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租房
一聽蘇晚晚改變主意要租房,唐文娟連課都沒心思繼續上了,連忙找了一位老師換課。換好課她把電話撥回去。
“怎麽回事崽崽?”
蘇晚晚萬般無奈把工作室搬地址的事情告訴了唐文娟。
唐文娟一副果不其然的口氣:“早跟你說換個實習,這單位忒不靠譜。”
反正到目前為止,在她親媽看來蘇晚晚這工作找的一無是處。蘇晚晚沒工夫與媽媽解釋讓她加班的助理工作和現在工作室不是一回事。
“媽,打斷一下,所以新區的房還能租嗎?”蘇晚晚現在最關心這點。
工作室既然搬遷成事實,她必須找個新區的住宿,再也不想每天耗費那麽多時間在地鐵上了。
唐文娟松了口氣:“能租能租。還好沒來得及跟人說不租了,你看看你什麽時候收拾好可以搬進去,我趕緊跟人說一聲。”
蘇晚晚連連答應。
這樣一來住宿塵埃落定,完全省去她找房的功夫,太想抱住親愛的媽媽親一大口。
結束通話後蘇晚晚邁着輕快的步子屁颠屁颠跑回工作室,她滿打滿算在工作室的時間不及一周,工位上東西不多,迅速打包好後又跑去幫其他同事裝了幾箱材料。
孫雅倩再次碰見蘇晚晚時,看她激動的樣子都忍不住問怎麽了。
蘇晚晚也不知道怎麽了,照理從學校搬出來住也不是件輕松的事,但就是莫名亢奮。
收拾得差不多,搬家公司的貨車運走了門口堆的箱子。
秦棋和幾個男生跟着搬家公司先過去,其他人地鐵打車随意,反正到時候交通費一塊報銷。大家當然不辜負老大放血,一個個都選擇打車過去。
晚些時候,工作室搬到新地址收拾得差不多了,蘇晚晚才騰出空打電話告訴章瑜她要搬出去住的消息。
“什麽?”章瑜仿佛天降霹靂,“你搬哪去呀?”
“南邊的新區。”
“?”章瑜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是從甲方公司功成身退了嗎?”
她明明記得蘇晚晚入職的工作室在大學城這邊啊,怎麽又跑到新區了,難不成又被薅去替甲方爸爸幹苦力了。
于是蘇晚晚把工作室遷址的事又講述了一遍。
章瑜無奈道:“好吧,這也太折騰了。那你新區房子找了嗎?”
蘇晚晚:“找好了,過兩天拿到鑰匙就可以搬進去了。”
章瑜驚嘆她的速度:“這麽快?”
蘇晚晚沒法解釋很多,只好說是天意,都是緣分、巧合。
“行吧,雖然我非常不想跟你分開,但是,”章瑜想開了點,“能節省你路上的時間也是好的。”
關鍵時候,章魚姐就是明事理。蘇晚晚很欣慰。
“看得出你很舍不得我了,為了犒勞你,等實習結束我回來承包你一周的小龍蝦。”
“嗯嗯,”章瑜從善如流,“說定了喲,拉鈎不許變變了是小狗,兩周的小龍蝦。”
“……”
蘇晚晚啞口無言,章瑜這家夥好的不學偏學她。
兩天後,蘇晚晚收到了房東寄給她的鑰匙。第二天她向秦棋請了半天假專門搬家。
房子位于新區地鐵線沿線,下了地鐵走幾分鐘就到了所在小區。
算是中高檔小區,據說治安不錯。
進大門前先登記,因為蘇晚晚是租戶需要填報相應的身份信息存檔,之後才能拿到短期門禁卡。
走進小區,一路下來蘇晚晚對小區整體環境還挺滿意,談不上契合真正意義的美學,但至少看着足夠舒服。抵達門廳刷卡進入,再刷卡一路電梯上到9樓,電梯門開,到了。
這房子居然是一梯一戶,電梯出來起便算作家裏了。
電梯廳足足有幾平米很寬敞,因此房東做了一排櫃子在房門口,應該是鞋架和雜物櫃。蘇晚晚注意到櫃子中間放置了一瓶幹花,不過近看已經積了灰,想來房屋主人應該是有情趣但沒時間打理的人。
蘇晚晚聽媽媽提過一嘴,房東是一位阿姨,她的故交。房東本人不常住揚港,只是剛好在這有套房子,在蘇晚晚之前從沒出租給別人過。
“那房東阿姨怎麽答應租給我了?”蘇晚晚問過媽媽。
“當然因為你媽人緣好,”唐文娟女士倒是不客氣,她還說,“你柳阿姨不是別人,小時候她住咱們對門還抱過你親過你,你忘記啦。”
那得多小的時候,蘇晚晚确實沒什麽印象了。
不過吃人嘴短,住人家提供的友情價房租的房更加要懷着敬愛之心,蘇晚晚已經在內心感恩了這位柳阿姨好幾百遍。來到實地,見房子周邊環境那麽好,又在心底追加了幾十遍。
鑰匙轉進門鎖。
蘇晚晚打開門後,發覺,還是自己膚淺了。
這房租不是友情價,應該是親情價吧。
最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個超大的客廳,裝飾風格淡雅而有氣質,無一處奢靡但處處彰顯出房主的格調,蘇晚晚腦海裏已經能構想出是怎樣一位有品位的女主人形象。
行李箱擱在門口,蘇晚晚大致把房間轉了一圈,看布局除了連一體的客廳餐廳廚房,應該還有一個卧室,一個書房,兩個衛生間。
房間內很空,沒有住過人的跡象。
打開冰箱,什麽也沒有。
所以真的是一個閑置的房子。貧窮限制了想象,那麽好地段的房子應該不愁租,為什麽寧願空着積灰也不租出去。
在新區工作的年輕人很多,這套房子的位置只離蘇晚晚待的工作室新址大廈不到一公裏的距離,散步過去也就十分鐘。
離更偏的宇宙恒星俱樂部,也才隔了幾站地鐵。
想不了那麽多,得抓緊清掃一下房屋再把行李收拾好,下午還得上班。
蘇晚晚清掃并檢查了廚房和衛生間的生活設備後,主要從卧室下手。
敏銳的設計視覺告訴她卧室的風格和客廳不太一樣。相較于客廳的雅致,卧室很簡約,色系以灰調為主,尤其頭頂的壁燈造型淩厲,更加偏向于男性化的房間。
而且描摹的不是成熟男性,從一些活潑的裝飾物來看,更像少年。
她媽媽不是說這家房東是一位阿姨嗎,可卧室設計确實不像女性所居。
蘇晚晚将自己的行李拿到卧室,用帶來的小擺件稍稍修飾了一下房間風格,還在落地窗和床之間鋪了一塊白色毛毯。她比較喜歡有太陽的日子坐在地上用電腦修圖,地板太硬,她習慣用毛毯墊在屁股下。
不經意間,蘇晚晚仿佛把這處當成了她在相原市的家,幻想起朝陽起夕陽息的小日子。
幻想了一小會兒,走向衣櫃。
這次帶來的衣服不多,夠這周穿,收拾起來也方便。
蘇晚晚打開衣櫃,猛然發現,衣櫃裏挂着幾件已有的衣服。
好奇心驅使她拎起一件細看,是一件粉色的衛衣,看尺寸大小貌似是男款。
衣櫃裏挂有好幾件顏色多彩的男士衛衣和T恤,摸了摸瞧了瞧,都是嶄新的。
蘇晚晚突然有點毛骨悚然,這房間住過誰嗎?明明不像住過人的樣子?可是衣服是誰的?腦洞逐漸走偏,不由聯想到為什麽房租如此低,該不會有其他原因吧。
蘇晚晚甩了甩腦袋,想什麽呢。
為了保險起見,她聯系到房東柳阿姨,先前加微信過。
【阿姨,我看到卧室裏挂了幾件衣服,我可以取下來嗎】
對方正在輸入中。
【沒事,取下來随便處理,扔了都行/呲牙笑】柳阿姨回得很是爽快。
蘇晚晚聽上去怎麽感覺她有點嫌棄這幾件衣服。
【好的阿姨,那我把它疊好放在其他抽屜先】
【辛苦你了】柳阿姨客氣的蘇晚晚都不好意思了。
蘇晚晚又跟柳阿姨報備了一下廚房煤氣點不着的問題,阿姨安撫她別急,她找人來看看。其實蘇晚晚想說沒那麽麻煩,可能,只是煤氣費沒交……
還好暫時用不到廚房,整理好卧室後,中午稍微休息了一會兒,蘇晚晚就去上班了。
拾光裏工作室現在位于新區的揚港新興大廈,很多娛樂文化公司和新媒體工作室已經入駐其中。幾公裏外,有座外觀似外星飛碟的建築物,科技感十足。
三樓破曉戰隊訓練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卉姐。
訓練的四人中最先擡起頭的是餘子陽,随後是單亮,前者看到是誰後立馬又收回視線假裝沒有擡過頭,後者看着卉姐徑直走向許尉的機位。
卉姐敲了敲許尉的桌面,指着他手機。
“接電話。”
許尉這才摘下耳機看了眼手機來電顯示,他媽媽連續打了五通電話,他沒注意。
看來直接打到領隊那兒去了。
許尉重撥來電,很快接通。
“媽,我在訓練。”
“我知道,我打給你什麽時候不在訓練,”許尉媽媽一副習慣了的語氣,“你待會馬上回家一趟,煤氣壞了。”
什麽煤氣壞了?許尉皺了皺眉:“那叫欠煤氣費。”
許媽媽不管那麽多:“反正你回家一趟,壞了就修,沒壞再說。”
“您來揚港了?”許尉稀了奇了,不然家裏煤氣的好壞她怎麽知道的。
“沒有,”許媽媽否認,“是我把你的房子租出去了,別人現在要用廚房。”
“?”許尉愣住了,停下手中的鼠标。
租出去了可還行,怎麽都不通知他一聲,他還是不是房主了。
許尉的媽媽振振有詞:“你又不住,空着也是空着。”
許尉懶得計較那麽多,租就租出去吧:“那行,随您吧。沒事我挂了。”
輪到許尉媽媽急了:“等一下,你還沒答應過去看一眼煤氣呢。”
許尉仿佛聽到什麽笑話,輕笑:“我為什麽要去?房子又不是我租出去的,我收到租金了嗎?”
“沒有。”還自問自答起來。
許媽媽被氣得。
“媽,我真的要訓練了。愛誰去誰去,拜拜。”許尉說完按下挂斷鍵,再次投入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