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5章

四月一日深流回到宿舍, 手臂已經恢複原狀。

這一屆咒術師,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生源不足是一方面,死亡率居高不下也是一方面, 他這一屆運氣不錯, 學生有五人,陸續又增加到七人,可是那又怎麽樣,還不是剩下他自己, 論咒力他不是最高的,如果新生裏二級咒術師就是頂點,咒術界遲早會毀滅。

論才能他也是平平無奇, 打不出黑閃,悟性也乏善可陳, 就是随處可見的高中生, 唯有打游戲挺厲害的?如果沒有檢測到咒力天賦,肯定會成為普通的社畜。

可上天偏偏和四月一日深流開了個玩笑,一個自稱是咒術師的男人找到了他, 希望他進入咒術高專,不僅是私立高校,待遇好的驚人, 一入校就有高額的全額獎學金, 再加上拯救世界維護和平等理想,15歲少年沒有猶豫多長時間就加入了, 只是理想很豐滿, 現實很殘酷,主人公不是四月一日深流。

肯定是五條老師!

老師那樣的才是主人公,如果是少年漫的話。他一定要活着看到五條老師成神。

只見, 咒術高專單人宿舍裏,密密麻麻的陳列着無數照片,主人公都是五條悟,也有的不小心拍到了別人,但都被四月一日深流用剪刀小心翼翼地裁掉了,凡人不配和五條老師出現在同一張照片裏。

最多的是五條悟畢業那年,作為學弟有和五條悟合影的機會,四月一日深流一直掩藏的非常好,他沒有一上去就對着五條悟猛拍,而是舉着相機給所有人都拍了照片,發現這招巧妙後,他每年都要記錄學校的變化,拍五條悟和拍其他人一樣多,那些照片他都分享出去了,除了五條悟的。

一進入房間,飛快地關緊門,雖然這一層三年級使用的公寓只有他一個人住,但四月一日深流實在不敢放心,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了肯定會窺視他的收藏!

只見成千上萬五條悟照片中,還有博物架放着的真空玻璃櫃,大小不一的玻璃櫃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有半人高,把還算寬敞的房間擠得水洩不通。真空玻璃櫃裏放着五條悟曾經用過的但丢棄、遺落的東西,上面又不少沾着五條悟的DNA。同校三年,四月一日深流早就搞到了五條悟的DNA,高中畢業後打算和前輩七海建人一樣進入大學深造的他報了生命科學相關提前課程,一有時間就會去大學。

“如果五條悟有孩子也應該是和我的孩子。”說着毛骨悚然的話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從真空玻璃櫃裏拿出一張沾血的繃帶,這是他兩年前在家入硝子的辦公室“撿到”的,沾着五條悟血液的繃帶,那次事件導致夏油傑叛逃,真好,那個變态眯眯眼根本不配呆在五條老師身邊!

清秀的少年掐着繃帶四角捏起來,平放在臉上,身體劇烈痙攣!腰部向後彎曲30°,“五條老師的味道——!啊!!!”

他□□地抵達了和諧。

周末沒有工作的,四月一日深流離開咒術高專前往科研大學。雖然只是二級咒術師,但是他的收入不菲。

這是一座以科研能力聞名的大學,裏邊實驗室我有上千個,除了本校的學生和教師外,外部人員也可以租用實驗室,只不過費用比較高昂。一般人無法承受的租用費用,對于四月一日深流來說卻不算什麽,昂貴的是走私來到儀器。

他長期在這裏租用一個實驗室做一些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的小實驗。

實驗樓地處偏僻,旁邊只有一座幽深靜谧的樹林,傳言曾經有情侶在這裏殉情。

他在更衣室換上白大褂,戴上眼鏡。因為專業問題,四月一日深流并不像普通高中的高中生,超過1米80的身高,精幹老練的氣質。其他研究員沒人知道,他其實只是個高中生。

進入實驗室。裏面赫然是數20個排列整齊的一人多高的玻璃罐子,工作臺上放着高昂的設備,這些設備自然不是實驗室提供的,而是通過非法手段在黑市購買。這裏有的儀器連制作大學都沒有,四月一日深流壓了壓眼鏡,輕輕地關上門,隔絕了一切窺探。

他選擇這所大學的原因是它的安全等級非常高,自從以前出現過竊取科研成果,導致前途遠大的科學家自殺事件之後,校內的安保等級就提升至最高。加上四月一日深流自己的小手段,除非是一級咒術師或者是高級特工,不然別想知道他在研究什麽。

臉上是讓人感到極度不适的笑容,蒼白的手掌無限愛憐地撫摸着一個又一個玻璃棺,罐子裏飄着一個個大大小小的五條悟縮小版的孩子,從嬰兒到3~5歲的幼童、5~8歲的孩子,10歲左右的少年、他逐一檢查完所有的玻璃罐子,拿起表格做下記錄,“10號和19號出現病變克隆失敗。”

這些玻璃罐子一共有20個,花了他三年時間,不間斷地祓除咒靈得到的任務資金,雖然咒術師等級不高,但四月一日深流絕對是同期、後輩、和前輩中最努力的一個,有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他這麽拼命是要幹什麽。

“7號,12號,15號也都出現了死亡之前的衰弱。”

依照他的經驗,不出兩個禮拜7號12號,15號會接連死去,他将罐子裏的營養液排掉,用咒力,将屍體化為飛灰。

雖然是五條悟的縮小版,但劣質品他毫無憐憫。

一周後,7號、12號、15號果真停止了生命波動。

“四月一日君是不是太累了?”伊地知潔高從方向盤向後看少年疲憊的神情,這一個月來四月一日深流沒有休息一天,不是在祓除咒靈就是在祓除咒靈的路上。

餘下的17個培養基裏有7個都出現了基因崩潰,他需要更多的錢。

“這一屆只有我一個人,我要帶着他們的一份一起努力,假如我更有才能就好了……”少年困倦的呓語響起,讓監督感動不已,真是個好孩子啊,深流君。

賺到了新的培養基所需費用的之後,他又忙不疊地投入了新一輪的實驗,當中有了第1輪的失敗,第2輪做起來順手多了,這一次一定會成功的。少年平靜的目光裏面是對自己的深信不疑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執念。

只是雖然解決了資金問題,但是五條悟的細胞上一輪做實驗時已經消耗完了,他必須要找到新的細胞來源,可是随着吾條悟實力的強大,他已經越來越少受傷了。在他諸多藏品裏面能夠得到的遺傳基因只有最珍愛的收藏,沾着五條悟血液的繃帶。

那是他的珍寶,如非不得已不想動用。

“為了抵達最完美的未來,一定的犧牲是有必要的。”

四月一日深流回到學校宿舍,将繃帶拿到實驗室,提取了五條悟的遺傳信息、

但這次的實驗發生變故,咒術高專收到不明人士的舉報說四月一日深流在偷偷的進行人體實驗,有了咒胎九相圖的前車之鑒,高層對人體實驗還是挺敏感的,當下就派了調查隊。先是控制住了四月一日深流,再前往實驗室調查。

不知道是從哪裏走漏的消息,是黑市上?想來想去也只有這裏會走漏消息。

再沒有确認四月一日深流進行了人體試驗之前,高層們只是看管起了他。而四月一日的同學和老師都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深流君是=有史以來最努力的學生,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兒!”

“你相不相信并不重要,我們收到了确切的舉報,是四月一日深流在黑市夠買儀器的單據。等調查清楚之後,如果是假的,我們會對四月一日同學作出補償。”

所有認識四月一日深流的人都對他遭到誣陷感到憤怒,而唯一不憤怒的就是深流自己,他做了什麽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調查小隊遭到阻撓。

對方很是強硬的拒絕了,“抱歉,你們無權檢查四月一日研究員的實驗室。”

校方代表非常強硬,哪怕調查小隊拿出了搜查令,他們也是不認的。

“如果你們想搜查實驗室,必須得到本校校委會的表決同意後。”

校委會的成員都是一些又臭又硬的科學家,對讓一看就是官僚機構的走狗去搜查自己比性命更寶貴的實驗室,顯然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于是局面一下子進入了僵持狀态,得到消息的四月一日露出笑容,選擇那座大學,果真是非常明智的決定。

“非法的人體實驗?”校委會的會長拿着作為證據的儀器采購單據,很是不屑,“你們這些對科研沒任何了解的官僚的走狗,難道連谷歌都不會使用嗎?克隆實驗?如果真的能憑這些儀器和四月一日君一個人就能成功,那麽世界上所有的科學家都會成為笑柄!”

科研者們大肆嘲笑咒術師們,讓咒術師這方很是難堪。想也知道一群篤信科學的人和一些搞超自然力量的多麽合不來。難道要他們明說四月一日深流可能是在搞人類和咒靈的禁忌人體實驗嗎?

“我們走!”

除了大學研究所外,還有一個地方成了調查的盲區,就是四月一日深流的宿舍!

一開始大家并不覺得四月一日深流會把研究相關的東西放在學校——咒術師的老窩裏。

可萬一他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發覺有人入侵了自己的寝室後,四月一日深流滴血地啓動了防禦自爆裝置,他的那些小寶貝們,照片還有底片藏在銀行不記名保險櫃裏,但是其他的東西,比如五條悟不小心丢下的眼罩和墨鏡,他用過的餐巾紙之類的,和垃圾桶裏沾着不明液體的紙團之類的……都要和他說再見了。

四月一日深流面色如常,心中卻猙獰如鬼。

如果有的選,讓咒術界除了他和五條悟外都滅亡吧。

“轟——”

就在搜查隊暴力破開房門,一股沖擊性的熱浪爆裂開來,躲閃不及時的咒術師們紛紛被掀翻了出去。

他所在的整個樓層都化為烏有,四月一日深流計算好了爆|炸範圍,将咒力混入火藥制作的特制炸/彈,減少了爆炸範圍提高了爆炸中心的燃點,最高溫能将一個人變成灰塵,骨頭渣都不會留下。

灰頭土臉的咒術師踉踉跄跄地爬起來,翻出對講機:“四月一日深流的宿舍發生了爆炸,什麽都沒了。”

這下可大發了。哪個正經人在自己住的地方搞破壞力這麽強的防禦。

四月一日深流頓時遭到了更加嚴格的審訊,他說:“防禦觸發是有人想強制進入,如果調查隊的人和我說明,我會親自帶他們進去,請問有人受傷嗎?”

“家入醫生及時趕到。”

“那就再好不過了。”

實驗室無法進入,宿舍又被炸了,事件調查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事件的突破口是四月一日深流自己,他可以被無限期關押下去,但是小五條悟們需要他!實驗室不能長時間沒有人!克隆的過程需要他親自經手的地方太多了。

而他對這次的實驗本來就十分有信心,假如因為他不在,本來有可能成功的試驗失敗了,他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而出于謹慎,四月一日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實驗,也就不能拜托其他人轉移走培養基。最多還有三天的時間、極限可以延長到20日。

“夜蛾校長。”他看向進入實驗室的中年男子。

對方深深地嘆了口氣坐下來說,“爆|炸加重了你的嫌疑,高層們之前有60%的懷疑,現在已經上升到80%了。你要不然就同意讓他們進入實驗室搜查吧,我自然是相信你沒有做禁忌的實驗。可為什麽,你不肯讓他們進去看一眼。”

夜蛾校長自然不相信三年級的學生能搞出什麽讓高層搶奪甚至不惜污蔑他也要奪走的實驗成果。這是他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只是我的堅持,如果讓他們進去了。那麽我這一生都無法挺直脊背。夜蛾校長,我這三年來休息的時間加在一起不到一個月,每天睡眠時間不足5個小時。我的同期和我一樣天賦普通。面對的咒靈卻和五條老師那一屆沒什麽區別,我已經這麽努力了,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遭受這種對待。”少年平靜的話語,刺痛了校長的心,他幾乎難以直視這位弟子,這個孩子是他看着長大的,看着他從一個想要拯救世界的15歲少年變成了獨自一個人背負同伴死亡和理想的青年。

他還記得這個孩子第一次來到學校的好奇,第一次使用咒術時快樂的笑容。

不過三年時間,這個孩子就和從前的自己分道揚镳。

恐怕他都認不出自己了吧。

他也知道這些年輕的孩子背負了太多不該有的壓力,可是,咒靈誕生的速度比咒術師修行的速度快的多。

“我會盡快讓你從這裏出去的,別看我只是個校長,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聽到校長這麽說少年卻不好意思起來,搖頭,“我出不出去無所謂,反正他們早晚會找到進入實驗室的方法吧,這是時間的問題,實驗室的安保等級對于普通人來說是很嚴密,但對于咒術師來說卻不算什麽,對一級特級來說更不算什麽了。”

少年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語氣中似有自嘲之意。當說到一級和特級這種自嘲之意尤為嚴重。

‘這個孩子最在意的是自己的才能不足。’夜蛾校長不知道怎麽勸導他,天賦這種東西就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普通咒術師的肩頭。

“總之,我會想辦法讓你早點出來的。”

辦法就是讓六眼去瞅瞅。

當夜蛾正道告訴四月一日深流這個好消息時,少年一瞬間臉扭曲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