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十九枝

靖國商人地位底下, 出身官宦之人哪怕家境落魄之後也很少會選擇經商,更別提貴女了。

劉茵茵聽了王若筱的話?,怔了一瞬, 接着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筱兒, 你?認真的?”

“當然了,我這可?不?是?心血來?潮,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我知道我們抛頭?露面去開?鋪子不?妥當, 所以我們可?以雇人幫我們經營, 我們只需要在?幕後就好,不?過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只能我們自己做。”王若筱的父母不?可?能答應她去開?鋪子, 劉茵茵的哥哥也不?可?能, 三人之中最無顧忌的就是?蕭惋了。

“開?鋪子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首先要選址租地, 其次, 你?的鋪子是?賣什麽的呢?是?賣胭脂水粉,還是?頭?面首飾?這些都是?需要本錢的, 你?手中的錢可?足夠?”蕭惋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王若筱被問得一怔, 她只有個開?鋪子的想法?,具體怎麽實?現還沒有頭?緒,“惋惋,這些事聽着好麻煩。”

“當然, 且你?的鋪子開?起來?之後, 還要雇掌櫃、賬房先生,尋找貨源, 維持固定的客人,這些都是?要考慮到的。”

“惋惋,你?懂這麽多?,可?一定要幫我啊,你?多?費些心力,以後盈利多?給你?些分紅嘛。”王若筱看着蕭惋的目光充滿崇拜。

“這麽大的事,我可?不?敢給你?什麽保證,你?都思慮了那麽多?天,也讓我們考慮幾天再給你?答複。”蕭惋并未直接答應王若筱,而是?說要考慮考慮。

劉茵茵以為蕭惋并不?想答應才這麽說,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可?其實?蕭惋還是?很想答應王若筱的,只是?想回家和溫顧商量商量再做打算。

回到府上,蕭惋叫來?管家,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嫁妝,又分別估計了王若筱和劉茵茵能出多?少錢,在?以三人能拿出的錢數對應了一下租得起的地段。

她和王若筱出的錢差不?多?,劉茵茵可?能少一些,但是?三人合計的錢能租個不?錯的位置了。

至于賣什麽,蕭惋心中另有計較。

晚上,溫顧回家,蕭惋立刻和溫顧說起了王若筱的想法?。

“你?覺得我們幾個若是?合開?鋪子,可?否能有盈利的可?能?”蕭惋問完,一雙眼睛一錯不?錯地看着溫顧。

溫顧笑?了笑?,摸了摸蕭惋的頭?發,“我家惋惋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盈利?恐怕兩年之內,京城裏和你?競争的鋪子都要破産了。”

“哪有這麽誇張。”蕭惋笑?眯了眼睛,她就知道溫顧不?會反對她的想法?。

“你?想開?個什麽鋪子,若是?賣些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我恐怕幫不?上忙。”

“當然不?是?這些,既然要開?鋪子,定是?要掙錢的,京城中有名的胭脂鋪子不?少,貴女們常去的也就是?那麽幾家,再開?胭脂鋪子,很難在?京城中傳揚出聲名,所以要開?鋪子的話?,還是?避開?這些已經形成固定商客關系的。”

溫顧沒想到,蕭惋一個在?宮中生活多?年的金枝玉葉,還有經商頭?腦,“既然惋惋這麽說,定是?已經有了主意了。”

蕭惋湊近溫顧耳邊,低聲說:“我想賣……兵器。”

“怎麽個賣法??若是?賣些普通的刀槍棍棒,也掙不?到多?少錢,若是?軍火,可?是?觸犯國法?的。”溫顧将蕭惋摟到懷中,貼着蕭惋的耳邊說。

“自然是?怎麽掙錢怎麽賣。”蕭惋靠着溫顧的肩膀說。

“長安郡主膽子不?小啊。”溫顧嘴上這麽說,可?是?心情?顯然不?錯,語氣中透漏着一絲愉悅。

“誰讓我的夫君是?靖國的大将軍,皇上親封的平南侯呢,軍火歸兵部管,你?應當能說得上話?吧?”蕭惋摟住溫顧的脖子說。

溫顧拉下蕭惋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了下,“今晚看你?表現。”

劉茵茵的想法?和蕭惋想的完全不?同?。

在?王将軍府上聽王若筱說要開?鋪子,她就已經覺得荒唐了,王若筱好歹也是?大将軍之女,就算是?被拒婚,也不?至于如此自甘堕落去開?什麽鋪子,被人知道了豈不?是?丢盡了臉面。

她自己丢臉還不?夠,還要拉上自己和蕭惋一起,幸好蕭惋沒有答應她,等過幾日蕭惋拒絕她的時候,她也趁機附和兩句也拒絕,至于王若筱是?否真的會開?鋪子,她才不?在?乎呢。

劉茵茵剛回到府上,就有個丫鬟來?禀告,“小姐,又有您的東西送到了。”

“真的嗎?信呢,有沒有信?”劉茵茵聽了眼睛一亮。

“有的,和東西一并送來?的。”丫鬟回答。

“太好了!”劉茵茵聽了,心中歡喜,小跑回了房間,屏退丫鬟,自己一個人在?房裏,從桌上的小匣子裏拿出一封信,迫不?及待拆開?。

“茵茵,見字如晤。通州這幾日豔陽高照,不?知京城天氣如何,一別三月,吾仍常常憶起初見茵茵驚鴻一瞥,年關将至,吾會在?年節進宮,屆時期待與茵茵相會。蕭瑜。“

短短幾行字,劉茵茵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最後還把信貼在?心口處,良久才去看匣子裏的其他東西。

這次送來?的是?兩只鑲金步搖,兩對珍珠耳環,還有項鏈和手镯并其他首飾。

照例将這些首飾放進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位置,和之前送來?的放在?一處,劉茵茵這才叫丫鬟進來?服侍。

“小姐,公子回來?了,請小姐去前廳用膳。”丫鬟進來?說。

“知道了,這就去。”劉茵茵出門?前挑了一只沒用過的金釵戴上。

戴的時候還在?想,睿王送來?的東西都太過貴重,她每次只能挑一兩樣?戴,若是?她也能像王若筱一樣?家世?顯赫,或者像蕭惋一樣?是?皇室中人就好了。

劉章這幾日公務繁忙,好久沒回家和妹妹一起用膳了,所以今日得了空,特地回家來?陪妹妹用膳。

看見妹妹的瞬間,劉章覺得妹妹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用膳時他才觀察出,妹妹戴了一支以前從未戴過的金釵,

妹妹的吃穿用度一向?都是?乳娘在?管,且乳娘每月都會将府上開?支禀報給他,他并不?記得妹妹有買過這只金釵。

況且之前妹妹也從來?沒戴過這樣?貴重的首飾。

“茵茵,今日戴的金釵,之前倒是?從未見你?戴過。”劉章語氣尋常,就像是?在?問今日飯菜的口味。

“哥哥,這是?去年生辰,筱兒送我的,只是?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用不?起這樣?的東西,可?這畢竟是?筱兒的心意,人家送給我,我卻連戴都沒戴過,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好東西?”劉茵茵回答得滴水不?漏,劉章點點頭?不?再問了。

劉章當然不?會記得妹妹好友都送了什麽生辰禮物?,且王小姐和長安郡主身份高貴,送的禮物?貴重一些也正常。

只是?過了兩日,劉章又見妹妹帶了只翡翠手镯,這次他沒有問妹妹,而是?去問了乳娘這個月是?否給妹妹置辦了些名貴首飾,乳娘搖搖頭?,“老奴還以為是?您給小姐買的,我們府上如今買不?起那麽多?貴重的東西,老奴怎麽會擅自做主,給小姐買那麽多?首飾呢?”

劉章聞言,皺了皺眉頭?。

一件兩件事生辰禮物?還說得過去,可?茵茵的好友就王小姐和長安郡主,她們不?可?能送那麽多?首飾給妹妹,那妹妹那些首飾是?哪裏來?的?

一顆疑惑的種子埋在?了劉章心裏,他私下裏找到了劉茵茵的貼身丫鬟,起初那丫鬟還裝不?知情?,後來?禁不?住劉章的言語逼迫,還是?如實?說了。

“最近幾個月,小姐總是?再和一位神秘公子傳信,那些首飾,也是?那位公子送的,只是?奴婢并不?知道那位公子是?誰,也不?知道小姐将那些首飾放在?哪兒了。”丫鬟實?話?實?說,生怕劉章将她賣給人牙子。

劉章背在?身後的手攥緊了拳頭?,心頭?怒火漸起,他實?在?是?沒想到,妹妹居然會做出和人私相授受這樣?不?知檢點的事情?來?。

“你?在?小姐身邊好好留意,下次小姐再收到東西時,立刻來?通知我。”

蕭惋和溫顧在?開?鋪子的事情?上達成了共識,又在?溫顧的建議下看好了個正要出租的鋪子,才去王将軍府上找王若筱商量開?鋪子的事。

“什麽?你?要……”王若筱忽然壓低了聲音,“你?要販賣軍火?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若是?被發現了,就算皇上再寵你?,也保不?住你?的命的。”

“筱兒,這種事當然不?能明目張膽地做了,我們表面上只是?個普通的兵器鋪子,別人查不?出來?的,放心吧。”蕭惋拍了拍王若筱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說。

“可?是?……”王若筱猶豫了,她原本只是?先開?個鋪子而已,“惋惋,你?很缺錢嗎?”

蕭惋不?缺錢,但是?溫顧缺啊。

溫顧将自己所得的賞賜盡數都送到南方了,今年南方旱災,收成無幾,去年的饑荒并未得到解決,溫顧雖然從未說過錢的事,但是?他一定是?需要錢的。

正是?因為如此,蕭惋才想到這麽個铤而走險的法?子。

“筱兒,這個鋪子算是?我一個人開?的,你?出的錢,只是?我向?你?借的,我以後每月照常給你?分紅,這樣?若是?以後事發,別人也查不?到你?頭?上。”蕭惋自己的主意,不?能連累了好友。

“我又不?是?怕這個,我只是?擔心你?。”王若筱立刻說。

“我知道,但是?你?就按我說的做吧,這樣?我也放心。”蕭惋說。

“好吧,那明日我托人問問茵茵入不?入夥。”王若筱點了點頭?。

劉茵茵沒想到蕭惋真的答應和王若筱一起開?鋪子了,內心驚訝,“蕭惋不?會只因為王若筱是?她的朋友就直接答應了吧。”轉而又想,“我現在?又不?缺錢,為什麽要和她們一起開?鋪子?”

接到劉茵茵不?同?她們一起開?鋪子的消息,蕭惋并不?意外,“無妨,我們兩個也開?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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