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受了什麽刺激

沈玉震驚的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拉住,目光落在兩人相牽的手上,一大一小,膚色也差不多,只不過他的手更加修長,握着她的力度有點大,她覺得有丁點的疼。

他很緊張。

楚雲亭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瞬間像是觸電了一樣的縮回手,很是尴尬窘迫的目光游移。

他剛剛做了什麽?

他居然一時沖動拉拉她的手?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認為自己是登徒子?

他心慌的厲害,根本不敢擡眸去看此刻站在她身前的女子,生怕她眼中會有嫌棄厭惡的目光……

“你剛才說什麽?”

他正慌亂之間,就聽見她那黃鹂鳥一樣好聽的聲音問自己剛才……說的什麽?

他頓時羞恥的滿面漲紅,那樣沖動的話,他實在是沒有勇氣再說第二次……

不過心頭卻是松了一口氣,她話語中有笑意,一定沒有因為自己的孟浪而生氣!

沈玉心情很好,看着書呆子那個尴尬的頭也不敢擡的樣子,低聲的笑:“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我不太懂?為什麽要給你時間讓你以後來護着我?”

“我……”楚雲亭一顆心狂跳不止,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鼓起勇氣看她的笑眼:“等你守滿喪期,我就告訴你……”

沈玉看着他逃也似跑的飛快的背影無語至極:“喂,你又來這招……”

楚雲亭卻像兔子一樣的頭也不敢回……

天快黑了,張氏一直在村口的地方等着沈玉的身影。

這麽晚了,那個小蹄子還沒有回來,一定是劉鬥那個無賴得手了!

她想到自己的交代,頓時滿心都是興奮,這個小賤人,一定是身上沒有衣服沒臉回來,或者是,已經在山腳下的樹林裏,上吊自盡了!

只要再等一會兒,天黑了之後,她若是還不回來,她就叫上村子裏的人去山腳下去找!到時候所有的人都能看到那個小賤人被人玩弄後不穿衣服的樣子!

哈哈哈……真是太解氣了!

楊氏你不是天天炫耀自己生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好女兒,還找了一個好女婿嗎?這下,女婿死無全屍,女兒也成了這樣,以後我看你還怎麽得意!

可是沒片刻之後,她老遠就看見沈玉穿着她的白裙子手裏提着一筐草回來,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的揉揉眼,這才确定自己真多沒有看錯!

怎麽回事?她怎麽好好的回來了?

衣服在身上穿的好好的,臉上還笑着,還有閑工夫和那些長舌婦大招呼,好像還開心的不得了?

她頓時像見鬼了一樣的難以置信,不是告訴劉鬥成事之後就扔了這個死丫頭的衣服嗎?

眼見着沈玉越走越近,她立馬躲在柴火垛後面,看着她走路腳步輕飄飄的,衣服完好無損,頭發也沒亂,小臉蛋上一點哭過的痕跡也沒有,她差點咬碎了一口牙!

劉鬥那個混蛋,一定是拿了自己的錢卻不敢辦事!

這個沒膽量的窩囊廢!早知道就不找他了,膽小如鼠的懦夫,害她又白白虧了半吊錢!

看着沈玉笑嘻嘻進了院子裏頭,她這才慢慢的出來,假裝經過她家門口,看着裏面她正在給兔子喂草,嘴裏還說:“小兔子多吃點,吃飽了長胖了,我好拿你做盤菜……”

張氏黑透了一張臉,還有心情想着吃兔子,看來真是劉鬥耍了自己!

她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啊,可是她又能如何呢?她不能聲張,不能去要回錢,只能白白的吃下這悶虧了!

沈玉過來關門,看着不遠處張氏的背影,一聲冷笑:“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滋味一定挺好受點吧!”

關好門開始做晚飯,擦汗時候看着帕子上的血漬,想起楚雲亭那被血跡弄髒的衣裳來,不禁一笑:“好歹挨了揍,也幫我寫了認罪書,總該謝謝那呆子才是……”

楚雲亭回到家裏,鼻梁上青腫的樣子,将他母親趙氏吓得不輕。

“雲亭,你這是怎麽回事?跟人打架了?”

也不怪趙氏這麽緊張,實在是她兒子養了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和別人動過手的時候。

從小到大他都極為叫人省心,從來不惹事,何曾有過這樣帶着傷回來的時候?

楚雲亭放下書袋,看着母親擔憂的那個樣子笑笑:“娘沒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趙氏怎麽可能被他騙到,皺着眉頭:“你少诓我,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我不小心撞到門框了……”

楚雲亭可不敢照實說,只咬定了自己是撞到了門框,趙氏氣的不行,卻無可奈何。

“家裏沒有跌打損傷的藥,你去你七叔那兒看看。”

“好。”

趙氏看着兒子出了門,坐在窗口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這樣遮遮掩掩的不說實話,卻一點被人打的怨憤也無,反而還隐隐作痛透着些開心,這……難不成是為了女人?

楚雲亭不知道七叔是什麽人,只知道從小到大,他都在村子裏看護着他們母子。

他四十來歲,長得孔武有力,卻儀表不凡,還有一身好武藝。

他也沒有娶妻生子,一直孑然一人,閑時出門去做工,賺了錢拿回來給娘貼補家用,有時候沒工做,就去山裏打獵,釣魚,給他們母子改善夥食。

但是他卻極為守禮,不經過母親同意,從來不肯踏入他家門一步。

楚雲亭不明白他為什麽對他們母子這麽好,問他許多次,也沒有得到答案,後來他就不問了。

七叔看着他臉上的傷,也沒問什麽,只是拿出了藥給他。

“一天揉三次,三天也該好了。”說着,他去廚房端出來一大碗紅燒肉遞給他:“今日去割了肉,拿回去讓你娘補補身子,改明日我再去釣魚,這幾年魚湯喝的多,你娘的身子都好多了。”

“謝七叔,你鍋裏留了嗎?”

“放心吧,留了的。”

楚雲亭端着碗起身,看着金七,想了想說:“七叔,我想跟你習武。”

金七聞言很是詫異的看着他,看着他臉上的傷,明白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你娘同意了嗎?”

以前他小的時候,他跟小姐提過讓雲亭學武的事情,可是小姐那時候心中郁結,并不同意。

他還記得她當時是這麽說的:“雲亭他本該生在尊貴之家,卻因我流落到這窮鄉僻壤,他這一生都要過這樣的苦日子,我不忍心他再習武吃苦,傷痛不斷,還是讓他念書,做個文人吧……”

其實他知道,那不過是小姐的借口,她只是不想這孩子長大後成為他爹那樣的人……

楚雲亭搖搖頭:“還未和娘說。”

金七聞言埋頭吃飯:“那先回去吧,你娘同意了再來找我。”

楚雲亭卻放下碗,跪在他面前,眼神認真堅定:“七叔,我知道娘怕我吃苦不會同意,可我是個男人,将來娶妻生子,成家立業,卻手無縛雞之力,萬一出個什麽事,我如何有能力護好家人?”

金七聞言定定看着他:“一味只知道靠拳頭的那是莽夫!”

楚雲亭卻不可置否:“可若是連揮拳反擊的力氣都沒有,那是無能懦夫!我不想做一個百無一用的書生,我想做一個頂天立起,能撐起一個家的真男人!”

金七聞言看着他片刻,才低沉渾厚的笑起來:“以往你也說過要和我學武,不過從不見你這麽認真的樣子,說實話吧,受了什麽刺激?”

楚雲亭被他這看破一切的笑聲囧紅了臉,半晌才說:“有個姑娘說我是百無一用的書呆子……”

“那姑娘……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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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的評論區那麽冷,難不成真的沒人在看我家書呆子?哭唧唧,有人看的話,冒個泡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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