取。”

“恩,我明白。”

葉栢樓忽然發出了為不可聞的嘆息:“寶貝兒,你要是爬上去了.......”

他沒有說完的打算,但木小樹為他接了下去:“如果我能成功,那也是葉哥塑造出的。無論我最後變成什麽樣,我都只屬于你,屬于桹葉,你可以随時收回給我的一切。”

他們重新穿好了衣服,葉栢樓摸出一把鑰匙放在木小樹的手心,對着他心領神會地眨了眨眼:“帶上你的東西,今晚不要遲到。”

木小樹把這一天偷偷在心裏定為了同居紀念日。

程然在被葉栢樓的秘書告知葉總十分忙碌請有事可以直接告知他幫他傳達後,沒有急着離開,他倔強在等在外頭,直到看見一個風風火火的木小樹和他擦肩而過,進入了葉栢樓的地盤。

程然離開了,第二次看見這位最近進入公司的新後輩時,已經是兩小時後,茶水間只有他們兩人,程然看着這個俊朗漂亮得有些不像話的後輩帶着溫和有禮的微笑和他打了一聲招呼。

對于這個善意的招呼,程然的選擇是熟視無睹,但很可惜,木小樹對于他不近人情的态度并沒有表示任何不滿或者尴尬。

“你和老板的關系倒是不錯。” 程然的話說得又冷又硬。

“葉總是一個很好的上司。”木小樹依然笑得春風如沐。

程然沒有再說什麽,但他看見木小樹接水時那只白皙漂亮的右手腕上有一個若隐若現的齒痕,程然想,看來這個男人也是一個耗費心思爬上葉栢樓床的類型,但他印象裏也沒見木小樹有過多少通告,想來并不太受葉栢樓的喜愛。

“這個圈子每年都有大批的新人進來,只靠一張臉的,只能算花瓶。”程然冷哼。

“前輩,今天的的茶包換了新的牌子,你要試試嗎?”木小樹的的聲音依然十分的清澈,他的表情就像真是只是在和尊敬的公司前輩聊天一般。

“看來你對于出賣尊嚴這件事毫無羞愧。”

“今天的天氣不錯,但天氣預報說明天大概會下雨。”

“你!”

“前輩,很高興見到你,我待會還有舞蹈課,先走了。”

從始至終,木小樹的臉上都沒有出現一絲波動,他的笑容是和煦的,但眼神是冷的,對于在随時都能有人來的公共場合說出這這種對公司後輩冷嘲熱諷言辭的程然,他只覺得對方很蠢,而且他現在迫切地開始想要一個資格,他必須保證不能有任何人來阻止自己。

一個足夠站在葉栢樓身旁,而不是被他一直護在身後,能讓他以戀人的姿态追求對方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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