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的背影如此威武
她憤怒着一雙眼,伸出雙手便去掐他脖子:“你見到我跑什麽!我是吃人的老虎嗎?”
沈玉真的是一肚子的氣!
上次在山裏不論結果如何,她也算是對他挺身相救了!
她以為兩人之間也算是有點交情了,就算不是朋友,也該算是認識了,所以今天看見他的時候,就打了招呼。
可這個書呆子在做什麽?
他看着自己好像是看見鬼一樣!
“你說啊!見到我為什麽要跑!是嫌棄我長得醜還是嫌棄我是個寡婦?你要是覺得我晦氣就直說,下次見到你我一定當你是個屁!”
楚雲亭尴尬窘迫又難受,沈玉實打實的坐在他肚子上,他感覺肚子裏的五髒六腑都要被壓扁了!
偏偏她太過生氣,還掐着自己的脖子,他一張臉憋的通紅,不停的咳。
他看着沈玉那生氣的樣子,有些着急卻實在是說不出,不是因為你醜才躲着,實在是因為你昨夜在夢裏化身狐貍精,勾着我做了那些不可言說的事情,才無顏面對你……
楚雲亭想将她從自己的身上推下去,可是又想着将她一個女子推倒在地上實在是有點太過粗魯。
可又想着,她一個女子這樣坐在自己的身上,更是不合規矩禮數,這個地方可是小路,萬一一會要是真的來了人,看見他們兩個,那可怎麽得了?
自己一個男人倒是無所謂,她一個寡婦本就名聲受損,若是再傳出什麽閑言碎語,她可要怎麽活?
沈玉總算是氣了一陣子,看着他臉紅的不行還咳嗽,知道自己若是再用力,一準兒能把這個書無縛雞之力的秀才給掐死!
于是便恨恨的松了手,看着秀才那雙眼隐隐含着水光看着自己,她冷哼一聲,正想說什麽,聽見不遠處傳來了婦人說話的聲音。
她頓時緊張了,知道這一幕被人看見會是什麽嚴重的後果,便瞬間從他身上下來,彎着腰惡狠狠的看着他,拽着他的腿就開始拖:“趕緊藏起來!”
楚雲亭腳腕被她抓住,整個人像是破布袋一樣的被她在這草地上拖着走,他知道自己應該掙脫出來,可是腳腕上柔軟的溫度,讓他渾身骨頭都軟了一樣,根本立不起來……
長衫的下擺已經滑落在腰間,漏出了裏面的白色裏褲,他一張臉紅透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只是看着前面拖着自己走的女人,背影是那麽的高大威武……
兩人終于來到了一塊一人高的小樹林中,沈玉像是拖死狗一樣的一路将他着急的拖過來,發現着地方隐蔽性極強,這才松開了手,累的半死坐在草地上,捏着袖子擦汗。
楚雲亭恢複了自由,只覺得後背一通火辣辣的,他坐直身子眼神顫顫的看着沈玉累的那個樣子,默默的從懷裏掏出一塊青色帕子遞給她,輕聲說:“用這個擦吧……”
沈玉聞言斜眼看着他,眼神很是諷刺:“不是見到我就要跑嗎?這會又要給我用你帕子?不怕我拿着着東西,說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威脅你娶我一個寡婦啊!”
楚雲亭聽着她還在氣頭上的話,臉頰火辣辣的燒,伸出去的手收回來也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一時間僵硬的厲害……
“哼!我才不用!”沈玉還沒消氣,一把将他手裏的帕子拍下去!
青色的帕子掉落在草地上,楚雲亭心中其實松了一口氣,看着沈玉的冷冷的側臉,片刻後才說:“你別氣了,以後我見到你不跑就是了……”
呵呵……不跑就是了?
說的好像自己多委屈一樣?
沈玉斜眼看着他,這麽好看俊秀的一張臉,腦子怎麽就這麽蠢呢?
“我只想知道,你見到我跑什麽?我是個寡婦沒錯,可我一不劫你財,二不劫你色,你這麽怕我做什麽?”
怕我這個寡婦色心大起,把你那啥嗎?
沈玉幽幽的看着他這張臉,的确是好看,想起着幾天在村子裏見到的那些年輕的男人,大多都是歪瓜裂棗,就算是模樣尚可,也沒有和他一樣看着叫人心曠神怡的……
這一刻她忽然想着,反正這輩子就是這樣了,若是能夠找到一個順眼的成婚,同床共枕,蜜裏調油,小日子其實也不錯……
楚雲亭聞言使勁的搖搖頭,卻窘迫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怎麽能說出口,昨夜她化身狐貍精進了他家門,上了他的床,還逼着他脫了衣裳要……
“總之,以後我見到你不跑就是了……”
死活就是不說!
沈玉看着撬不開他嘴巴的那個樣子,氣的咬牙,兩眼放光的看着他,看的楚雲亭心頭顫顫,下意識的就想逃的時候,在此被她撲倒!
兩只柔軟的小手,這一次來到了他的胳肢窩,毫不客氣的上手就撓!
“說不說!”
楚雲亭被她折磨的實在是忍不住了,只能大笑起來,可那笑聲卻似乎隐含着異樣的痛苦。
“哈哈哈……我……哈哈……”
“求你……哈哈……放過……”
天氣太熱,沈玉撓了他有一陣子,沒能叫這男人順利開口不說,反而把自己累的渾身香汗淋漓。
收回手靠在樹上看着他氣喘籲籲坐直身子,急忙整理自己因為一番胡鬧而散開的衣襟,鼻尖上全部都是細汗,頭發也亂了,一雙眼偷偷看着自己的時候,眼底微紅,蒙着一層水霧,薄唇紅豔豔的……
沈玉心頭震顫,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他這一副梨花帶雨含羞帶怯的模樣,倒像是自己狼心大發,把他給怎麽滴了一樣……
美色勾人。
心潮澎湃。
沈玉轉過眼,不敢再看,她可不是什麽無知少女,真怕自己看多了忍不住餓虎撲食……
前一世加上這一世,她也快四十了。
所謂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也正是這如虎的年歲呢!
楚雲亭收拾好了自己,不明白沈玉對自己這樣毫不避嫌的親近,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看中自己了?可是別的姑娘看上自己,都是送香囊,送花送東西,她可一點表示也沒有……
雖說他不嫌棄她是寡婦,也對她有點……妄念,可是她夫君才剛走幾天她就來招自己,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她究竟是……
想到這裏,楚雲亭不禁認真的看着沈玉,臉色略帶一絲緊張輕聲問:“沈姑娘,你今日叫我,究竟所為何事?”
聽見她這麽說,沈玉才回過神來,立馬将兩只手全部都伸給他看,委屈的不得了說:“我叫你沒別的事,就是知道你平日裏常采藥,所以想問問你我手上磨出來的這些水泡,塗些什麽藥草能好得快些?”
“爹娘叫我趕緊把前頭的地翻出來,可是我這手疼的厲害,實在是不想幹活……”
楚雲亭看着她伸過來的一雙手,每只手上都有好幾個大水泡,兩個還破了,知道她或許疼的厲害,嘆口氣将自己懷裏的外傷藥拿出來遞給她,同時心裏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回去把水泡挑破,再塗上這藥,三四日就能好了。”
楚雲亭起身準備離開,她叫住自己原來只是為了問如何治水泡,根本不是對自己有什麽……
也是,她夫君死去,她差點就自盡了,又怎麽會短短幾日,就對別的男人移情別戀?
可是她面對自己的時候,又不知道避嫌,剛才還抱着自己撓自己……
楚雲亭眉頭緊皺看着沈玉專心的研究藥,猶豫了一下終究是問了:“沈姑娘,你可知,我從未與別的女子,像是與你這般親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