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首彈 (2)

方知惜就知道,這人就跟高利貸的沒什麽區別,“如果不是你們給了他機會,他們又怎麽會心生惡念?”

“別這麽說,搞得好像我們修延宮罪不可恕一般,”淩鳳蕭笑道,聲音壓低了說:“修延宮什麽也沒做,只是說了一些空頭承諾而已,還有,我也什麽都沒做。”

最氣憤的就是逮住了把柄,那把柄卻是他拿來逗你玩的!

兩人在外晃蕩了一會兒,就回了雲繡閣。不過方知惜凳子還未坐熱,雲繡閣就派人來請他們。

“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了。”淩鳳蕭低聲道。

方知惜也感應到了,“怎麽?怕了不成?”

“怕,我是人,當然會怕。”淩鳳蕭故作深意道。

“你這也是怕?怕得一點誠意也沒有!”方知惜見淩鳳蕭那閑庭信步、雲淡風輕的樣子,就知道,盡管這次像是鴻門宴,但也不至于太過擔憂。

但是,方知惜還是想差了。就說了淩鳳蕭的話就不能全聽,他如果說怕,可以懷疑,但絕對不要不懷疑!

于是,兩人被一網打盡。雲繡閣長老親自動手,準備好來赴鴻門宴的兩人卻因為方知惜拖累,淩鳳蕭也被打得個措手不及。

本來淩鳳蕭還想要掙紮一番的,但雲繡閣長老威脅道:“若你們再不聽話點,我就然思無邪死無全屍。”

方知惜:“別!”

淩鳳蕭:“請便。”

方知惜轉頭,本是應該毫無精神樣子的雙眼瞪得老大,沖着淩鳳蕭吼道:“放下武器!”

“……”淩鳳蕭嘴角抽搐地看着方知惜幫着別人訓斥自己的樣子。

長老級人物的修為都不低的,而方知惜更加連行動都被限制了。但他的大腦還沒有當機,畢竟他還是深知女主不能出事——哎,不對,如果女主死了,他不就能免除被炮灰的命運了嗎?

“淩鳳蕭,快點想辦法啊!”

“想什麽辦法?”淩鳳蕭瞥了一眼方知惜身後的面無表情的女人,這下子,怕是麻煩了。也不知沐承澤會什麽時候發現自己不見了。而自己又能堅持多久帶着方知惜全身而退……

“啊!”方知惜還未說話,前面就驚現一個大洞,方知惜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丢入了一個無底洞。

淩鳳蕭聽着身邊悅耳的尖叫聲,莫名的心情好了一些,連剛剛方知惜阻止自己的事也可以原諒了。幸虧他在剛剛掉下來的那一瞬間就把方知惜拉住了,即便下步着底兒,但方知惜好歹還是有個依靠的。

只是,這依靠顯然不怎麽可靠,盡管全身都依附住了對方,他也仍舊吓得不行。

“噓——”

等到淩鳳蕭在地面站定,方知惜也是驚魂未定。

方知惜踩了踩地面,有了丁點的真實感後,方知惜才把淩鳳蕭推開。

“放心好了,我還是站得穩。”

“哦?”

下面黑漆漆的,方知惜也看不出什麽不妥,只是轉移話題道:“什麽味道啊?”

走了兩步,‘啪’的一聲,踩到什麽東西了,還有些硌腳。緊接着,方知惜就感覺到自己的腿部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一下——還帶着點點的溫度。

“淩鳳蕭?”

“什麽?”

本以為是淩鳳蕭的惡作劇,現在方知惜也不由得懷疑了。

那柔軟且帶着溫度的身軀慢慢地依附了上來,方知惜急的跳腳,只是人還未有動作,就被絆得摔了一跤。

淩鳳蕭眼睜睜地看着黑暗中發生的這一切。不識好歹的東西,竟然敢不乖乖地待在自己的身邊,現在,活該!

“淩鳳蕭!”方知惜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動彈了。而他的鼻尖竟然也觸碰到了什麽詭異的東西。

“後悔了沒?”看着方知惜狼狽地模樣,淩鳳蕭很是愉悅。

“後悔你妹!這裏有東西!”

“集中你的精神力,再看看又什麽。”

方知惜還能在這種情況下集中精神力,那簡直不要太鎮定。終于在那些東西開始向上纏住他的腿彎的時候,淩鳳蕭看不下去了。再不救他,估計他就成了別人的盤中餐了。

淩鳳蕭花了一些時間來掙脫那幾個元嬰期老家夥的束縛,拿出武器,把纏住方知惜的東西丢開。之後,一串火焰在方知惜的身上燒起。方知惜的眼睛被刺的一眨,再睜開的時候,便發現自己身上竄出一條火舌把他包圍。

“脫了。”

“!!”動不了怎麽脫!方知惜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看見滾遠了,又滾了回來,到了淩鳳蕭的腳邊。等到淩鳳蕭把自己拉起來,把外面的衣服脫掉,卻發現,身上有些疼痛,硌得慌。

“這裏有古怪。”方知惜有些雞皮疙瘩起來了,畢竟他已經親身體驗了一下了。

淩鳳蕭微微一笑,不是早就看見了?

“看清楚了。”淩鳳蕭說着,便甩出一張符紙,火舌四竄,在牆壁四周點燃,周圍的景象一下子映入眼簾。

“那些都是什麽……”方知惜真的起雞皮疙瘩了,特別是想到自己還在這樣的地方滾過。

一地的白骨和巨大的白色蠕蟲。

“它們估計是很久沒有飽餐一頓了,能見識到這樣大的血蠶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淩鳳蕭由衷地感嘆道,就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血蠶?”方知惜再定睛一看,白色的血蠶身體裏竟然有着紅得通透的血色。

“它們是産血的?”方知惜看着滿地的白骨,說着連自己都不信的安慰話。

“不,是食血的。”

方知惜向後退了一步,正好踩到淩鳳蕭的腳。

淩鳳蕭小小的吃痛,身體碰到方知惜,突然發現,這人竟然全身都在為不可見地發抖。

這樣就被吓到了?

也是,它們兩人站在血蠶的包圍圈內,并且它們還在大規模地靠攏。

為什麽,雲繡閣的人要置他們于死地?方知惜瞬間想到這個,明明思無邪才是得罪他們的人,難道樓陌愛上淩鳳蕭了?所以雲繡閣才恨他們這般!

樓陌當然沒有愛上淩鳳蕭,而是本該由女主擔當的劇情在此刻卻突然小小的歪了一下,然後,本是該等到妥協之後拿到《雲繡千織》在婚禮當天逃婚的樓陌竟然提前拿到了,并且兩人連後果都不顧,就這樣放心大膽的跑了!

于是,找不到思無邪和樓陌,并且被偷了典籍的雲繡閣在此刻突然的發難,結果遭殃的就只有還未來得及逃跑的方知惜和淩鳳蕭。

此刻,方知惜和淩鳳蕭還被困在地洞中,還不知道他們的處境變成這樣完全是那個看似無害的小丫頭惹的禍。

淩鳳蕭的鞭子雖然也不是好惹的,但那些東西像是一團棉花一般,根本就不能致死。

“殺不死也趕不走,真是執着啊。”淩鳳蕭苦笑,早知道外面的人心也如此複雜,他就該讓自己修為更強大了再來見這世面。

“除非它們都會聽你的話!”方知惜提心吊膽,就怕自己成為那些白骨中的一員。

好些血蠶都對着他們吐着絲,那看似毫無污染的蠶絲也沒有那蠶般恐怖,但方知惜卻是害怕了,剛剛那種被束縛不能動彈的感覺,他是不想再體會了。

“你那支笛子呢?”

“幹嘛?”方知惜警惕的對象切成淩鳳蕭。

“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你是信我還是當他們的食物?”淩鳳蕭語氣輕挑。

方知惜久久沒說話,只是覺得,自己下意識地卻是偏向後者——寧願被當做食物。

“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裏的。”淩鳳蕭嘆氣,再一次把血蠶吐過來的絲卷開,只是淩鳳蕭的鞭子也被纏上了許多的晶瑩剔透的絲,鞭子也變成了毛鞭。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難不成你想說你是神?”就這個時候了,方知惜還是忍不住和他嗆聲。

淩鳳蕭嘆氣:“至少不會讓你死在我的面前。”

“不死在你前面估計還容易做到。”方知惜冷哼。

淩鳳蕭默然,若是這樣能讓他好受點的話,那又何樂而不為?

但是,至少,先把笛子交出來!

盡管口頭上這樣,但方知惜還是把向善拿了出來。還沒交到淩鳳蕭手上,就被奪了過去。緊接着,淩鳳蕭抱着方知惜飛到了高處,然後把他安置在那兒。

“別動,不然掉下去了,就萬劫不複了。”

“你要做什麽?”

“讓你死別在我前面。”淩鳳蕭說着,便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搞得方知惜都認為這人是要去履行所謂的不讓自己死在他面前,所以他就先去自殺諾言。

方知惜站在高處,一動也不敢動,那些血蠶像是安有雷達一般,一部分馬上就轉移了注意力,往方知惜那邊爬去。

只是那些讓人氣雞皮疙瘩的東西還未爬到一半,就發現一地的血蠶拖着巨大的身體慢慢地朝着淩鳳蕭那邊爬去。方知惜定睛一看,問道一股子的血腥味傳出,争先恐後的血蠶搶食着他的血,直到方知惜再也聞不到了,一陣怪異的笛聲又慢慢響起。

接着,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群白色的巨蟲慢慢地朝着四周爬去。

方知惜就這麽看着男主被收複了那群戰鬥力不弱的小怪,自己卻無能為力地站在上面心驚膽跳。

若是淩鳳蕭栽了,自己只有祈禱神來救了。不,這個世界的神估計也沒習慣聽祈禱。

不過,那群東西怎麽會那麽聽話?方知惜就這麽目瞪口呆地等着淩鳳蕭搞定這一切,然後跳下去。

“你是怎麽辦到的?”

“不是你說的嗎?”淩鳳蕭道,看着方知惜疑惑的表情,淩鳳蕭才慢慢補充道:“你不是說要讓它們聽話的麽?”

“所以,它們是怎麽聽話的?”

“天賦所在。”淩鳳蕭笑笑,捏着方知惜的腰部,掀起衣衫,指着那出生時就被刺上去的圖紋,“你也可以,只不過,這天賦似乎沒有傳承,你也沒有學會。”

“是嗎?”方知惜無所謂地打開他的手,無奈自己的确不能把頭轉到後面去看那個紋身。難不成有了這個圖案,就能有學習這項技能的天賦?還是說,能學習這項技能的人都要印這東西?

不過,他外公不是說,這是原身的母親為他刺的嗎?見淩鳳蕭沒有和盤托出的意願,方知惜也不願多問兩句。現在保命要緊,誰還去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暈頭轉向地,方知惜跟着淩鳳蕭找出路,一路上胡思亂想。

他們跟在血蠶的後面走,暗無天日的地底給人內心無限地恐懼。

方知惜擡眼看了看在他身前開路的淩鳳蕭,“我們,以後要不要離思無邪遠點?”

“哦?”

“你難道不覺得跟她在一塊兒總是遇到麻煩嗎?”

方知惜抱怨道。

“不,”淩鳳蕭搖搖頭,牛頭不對馬嘴道:“我只是很驚喜,你能把我也考慮到其中。”

方知惜也愣住了,改口補救道,“其實我一點也不介意把你丢給它們吃,我自己可以跑路的。”

“怎麽能趁人之危呢?”淩鳳蕭拉過方知惜,用手上的向善‘恐吓’他道,“你最近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啊。”

“哪裏哪裏,”方知惜冷笑,“我再趁人之危也比不上你半分,我可是做了你替身十幾年啊。”

“你想起來了?”淩鳳蕭眼前一亮。

方知惜停住了腳,似笑非笑地看着淩鳳蕭,用狀似神秘的語氣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人可以預知未來?”

“你說你?”

“不行?”

“你說行就行。”淩鳳蕭無所謂,既然方知惜不願回去,那自己就跟他耗,這也和思無邪無關。

“我也知道你的命運,難道你就不好奇麽?”

“好奇什麽?”淩鳳蕭反問,“幾千年之後,一個不老的我掌控着一個不死的你?”

“……”

“唉,走那麽快你不怕嗎?那群血蠶可只聽我的話,不會聽你的。”

“有本事讓我死在你的面前啊!”

淩鳳蕭搖搖頭,追上去。

看來方知惜還是什麽都沒有想起來,不然,他怎麽會不知道禦靈宮的本事就是控制天下一切有生命的東西呢?再者,禦靈宮到底還是修延宮衍生出來的,禦靈宮會的,他淩鳳蕭又怎能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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