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短命鬼

“大堂哥!”方宜芸雖然在自家親哥面前肆意妄為,但在一本正經的方宜越面前她就有所收斂。

方宜越道:“芸兒,知惜是你的表哥,你不能那麽調皮。”

“哼。”方宜芸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方知惜,再委屈地看着大堂哥方宜越,“你們就知道欺負我!憑什麽爺爺把什麽好的都給他啊!”

方知惜站在一邊觀望,這小女孩兒長得可愛,但總覺得對他惡意滿滿,對于這樣的人,方知惜是不會想要去刷好感度的,畢竟這人不是他一心傾慕的人,只是他一表妹而已。

“知惜才回來,你們怎能擺出這副樣子讓知惜見笑呢?”方宜越道,那儒雅的樣子落在方知惜的眼裏倒是有些讨厭了。他就讨厭這種文人形象的人,本身就是[真·學渣]的他又怎麽會喜歡這種呆板的人呢?

即便這人在為自己解圍,但他的喜好還是很難轉變過來。

“大堂哥……”方宜芸見兩位哥哥都不幫着自己,也就一時不能撒氣,兩眼含淚的看了方知惜一眼,然後氣鼓鼓地跑了,那樣子活像是方知惜欺負了她一般。

“芸芸不懂事,知惜表弟見笑了。”方宜俊見妹妹走了,而方宜越又在這裏摻合,就有些挂不住臉面了。雖然方宜越看着他們幾個小的長大,但是,芸芸卻是他方宜俊的親妹妹。

“無事。”方知惜倒是想要疏遠他們,但這兩人就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方知惜只知道在很多小說中,男主的各種奇葩親戚總是針對他,然後男主才會獨立自主從一名寂寂無聞的小人物成為一名大人物。只是,現在自己的情況遠遠比那些小說中的男主要好太多。況且,自己目前這狀态孤立無援,為何又會招到他人的眼紅?

方宜俊道:“現在幾近正午,不知知惜表弟可否賞面與我去麗城的酒樓嘗嘗鮮?”

“宜俊,有了知惜表弟,你倒是不把大堂哥放在眼裏了啊。”方宜越道。

“哪裏。”方宜俊面不改色道。

“我就不去了,萬一到時候外公找不到我。”方知惜聽兩人的口氣,不知道是太熟了在互相膈應還是真的在互相膈應,反正他覺得氣氛很怪,即便他這種情商比較低的人都察覺出來了。

“到時候跟爺爺說一聲就可以了,”方宜越笑道,“知惜來了這麽久,我們做哥哥的都沒有盡到職責,要不等會兒一起去吧?”

“……”方知惜陰郁了半張臉,其實他出不出門都沒關系。怎麽能夠成為別人的職責呢?

他可不覺得這兩兄弟是好心,畢竟他們從一開始就晾着他,直到今天才來示好,難不成就因為自己的靈根對他們沒有威脅了,所以這兩人才放心大膽地來和他交往?如果是這樣,那自己也太不被看重了。

“也好,明天我就要走了,當大哥和知惜為我踐行吧。”方宜俊道。

方知惜即便千萬個不願意,還是被迫出了門。三人在酒桌上的氣氛勉強算得上愉快,只是不知有意無意,方宜俊像是有肌膚渴求症一般,一有機會就拉着方知惜不放。也許說悄悄話,也許是勸酒,方知惜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跟他這般熟。

只是方知惜不善飲酒,被兩人忽悠了半天也只喝了一小口。

期間,方知惜得知了方宜俊是南煌境內玄靈派的弟子,因為天賦高,在二十多歲就到了築基期,所以在他去了玄靈派不久,就被收入內門。

而這次會回來也純屬因為之前有些外門弟子聽說要組織起去攻打修延宮,而他則被方志義強留了下來。當時的方宜俊還非常的生氣,畢竟這是一個揚名立威的機會,他是不願意就這樣放棄的。

因為修延宮近百年來開始落敗,門內人士也開始內亂,他也從各師兄口中聽到了不少的八卦,就以為可以憑借自己的本事去讨些好處。而事實上是,他爺爺的話是正确的,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方知惜聽到他們對修延宮的惡評,不由得仔細聽了聽,然後道:“你們去修延宮,卻把我找了回來,外公是怎麽解釋的?”

“能怎麽解釋?去了的人都留在那裏了,誰知道怎麽解釋啊。”方宜俊答道。

“宜俊,慎言。”方宜越道。

“慎什麽言?難不成我說的有假了?雖然我南煌方家現在還不如東辰,也不代表我們會就此止步。”方宜俊此刻的表情落在方知惜的眼裏顯得煞是邪魅狷狂,“這事兒也不是我們挑起的,他們東辰當怎麽辦怎麽辦。”

方宜俊此話一出,方宜越也沒有反駁。畢竟是東辰的修士來游說南煌的人去修延宮的。

方知惜就那麽不明所以地看兩人說話,自己這是說錯話了?怎麽這話題偏得那麽遠?

而方宜俊想到明日就要回去,不由得多看了方知惜兩眼。有爺爺在,他不擔心方知惜會出什麽事,他只是擔心自己這一去估計就很久才能回來。他想要變得更加強大,這樣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方宜越全程負責找話題,一場飯下來,方知惜倒是聽了不少的小道消息。

比如在這裏有三個強國,東辰、南煌、西晟。比如南煌的玄靈派和東辰的虛空派其實是西晟過玄虛宗的分派。

不過,這些離他還較為遙遠,他也只是聽了一些八卦。比如玄靈派和虛空派從來不合,并且在很大程度上,虛空派都在打壓玄靈派,就因為玄靈派離玄虛宗離得遠,虛空派認為他們才是嫡傳派系,所以打壓起來還肆無忌憚。

“知惜別看二表哥如今也算得上光耀門楣,可在玄靈派裏卻算不得什麽……”方宜俊像是喝多了般,一聽到方宜越說兩大門派的糗事就開始倒苦水。

“二表哥多慮了。”方知惜附和道。

“你二表哥喝多了,我們回去吧。”方宜越叫來小二,結了賬,然後讓人把方宜俊給扶了回去。

方宜越看了方知惜一眼,這人臉上沒有其他表情,連笑容也沒有。再看了看喝得有些暈頭轉向的方宜俊,越發的覺得自家弟弟還不成氣候。

等到回府,方宜俊被送走後,方宜越獨自送方知惜回自己的地方。方知惜住的院子本是方靜怡未出嫁時的閨房,這不由得讓他多想了一些,他甚至還記得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姑父的時候也是非常震驚的。

當時他也不過是個小孩子,姑姑就帶着一個陌生的男人回來。當時爺爺發了很大的脾氣,因為姑姑違背了爺爺給她訂的婚約。

而後,他又見到了那個男人。那男人也是一副陰郁的模樣,好像是滿載着無盡的憂緒,盡管他就像随時散發着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但卻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大表哥,就到這裏吧,我回去了。”方知惜在院門停住了腳步,他可不想把人給帶進去再敘敘舊。本來他就和這些人不熟,越思考越覺得自己這是被看低了。

“知惜,”方宜越被方知惜這麽一喊,倒也回了神。只見他表情有些猶豫,良久才開口道,“以後離宜俊遠一點吧……他好男風,不知會不會對你産生其他的感情,但為兄的總得多考慮一點。”

“好男風?”方知惜吓了,一臉震驚,原來這個世界還是比較開放的啊。

見方知惜這樣的表情,方宜越不由得笑了,原來表弟還不是個木讷的人,于是安慰道:“明日他就走了,知惜表弟也不用憂心。”

“呵呵……”不憂心,他一點也不憂心。反正他決定不會久待在這個方家等吃混死。他總覺得自己也是那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小說主角。

不過,經方宜越這麽一說,方知惜還真的有些起雞皮疙瘩,方宜俊還搭過他的肩膀……

方知惜默然,所以說自己當時覺得很怪異,就是因為方宜俊的奇怪心思?他也知道自己有金手指,但這也不用男女通吃吧?方知惜思索,難不成自己順便附帶了總攻氣質?盡管自己玩基三,但他也不是真的基啊!

“多謝表兄告誡。”方知惜苦笑地謝道。

方宜越道:“知惜明理就行,表兄先回去了。”

方知惜站在門外,看着方宜越的背影。感慨道,自己的金手指果然還是有用的,現在不就又收了一個‘小弟’麽?

第二日,方宜俊就收拾啓程,回玄靈派。方知惜沒有去送行,畢竟自己和他也不是很相熟,而方宜俊早早地收拾好行李在大門口駐足了半天,卻也是失望了半天。

大概日上三竿的時候,方知惜才出門,叫來仆人,開始洗漱。方志義對他很好,從來不要求他早睡早起,就這一點,方知惜就承認他是原身的親外公!

沒多久,方志義也招來方知惜,畢竟外孫的靈根之事還是要給他說的。當然,在早一天就已經知曉自己靈根的事,現在再聽方志義這麽一說,倒是沒有太大的傷感了。

正所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方知惜一直把自己放在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位置上來看的,如果自己的出現不是改造這個世界,那他就想不通為何自己會出現在這裏。所以,他靈根的事情,他也相信一定會有轉機,比如某一日得到一功法,就可以直接去掉其他幾靈根。

“知惜,你放心,外公一定會找到方法将你修為提高的。”方志義信誓旦旦道。

盡管這樣,方知惜還是決定修養好了後,就去各大門派尋覓一翻,萬一能碰到什麽奇境?

“外公,我決定修養好了就去游歷。”

“知惜……”方志義被方知惜這一決定弄得一驚,“你一定要去?”

“一定。”

“知惜,外公也不瞞你,你出生之時,就有算命先生給你測過,說是不好生照養,會難以度過及冠之年。”

“……”方知惜除了感嘆一聲命運多舛,就再無他念了。怎麽這原身的身世竟那麽悲劇?如果不是自己穿到他的身體裏來,估計原身一定會在及冠之前就挂掉吧?

不,應該說,這原身早就挂掉了,現在的自己可不是正版。

“外公無需擔憂,這還不得有幾年麽?孫兒出去轉一圈,興許還能遇到什麽機遇。”方知惜胸有成竹道。

方志義搖搖頭,當年方靜怡也是這般堅定地帶着方知惜出走去尋她夫婿,當時也是說的信誓旦旦,但是之後呢?方靜怡早在十幾年就消失了,而方知惜竟然不知道他的生母是誰!

“知惜,此事非同小可,你莫反駁外公,外公會想辦法的。”方志義道。

雖然在十多年前,沒有方知惜母子倆的方家也照舊過了,即便方志義也後悔過,但也比不上現在這般無力。

自己外孫現在就養在自己身邊,他卻無法讓外孫同他一般長壽……

修真之人最忌諱短壽,若是沒了那壽命,哪兒來吸收天地精華的條件?這漫長的修真路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夠修成的。

方志義害怕方知惜的性子和他母親一般硬,但又不敢逼他,只是讓人走了後才顯出焦急之色。

方知惜從來都沒有算過命,而是他天生純陰之體!當初方知惜降生的時候,因為測得他是純陰體,還害得方志義擔憂了好一陣,害怕孩子活不了多久就夭折。

但是方靜怡沒多久就帶着他走了,即便方志義心有愧疚,但是現在卻又看到自己外孫,心裏還是有些欣喜的。只是欣喜過後,又是無盡的怨悔。

這女子是純陰之體倒是無礙,在修行上還可事半功倍,但,方知惜他是男子。這男兒身卻天生純陰體,這不是從出生就注定了短命嗎!而且現在還是五系雜靈根,方知惜尚在煉氣期,若以後都不能煉得修為,那真的不到百餘年,他方志義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方知惜慢悠悠地走回去,一路想,一路思索,自己現在也只知道幾個大的宗門,但現在的自己顯然不能正大光明的成為某某真人的弟子,因為他也知道自己的天賦不高……

即便如此,按照那些小說劇情的尿性,自己還是應該去大宗門,興許會因為機緣(規則)而被某些隐士納入麾下?

要是自己真的等到外公想辦法,估計等他想到辦法,自己都已經先他一步了。方知惜即使明面上沒有反對,但還是決定要早早地下定決心,既然已經準備好成神了,那就不能半途而廢、猶豫不決。

“知惜表弟,今日可有時間與為兄一道去見識一下麗城的美景?”方知惜剛道小院門口,就見方宜越等在自己門口了。

這人是打算和自己交好?所以在向他抛橄榄枝?方知惜斟酌片刻,發現自己竟然覺得這人其實還是挺讓他滿意的。比較方宜越在一開始就因為方宜俊的事給他留下了好多印象。于是,方知惜頭腦一熱,便答應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