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啵

蘇晚晚上午起床請完假之後陷入沒事可做的煩惱, 總覺得家裏空空蕩蕩安靜得有些無聊。

腿腳不方便的她只能盡量減少走動,導致整個上午幾乎都坐在沙發。

【真的嗎,晚晚你剛好有認識的人租學校附近的房?】

章瑜睡到中午才醒,看到蘇晚晚給她發的消息立馬回複, 後面跟了一個感動流淚的表情包。

蘇晚晚回她一個點頭的表情。

【不過還沒确定租不租, 容我再問問】

【好的好的, 晚晚我真是愛死你了!!!】章瑜十分激動。

一個人在寝室的章瑜聽說了這等好消息即刻從床上蹦起來, 說要開始看昨晚錯過的綜藝:何為破曉。

原本何為破曉是在周三晚上八點播出, 但第一期, 創下超高的播放量大大超出預期。從而第二周開始, 調整為周五晚上播出。

昨天傍晚那麽一鬧,章瑜根本沒心思看。

現在好了。她興致昂揚地打開電腦, 盛情邀請蘇晚晚要不要一起。

【不了】

蘇晚晚最近天天都能看到本尊, 不想看綜藝的時候也看到,給自己無緣無故找不爽。

那邊章瑜估計開始投入式看綜藝了, 沒有再給她發消息。

蘇晚晚百無聊賴,打開了電視。

找了一圈實在沒什麽好看, 很勉強地, 點開了首頁的:何為破曉。

……

“滴,您已開鎖。”

熟悉的指紋解鎖語音傳來,蘇晚晚聞聲探出腦袋,見到許尉回來了。

他怎麽中午就回來了??

蘇晚晚不由得看窗外,太陽正當頭,是大中午沒錯。

“你白天也不用訓練嗎?”蘇晚晚忍不住好奇。晚上溜回家就算了,現在青天白日的公然翹離俱樂部。

許尉進門換好室內拖鞋,把脫掉的外套挂在手臂,走過來:“誰跟你說離開俱樂部就不能訓練的?”

也是, 每天晚上許尉都關在書房,也只能練習了。

蘇晚晚理虧,不再說話多問。

許尉路過客廳,正要跟往常一樣去書房,忽然停下腳步。

“在看什麽?”

許尉盯着電視屏,剛剛畫面掃過的鏡頭尤為眼熟。他眯起眼,好像是他們的訓練室吧。

蘇晚晚這才反應過來,立刻關了電視。

關完後又後悔,她只不過在看破曉戰隊的綜藝而已,又不是上回的Produce88,她為什麽要心虛?

蘇晚晚簡直想錘自己,腦子摔傻了吧。

“呵呵,”她尴尬笑道,“是我随手點開首頁推薦的一個綜藝,沒注意具體是什麽,我一直在玩手機。”

蘇晚晚晃了晃自己手裏的手機為了給蹩腳的理由找個證明。

“哼。”許尉唇角擡起,懶得拆穿。

徑直走向書房。

一分鐘後,在蘇晚晚以為可以松口氣時,書房裏傳來一聲哀怨:

“丸子頭,我餓了。”

“……”

過了半小時蘇晚晚做好中飯,沖書房喊了兩聲沒反應,就直接抓着鍋鏟,蹦着瘸腿殺了進去。

“吃飯了,許壯壯。”語氣跟發兇時的奶貓一樣,對許尉來說沒有任何殺傷力。

許尉戴着耳機,擡眼瞧了她一下,複又垂眸看回電腦。

“西北70平房有一個,隔壁隊友在二樓打藥。”許尉對着耳麥講話。

完全沒把她當回事。

蘇晚晚抄起鍋鏟抵在許尉眼前,甚至幻想如果它是把利劍就好了。質問他:

“您那麽忙,何必回來呢?”

吃飯都叫不動,還不準她先吃必須等他。許尉這位少爺的生活講究,比如,蘇晚晚上周發現他決不吃剩菜。

比賽一局就是十幾二十分鐘,菜都涼了。

“待在訓練室不好嗎,非得回來。”蘇晚晚想不通,她最開始搬過來,不知道許尉是房子主人,從沒見他晚上回來“改善夥食”。之前沒這毛病啊。

許尉大言不慚,解釋給她聽:“天氣冷了,訓練室門窗封閉味道重。”

“啊?”蘇晚晚沒過腦子就問,“誰味道重啊。”

“這是你該關心的嗎?”許尉擡頭看她,嫌棄的小眼神。

蘇晚晚也覺得問的确實多餘,一屋子男生待在一起難免臭味相投,就他這個少爺講究呗。她不問了,轉身憤然離開書房。

可耳機連線的對面三個人忍不了了。

從最開始聽到許尉說了些跟游戲無關的話,餘子陽還打趣問他:

“Win哥你在跟誰說話?家裏還有別人?”

耳麥收音範圍窄,蘇晚晚的聲音對面聽不到。要是聽到了,早炸了。

直到對面三個聽到許尉說“味道大”後,一樣炸了。

他們TDK可是一支有頭有臉的職業電競戰隊。

“我去,Wind這你可要說清楚誰味道重了,”單亮搶先質疑他,“肯定不是我對吧,我可是圈子裏最有品質的男人。”

“Win哥,也不是我吧。”餘子陽委屈巴巴反省自己,特意聞了聞自己身上香噴噴的,沒有吧。

兩人篩除自己之後,留下厲群,冷言冷語:“你們兩個看我幹嘛?少給我潑髒水啊。”

“Win哥你說說,到底是誰啊。”

許尉就是信口胡說,沒想到三個人較真起來,他配合他們,裝作認真思考後給出答案:“可能是,離空調近的人,風吹開來比較明顯。”

狡猾地避重就輕。

三人難得在四排賽裏開小差,同時擡頭尋找空調出風口。

“哈哈哈哈哈閃哥居然是你。”

單亮頭頂就是空調出風口。

“小陽打住,可未必啊。你瞧瞧它風向,是不是往你那吹的。”

“這,明明偏向隊長的機位好吧。”

“厲群你看,小陽說是你。”

“閃哥你……”

三個人在訓練室內讧,許尉趁機搶了好幾個人頭,最終勝出比賽。

得了,改善夥食吃飯去。

到了餐廳才發現中午的一餐飯,蘇晚晚做的異常豐盛。席間,她谄媚地聊起昨晚許尉提過的揚北的房子。

許尉沒有避諱,跟她說,房子是家人給他買的,好幾年了。

畢竟許尉從18歲簽約宇宙恒星起就來到了揚港。那他的家人怎麽會把房子買在大學城那邊,和俱樂部一北一南,要許尉過去住很不現實吧。

蘇晚晚沒繼續問。許尉當然也不會主動說。

那邊的房子一直沒人住過,雖然是精裝修,但很可能需要徹底打掃,許尉對房租果真沒有要求,跟蘇晚晚說,誰想去住就去住,随便。

蘇晚晚仿佛替章瑜得了好大一個乖,覺得完全是占許尉便宜。

既然如此,蘇晚晚沒有推辭,幫章瑜搞定了租房。

中飯吃完許尉又回了書房,一個下午沒怎麽出來過,到了晚餐,許尉還沒喊餓,蘇晚晚就已經準備好了一頓無比豐盛的。

“你是要過年嗎?”許尉看着滿桌的菜。

“兩個人吃得下嗎?還是說你要變豬?”許尉吐槽,“丸子頭,你少吃點吧,再重沒人背得動你。”

“閉嘴吃飯。”

蘇晚晚斜他一眼,好好的許尉怎麽就長了張嘴。

與之前的每天一樣,晚飯後許尉回書房,而蘇晚晚收拾完碗筷和餐桌,洗漱睡覺。

夜裏,她似夢非夢間忽然轉醒。

蘇晚晚向來沒有起夜的習慣,可能是腳還腫着,翻身的時候碰到了傷處疼醒了。

醒都醒了,想着幹脆去個洗手間。

蘇晚晚開門的時候還在想不知道許尉訓練結束沒,走了嗎。不知道幾點了,剛才起來應該看眼手機時間的。

輕輕打開房門,蘇晚晚第一眼确認對面書房沒有光亮。人已經離開了。

也是奇怪。蘇晚晚已經連續兩晚沒感覺到許尉離開的動靜了,往常在淺夢中還是能依稀察覺。

蘇晚晚往洗手間走去,路過客廳。

剎那間心中劃過一道猶豫,她沒有緣故地剎住腳步,猛的豎起頭往旁邊看去——

沙發上,躺着一個人。

許尉,安然平和的姿态平躺在沙發。以及特別講究地戴了一面眼罩。

極其安靜,宛如一副迷人的畫。

蘇晚晚都有點不太适應這樣安靜的許尉,與他平日判若兩然。

但凡不說話,不說損話,不露出傲嬌的表情,只這麽安靜,許尉的臉還是很招人心生萌動的。

蘇晚晚情不自禁繞過沙發,在沙發和茶幾的過道中蹲下身。

他怎麽會是小時候的許壯壯呢?蘇晚晚心想。

借着客廳窗外的月色,還有對面公寓樓幾盞未熄的燈光,蘇晚晚細細端詳起睡着的許尉。

寬大的眼罩牢牢遮擋住他的眼睛,鼻梁上半部分也被蓋住,但不妨礙看得出其流暢的弧度。跟他側臉颌骨的弧線一樣,分明而俊秀。

許尉的臉很小,蘇晚晚不由伸出手,張大手掌在他臉前比劃兩下,感覺輕輕松松便能用一巴掌覆住他大半臉龐。

條件那麽好不當演員确實可惜。

蘇晚晚的視線最終落于許尉的唇。

從前只認為他那雙眼尤為突出好看,但現在眼睛一旦被遮住,才發現許尉的唇形也十分動人。拍攝經驗來說,像他這樣的唇,笑起來應該是格外溫暖而有感染力的。

然而,她怎麽從未感受到。

從她的角度,許尉睡覺時的兩片唇輕輕合攏,只露出一條縫隙,沒有表情的狀态下,他的唇角弧度本身就是輕輕揚起的。記憶如潮汐卷着海沙而來,蘇晚晚好像記得,許壯壯小時候就是這種唇形。

只不過當時的他,其他地方肉嘟嘟的,很容易忽略這點細節。

原來除了睫毛,許尉和小時候還是有相似之處的。

也不知看了多久,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逐漸昏暗,蘇晚晚的大腦跟着昏昏沉沉。夜晚的最後一抹月色傾落至西邊,好巧不巧,月光只照灑在許尉的唇瓣邊,那處自然微翹的弧線。

許尉沉沉睡着。

根本沒有意識到有股躁動的氣息朝他靠近,越靠,越近。

“啵。”兩瓣唇分開的聲音。

在寂靜的黑夜裏細微的聲音總被無情放得很大,不外乎于此。蘇晚晚驟然瞪大雙眼,腦子頓時炸裂一般清醒了。

她在做什麽?

蘇晚晚瞳孔微縮,眼底不斷放大着咫尺間的許尉,和他的唇。

她,親了許尉??

……

蘇晚晚驚恐得像觸電了一般彈起來,急忙後退,一下子撞到了背後的茶幾。

“嘶,好痛。”蘇晚晚暗叫,這下不僅是腳踝負傷,後背結結實實撞到了玻璃做的茶幾八成要留一道烏青。

她是徹底清醒了。

痛覺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蘇晚晚頭腦中一潭混沌,根本控制不住地回憶起剛才的畫面,重複循環回放。

一秒鐘前,她,蘇晚晚,為色所迷親了許尉的唇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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