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道士要幹嘛
沈玉天一亮就早早的起來,不像平時一樣睡懶覺。
她想出一趟門去,昨天那書呆子因為自己挨了打,弄髒了衣裳,幫自己寫了認罪書,而且還說了将來是要保護自己的……
她吃吃的笑,那個書呆子被逼急了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人,對他好一點也是理所應當的。
況且老話不是說嘛,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就憑他那個呆子樣,收了自己的東西一定是心中不安,那他這只快被煮熟的鴨子就飛不遠了!
村子離鎮上并不遠,大概一公裏左右的路程,徒步走也就是半個小時左右。
來到這裏這麽久,這算是沈玉第一次的出門逛街。
溧水鎮并不小,十裏八鄉的大概一二十個村莊,街道上鋪着青石板路,兩旁都是兩三層的商鋪,人來人往的也不少,看着倒很是繁華的樣子。
相比起寂靜的村子來,這鎮上倒是熱鬧的多。
沈玉對這裏并不是太熟悉,就打算再這裏多轉兩圈熟悉熟悉,路上還買了一個糖畫兒吃。
轉了一圈,她走進了一家成衣鋪子,看着男裝的那一側,打量着挂起來的衣服顏色款式,心裏想着那書呆子長得那麽好看,平時卻總是穿一些老氣橫秋的顏色款式,這一次她要給他買件帥一點的!
“姑娘,您是給誰買成衣的,可有身量尺寸?”
店裏的小厮過來招呼,沈玉這下傻了,她只想給呆子買衣裳,卻根本不知道他穿什麽尺寸?
這下怎麽買?
轉過身來看着站在一旁的小二,倒是和呆子差不多的身型,只不過呆子略微高些,她便說:“尺寸我不記得了,就是和你胖瘦差不多,比你高半尺的樣子。”
小二聞言有了主意,挑了兩三件能穿的給她挑選。
沈玉看了會兒,挑了一件淡藍色暗花銀邊的滿意點點頭,這麽有朝氣的顏色,他穿上一定帥飛了!
買完了衣裳,沈玉打算在街上逛一逛別的,畢竟出門的機會并不算多,可是她走了沒多久,就覺得身後似乎是有人在跟蹤自己……
誰?
張氏派來的人?
她放慢了腳步,并沒有回頭去看打草驚蛇,而是眼珠一轉,走進了前面的首飾鋪子裏。
“姑娘好,您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可以戴上試一試!”
“那行,我挑一下……”
沈玉一邊站在這櫃臺邊上看着珠花首飾,一邊用眼尾悄悄看着鋪子的對面一角,果真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
她假裝看中了一支簪子,拿起來接過老板娘手裏的小鏡子對着自己照,鏡子的角度一個傾斜,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那跟蹤自己的人。
張道士!
原來是他!
看來上一次弄壞了他的桃木劍,讓他在這十裏八鄉裏混不下去了,他一直對自己懷恨在心呀!
可是他跟着自己想做什麽?想報複?
沈玉想着眼神幽幽的笑,這道士會用什麽手段來報複自己……她倒是好奇的很!
放下簪子和鏡子,沈玉笑笑走了出去,假裝很熱的擦擦汗,坐在了路邊的一個茶館裏。
“大娘,一碗茶,二兩餅子!”
“姑娘稍等!”
身後鬼鬼祟祟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沈玉拿出帕子輕輕擦汗,覺得這麽熱的天,人家跟了這麽久,總該給人家一點成功的快感嘗嘗,于是便狡黠一笑起身:“大娘,我想去如廁……”
賣茶的大娘将茶端過來放在桌上,這才指了指她的院子:“進去吧,就在裏頭。”
“謝大娘!”沈玉笑着起身往後院去,剛走進那扇門後立馬合上門,只留下一條小縫隙看着外頭。
果然,片刻後就見已經不穿道士服的張道士,假裝在她的桌旁經過,手在她的茶碗上面輕輕一晃,一粒黑色的東西便掉進了碗裏……
沈玉冷笑,果然,這男人是有備而來!
自己一出門,剛來鎮上他就跟來,還随身帶着詭異的藥丸,她可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
要麽是他在村子裏安插了眼線,要麽就是張氏了……
張道士下了藥之後急忙就走開了,走到對面的巷子裏,躲在一戶人家的屋檐下,心裏突突的跳着,一雙眼悄悄的看着剛從後院裏出來的沈玉。
只見那臭丫頭出來洗了手就拿着餅子吃,一邊吃一邊和賣茶的大娘說話,他急的頭上都是細汗:“臭丫頭,趕緊喝茶喝茶呀!”
仿佛是聽見了他急切的召喚,沈玉終于端起了茶碗,他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眼神無比興奮:“對!喝下去!喝光!”
他緊張握緊的手背上全是青筋,眼看着她嘴唇挨着那碗沿兒了,她卻忽然轉過了身子看向別處。
他一時間有些看不到她的動作,不過從她端着茶碗的姿勢來看,她是在喝。
片刻後,沈玉再轉過身來的時候,茶碗已經空了!
“嘿嘿嘿……死丫頭,今天你的死期到了!”張道士開心不已,看着沈玉喝了茶起身離開,不遠不近的悄悄跟上去。
沈玉慢悠悠的走着,四下看着,不确定自己要‘暈倒’在哪裏比較合适……
走了一會,她到了一個巷子口,看着巷子裏頭安安靜靜的,就往裏面走了幾步,慢慢的扶着牆,假裝很是難受,走也走不動的樣子,緩緩癱軟在了地上。
張道士并不敢立刻過去,而是過了片刻,覺得她真的暈了,這才過去用手晃了晃她的肩膀,叫了兩聲:“姑娘,姑娘……”
沒有回應……
他心下狂喜,趁着周圍沒有人,立馬将沈玉扶起來背在背上,一路往巷子裏頭跑。
沈玉趴在他背上,眯着眼看着他往偏僻的地方走一點也不怕,反倒是看着道士的後腦勺幽幽的笑。
道士背着她跑了大概快一個小時,才氣喘籲籲的來到一個小院子裏,累的像是死狗一樣的将她仍在了一張一股難聞味道的小床上,緊接着邊坐在桌子邊上咕咚咕咚的不停灌水。
“哎呀,累死大爺了!累死了!”
張道士喝夠了水,這才擦擦汗回頭看着‘昏迷’在床上的沈玉,嘿嘿一笑:“臭丫頭害得我經營了這麽多年的名聲毀于一旦,今日你落進我的手裏,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躺在床上的沈玉閉着眼,盡量很少呼吸,不是怕被他發現,而是這床,實在太臭了!
張道士歇了一會,這才來到床邊,幽幽的看着她,似乎是在思考怎麽折磨她……
片刻後門外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師父,剛才我老遠看見你跑回來,背上好像背着一個人,你背着誰呀?”
那少年的聲音由遠及近,沈玉只聽見道士罵了一聲‘這小混蛋回來這麽早’,下一瞬感覺床邊多了一個人。
“天啊師父,這不是前陣子毀了您桃木劍的那個丫頭嗎?她怎麽會在這兒?”
張道士被攪擾了好事氣急敗壞:“廢話那麽多幹什麽?還不出去給我望風!”
沈玉一聽差點沒驚的睜開眼!
還要望風?這道士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