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親完就跑

蘇晚晚慌裏慌張拖着傷腿跑回房間, 一溜煙比逃跑的兔子還快。

關上門,蘇晚晚反複深呼吸卸了全身緊繃的力。沿着房門她滑坐到冰涼的地板。

她是頭腦發昏了。

果然跟許尉說的一樣,腦子也被磕到了,才會……

蘇晚晚的手指緊緊抓住毛絨睡褲, 掐出一道印子。

“丸子頭, 你承認吧, 喜歡我多久了?”

許尉的話久久萦繞着她, 好似回到了上周末的娛樂賽。臺上沒等蘇晚晚坐定, 許尉就對她展開心理狙擊。

假如那時蘇晚晚将他話中的“喜歡”理解為粉絲對偶像的追崇, 那麽此刻, “喜歡”變味了。

蘇晚晚難以抑制自己的大腦, 想歪了。

臉頰噌的一下蹿上兩團紅雲, 發覺自己的腦子一直到蔓延到脖子慢慢發燙。

不是喜歡。

單純的被色相沖昏頭腦, 情難自已。

真要嚴格論起來,算不算是趁許尉不備輕薄了他。蘇晚晚越想越崩潰, 總而言之,她內心堅定住一個想法, 她對許尉, 不存在那種“喜歡”。

試想,人嘛,食色性也。平時她見到可愛的貓貓狗狗也會親一口,不就是把貓貓狗狗換成許尉嗎,動機是一樣的。

這樣一想,蘇晚晚松了口氣。

她重新站起來,向卧室窗戶走去。打開窗,夜晚的涼風灌入房間,十一月初的淩晨氣溫只剩下個位數, 風也随之刺骨。

正好用來澆滅蘇晚晚臉蛋滾燙的火。

随後,她倒回床上,睜着眼也不知道天亮時分睡着了沒。

咚咚咚。

蘇晚晚睡夢中聽到了敲門聲。

她勉勉強強睜開眼,外頭天已經大亮,陽光從昨晚拉開的窗簾外透進來,耀眼的剛剛好。

“誰啊?”

房門口傳來慵懶而熟悉的聲音:“你說呢?”

問了句廢話。

蘇晚晚皺起眉,在她聽到許尉聲音的瞬間本來想跳起來,但突然感覺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趴在床上不想動。

“幹嘛?”蘇晚晚問他。

“丸子頭你聲音怎麽回事,”門外的許尉聽出蘇晚晚不對勁,聲音很悶,還有鼻音,“你不是感冒了吧?”

蘇晚晚這才反應過來,眼神不自覺飄向那扇半開的窗戶,忘記關回去,大概确實是吹感冒了。

怪不得醒來後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尤其是喉嚨。

她還以為是昨晚沒睡好。

昨晚……

蘇晚晚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大腦懵住。随即把整個人埋進被子裏,強迫自己不準回憶。

“我沒事。”蘇晚晚含糊不清說道,想讓許尉趕緊走。

門外的許尉越發聽出她聲線異常,敲門聲重了幾分:“蘇晚晚,有病就說。”

“沒病!”

“不識好歹。”許尉的腳步聲與他聲音消失在房門口。

蘇晚晚悄悄從被窩裏探出頭,深呼氣,重重閉上困乏的雙眼。

意識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聽到有人打開門進來。

“蘇晚晚,”來人試圖把她叫醒。

“唔。”蘇晚晚轉了個身背對他不想理人。

許尉把她翻過來,瞧她的兩頰異樣的紅,随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的。

“起床去醫院。”許尉嘗試着把她連人帶被子提起來,但不知蘇晚晚哪來的力氣抱住床死活不起。

“不用你管。”蘇晚晚說。

也不知道她醒着還是夢着,許尉暫時放棄去醫院的念頭。

轉身出門打了一通電話。

十幾分鐘後,俱樂部隊醫帶了幾盒藥過來,交到許尉的手上。許尉拿着藥重新進到卧室,手上一杯溫水重重擱在床頭櫃。

引起不小的聲響。

半夢半醒的蘇晚晚身體吓得一抖,睜開半只眼。

“許壯壯?”睜眼第一句話看向了第一眼的眼前之人。

許尉頭一次沒跟她計較這個稱呼,他無奈擡起眼把兩盒藥遞到床邊,示意蘇晚晚吃下。

蘇晚晚訝異地看看藥,再看看許尉。

怎麽回事,他幹嘛突然關心起她,蘇晚晚還以為她生病,許尉避之不及還差不多。

“你,”蘇晚晚猶豫,“關心我嗎?”

“呵呵。”許尉不耐煩盯着她,“我是怕你傳給我。”

“這麽大人,換了季就感冒,真不懂你自己怎麽一個人在揚港生活下來的。”

他這是哪來的火氣?蘇晚晚燒糊塗了摸不着頭腦。

揚港這個城市确實比相原發達不少,但畢竟隔了十萬八千裏,以為她願意來啊。還不是國內一本大學的攝影專業中,屬揚港大學最有優勢。

“怕被傳染?你幹脆回俱樂部不就行了。”蘇晚晚不服氣地撅了撅嘴。

“蘇晚晚,”許尉再次叫她全名,“你但凡少管點別人的事,也不至于照顧不了自己。”

“……”

看她乖乖吃了退燒藥和一副化痰清嗓的藥後,許尉才肯罷休。

離開卧室前,他徑直走向窗臺,看見了沒關嚴的窗戶,搖了搖頭狠狠一關。

“真是自作自受。”

“許壯壯你就不能講點好聽的,我都這樣了。”蘇晚晚忍不了了。

“哦。”許尉頭也不回走了。

最後的那聲哦在蘇晚晚聽來跟他平時的“哼”沒什麽區別,翻譯成人話就是:

你做夢吧。

……

蘇晚晚從上午睡到了下午,又被搬運物品的聲音吵醒。她正好口渴了起來喝水,挪出房門,看到幾個搬運師傅組裝完一個大機器,剛巧離開。

大機器的紙箱堆在客廳,蘇晚晚走過去看了眼。

是洗碗機。

許尉正站在廚房,研究這臺新到的洗碗機。

“你買的?”

蘇晚晚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傳來。

許尉回頭,看她吃藥睡過一覺後精神好了許多,臉蛋的紅褪去不少。他的表情恢複往常,甚至看上去更悠然,回答道:

“不然呢?天上掉餡餅送來的?”

“哦。”蘇晚晚艱難挪到餐桌給自己倒了杯水。

迫不及待先抿了口水,蘇晚晚又忍不住好奇:“怎麽突然想起買洗碗機了?”

許尉眼神略微閃爍,欲蓋彌彰:“順手買的。”

“啊?”

“今天剛好看到新出的這款,配置不錯,就買來了。”

蘇晚晚呵呵一笑,他當買洗碗機是買電腦嗎。

因為生病懶得細想,實際上只要蘇晚晚稍微動動腦就能知道,并不是今天買的。

挑選,下單,配送到上門安裝,一天之內許尉安排不了那麽多。

洗碗機是上周買的,許尉沒說錯,是新出的性能最好的一款。

讓他沒想到的是,第一個用這臺機器的居然變成了他自己。

看在蘇晚晚生病的份上,許尉親自下廚炒了幾個家常菜。

蘇晚晚嘗過後比較意外,她理所當然将許尉歸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一枚少爺,不曾想他還能下廚,味道也不錯。

“哼,知道什麽叫天賦嗎?與生俱來,得天獨厚。”

許尉得意地笑道,眼尾與唇角同時上揚。蘇晚晚的經驗沒有錯,他的唇形笑起來果然是好看的。

她又在想什麽?蘇晚晚強行打斷自己思緒,埋頭吃飯。

過了一分鐘,一通狼吞虎咽之後。

“我,”蘇晚晚急忙放下筷子,站起來,“吃飽了,晚安。”

“?”許尉半碗飯都沒吃完。

蘇晚晚匆匆轉身,一蹦一蹦加速蹦回卧室,給人留下一種落荒而逃的背影。

許尉皺起眉,夾了幾道菜細細咀嚼。

很好吃啊,簡直神來之手,原來除了打游戲他做菜也那麽有實力。

想不明白丸子頭急着逃離些什麽。

……

吃過飯服了藥,蘇晚晚很早便睡下休息。藥物作用下她睡得很沉,于是當她夜間深睡的時候,幾乎沒聽到卧室的房門開了幾回。

許尉這晚書房和卧室兩頭跑,隔一個小時便輕手輕腳潛入蘇晚晚房間。

只站在床頭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難得休假還給我找麻煩。”

“欠了你的。”

淩晨兩點,許尉彌補完前一天的基礎訓練時長,在客廳沙發躺下。

……

第二天第三天如是。

直到第四天蘇晚晚來勢洶洶的感冒終于好的差不多,無獨有偶好事成雙,她的腳踝也明顯消腫,能夠較為正常地行走,只是走得慢些。

這天清晨大約六點,蘇晚晚便自來醒了。

連續幾天沒有熬夜竟然讓她發現早起是那麽的神清氣爽。

蘇晚晚下地,拉開窗簾朝向霧蒙蒙的窗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天還沒全亮。走出卧室,蘇晚晚照往常一樣路過客廳,睡在沙發的許尉還沒醒。

他的睡姿和那晚見到的一樣,平和安靜。

蘇晚晚正要情不自禁走過去,立即剎住腳步。回想起那夜發生的事情,她咬着唇懊悔極了。

感冒大好,随着腦子逐漸清醒,關于當晚“輕薄”了熟睡中的許尉之事,蘇晚晚越發覺得心虛。一時不知道接下來幾日休假在家該怎麽面對他。

要不回學校避一避?

蘇晚晚邊刷牙邊思索,對着鏡子裏自己,意識游離在外。

正當她百般糾結時,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吸引了她的目光。

微信:四喜【二公主請問你訂票了嗎】

蘇晚晚瞬間被點醒。

這周六就是四喜的婚禮了,她上周末原本計劃好好的,買好新婚禮物和回家的機票,結果腦子糊塗了幾天全忘了。

顧不上回消息,蘇晚晚趕快點進一個訂票軟件。平時還要反複比對幾個軟件不同班次的票價,這回三下五除二買好一張明天周五早上七點的機票。

【當然早訂好了】蘇晚晚回複四喜。

放下手機,蘇晚晚心情放松很多,忽然間多了一個無比合情合理的理由最快逃離這裏,正遂她意。

趕緊漱掉嘴裏的泡沫,蘇晚晚小跑回房間收拾回相原的行李。

回房的路上再次經過客廳沙發,許尉忽如其來翻了個身,幅度很小,面朝沙發靠背的方向睡。

沙發後邊路過的蘇晚晚吓到腳步一頓,險些又摔。

她努力不讓視線落向沙發的方向,加快腳步硬着頭皮跑回到卧室。

平靜下來後,蘇晚晚心底油然而生莫名負罪感,自己一聲不吭想着逃離揚港就好像把許尉抛棄了一般。

這樣的話,她豈不是,成了一個占了便宜就跑沒心沒肺的惡女?

呵,真讓許尉給叫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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