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十一枝

劉章鐵了心讓妹妹閉門反思, 對外宣稱生病,蕭惋和王若筱聽說後,一起來到劉府探望。

都走到劉茵茵院門口了, 門口小厮說什麽也不?許兩?人進去,兩?人面面相觑, 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疑惑。

生個病,為何還不?讓人探視?

莫非是病得太嚴重?

見不?到劉茵茵,兩?人只?好各自回府,蕭惋打?算托溫顧去問問劉章, 劉茵茵到底怎麽了。

被關在房裏的?劉茵茵, 也日日想辦法出去,她沒想到哥哥這麽狠心, 說關禁閉就真的?不?許她邁出房門一步, 她想了好幾個出去的?辦法, 什麽威脅下人、裝病、絕食等, 都沒有用。

最後, 她想到了蕭惋。

若是蕭惋出面勸一勸哥哥, 哥哥定會改主意?的?。

“來人啊!”劉茵茵從裏面重重敲房門。

“小姐,有什麽吩咐?”門外的?人是劉茵茵的?貼身丫鬟。

劉茵茵透過門縫, 冷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丫鬟, 那日看見紙上的?字跡,她一眼?便認出了是自己丫鬟背叛了自己。

“你走開,換個人來。”劉茵茵語氣生硬。

“小姐,今日只?有奴婢伺候, 請小姐吩咐奴婢就是。”丫鬟說。

“你還是去哥哥身邊服侍吧。”

丫鬟聽了, 撲通一聲跪下,“小姐饒了奴婢吧, 公子說若是奴婢不?聽話就把?奴婢買給?人牙子,奴婢保證以後都聽小姐的?。”

“我憑什麽相信你?”

“奴婢自會用行動證明。”丫鬟是跟在劉茵茵身邊好多年的?心腹,背叛劉茵茵她自己心裏也不?好受,說這番話的?時候,确實是真心實意?。

身邊也沒有其他可用之人,劉茵茵也只?能用眼?前?這個丫鬟了。

“那你去幫我傳個口信。”劉茵茵小聲交代了丫鬟一番。

丫鬟領命而去,到了平南侯府,想見蕭惋沒見到。

“夫人正在午休,你有什麽事,直接和我說吧。”半香認識來人是劉茵茵的?丫鬟。

“這……我們小姐交代,要?奴婢親口将話告訴溫夫人。”這話讓休沐的?溫顧聽見了,他過來問什麽事。

“和我說也是一樣的?,等夫人醒了我轉告她。”溫顧剛練了一套劍法,一邊擦劍身一邊對劉茵茵的?丫鬟說。

丫鬟皺眉蘇索良久,還是把?劉茵茵交代的?事對溫顧說了。

溫顧聽了,挑了挑眉,讓他夫人去找劉章求情?

成?婚這麽久了,溫顧依然記得東郊那日他看見的?那次“投懷送抱”,雖然知道那日是個誤會,可是一提起劉章,溫顧就會想起來這件事。

“清風,派人去查查,劉小姐怎麽了。”溫顧并沒有将丫鬟的?話轉告蕭惋,而是自己派人去查探一番。

清風沒費多少功夫就把?事情經過大致查清楚了,溫顧得知後,覺得這個劉家?小姐真是有些過于天真,被睿王哄得連親哥哥都頂撞,被關禁閉了還想通過蕭惋去找劉章求情。

蕭惋從頭至尾都不?知道劉茵茵被關禁閉的?事,她現在生意?正紅火,空閑時間不?多,對于劉茵茵,也是偶爾差人去問問病好了沒有。

“茵茵的?病這麽久了都不?見起色,你在宮裏見到劉公子沒有,有沒有幫我問問茵茵怎麽樣了?”蕭惋問溫顧。

“這幾日沒見到人。”其實溫顧根本沒去找劉章。

若是蕭惋知道真相,說不?定還真會去和劉章求情,畢竟她是重朋友的?人,可是劉茵茵被睿王蠱惑,已經陷進去了,就算蕭惋幫了她,她也不?見得會感激蕭惋。

在府上枯等了幾日的?劉茵茵,也不?見蕭惋來替自己求情,還以為是蕭惋知道了她和睿王的?事,不?願意?幫她。

“難道你們都不?願意?見到我好嗎?”劉茵茵不?懂哥哥的?苦心,還一味埋怨。

過了幾日,劉章收到了睿王送來的?信,這次他模仿妹妹的?字跡,寫了一封訣別信給?睿王,希望能斬斷妹妹和睿王之間的?聯系。

楊明率領十萬大軍回朝,皇上親自去城門将楊明接了回來,說是要?在宮中設大宴替楊明慶功。

一路趾高氣昂地回京,楊明可算是嘗到了勝利者的?滋味。

因為臨近年關,所以皇上打?算在過年的?時候替楊明接風洗塵,可是正在這個時候,太子的?病複發了。

明明吃了神藥已經大好,可是這次病情複發,卻讓太子在短短三日之內就下不?了床,太醫對皇上說,若是想救太子,除非再用神藥續命。

皇上聞言,立刻召睿王進京送神藥,可是上次睿王進京時,帶的?神藥已經是最後一顆了,短期之內,睿王也不?知道研制神藥的?神醫下落,而太子在大年初一那日,不?治身亡。

太子薨了,皇上一夜之間白了頭發,皇後纏綿病榻多日,知道太子沒了,一口血吐出來,昏迷不?醒。

大年初一,宮裏剛挂起的?紅燈籠就換成?了白绫。

蕭惋穿着喪服進宮吊唁,她看着太子妃抱着小皇孫在一旁哭得泣不?成?聲,覺得這一切都來的?太快了。

這次太子病發到薨逝,只?有七日,短短七日,靖國就沒有了儲君。

哭了一上午,蕭惋眼?睛腫痛,溫顧替蕭惋敷眼?睛。

“溫顧,太子的?離開,是不?是有些不?對勁?”蕭惋握住溫顧的?手腕,她能感覺得到,溫顧情緒不?對。

這種感覺,從太子病發就有了。

自從太子病發,溫顧的?話就少了,雖然同她講話時,他會将自己的?真實情緒掩藏起來,但是蕭惋還是能感覺到,溫顧眼?裏有一種悵然若失。

溫顧坐到蕭惋旁邊,只?說了一句話,“若是太子登基,一定會是個好皇帝。”

過了很久之後,蕭惋才?明白,溫顧這麽說,是曾經有過逼皇上退位,擁護太子登基的?念頭的?。

太子沒了,各個封地的?皇子都要?回京吊唁,與此同時朝堂開始不?穩,大家?紛紛猜測,皇上會立哪個兒子為太子,有些朝臣已經開始站隊,但也有人說,太子生前?已經有了兒子,說不?準皇上會立太子的?兒子為下一任儲君呢。

可是小皇孫還不?足周歲,年紀太小,太子妃也年輕,不?懂得拉攏朝臣的?心。

有人幾次三番地試探丞相和溫顧的?口風,如今朝臣之中,兩?人算是文臣武将中地位最高的?,但是兩?人對此并不?表态。

其實在丞相被皇上放出府後,就和溫顧一樣站在了太子這邊,皇上昏聩無道,太子心懷天下,他們擁護太子就是擁護下一任皇上,所以丞相心中并沒有負擔。

但是如今太子薨逝,丞相一顆報國的?心,忽然就覺得到了絕境,他如今年紀大了,在許多事情上都沒了追究的?力氣,原本已經想一心擁護太子,可是太子走了,就忽然沒了主心骨。

“溫将軍,你覺得太子是病逝嗎?”丞相問這話的?時候,語氣頗為無力。

“不?重要?。”溫顧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倒是讓丞相十分詫異。

他以為溫顧支持太子,會憤怒于太子的?死,若太子的?死有蹊跷,溫顧定會為太子報仇的?。

溫顧确實懷疑太子的?死另有隐情,但是害死太子的?人,無非就是不?想讓太子登基的?人,這麽一想,真正的?兇手無非就是幾個皇子之內,其中睿王的?嫌疑最大。

兇手确實是要?查的?,但是當?務之急,是讓皇上不?要?輕信小人讒言,輕率立下新的?儲君。

“前?輩,若是讓您選,你希望皇上立誰為太子?”溫顧忽然問。

丞相被問得一愣,這個問題這幾日他被人明裏暗裏問過無數次,已經聽厭了,沒想到溫顧也會這麽問。

“皇上的?幾個兒子中,只?有太子有做儲君的?資質,其他幾位皇子都差不?多,若是皇上真要?在幾個兒子裏面選,選誰都一樣。”丞相想了想說。

溫顧又問:“那小皇孫呢?”

“小皇孫尚在襁褓之中,怎麽能擔任儲君之位啊。”丞相搖了搖頭。

小皇孫年紀尚幼,将來如何尚未可知,且立下儲君之後,小皇孫的?成?長會變得艱難許多。

“這麽說,在丞相眼?裏,如今靖國沒有能擔任儲君之位的?人了?”

“這得皇上說了才?算。”丞相嘆了口氣。

溫顧自己心裏,是向着小皇孫的?,畢竟其他幾位皇子已經成?年,心性已定,可是小皇孫可以好好培養,只?要?花費心血,将來定會成?為可造之材。

今年這個年過得一點喜氣都沒有,皇上下令,舉國哀悼,不?許任何人家?辦喜事,新年的?街上空空蕩蕩,家?家?戶戶幹脆都不?出門。

這一日,溫顧見過丞相之後回府,蕭惋見其一臉疲色,心疼地說:“公務再多,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子。”

溫顧長呼口氣,拉着蕭惋躺到床上,他将頭枕在蕭惋腿上,閉上眼?睛,良久開口說:“惋惋,幾位皇子入京之後,京城中恐怕不?會那麽太平了。”

“是為了儲君之位吧,我曉得的?。”蕭惋替溫顧揉着太陽穴,“太子是皇上的?嫡長子,三歲就被立為儲君,其他皇子一到成?年就會被派到封地,所以從小到大,宮裏并沒有出現過争奪太子之位的?事情,這次太子薨逝,其他皇子難免會動些心思。”

溫顧圈住蕭惋的?手腕,手指摩挲着蕭惋的?肌膚,“朝中大臣已經開始站位,若是我也和他們一樣,惋惋會不?會覺得我不?好?”

“這是人之常情,我為什麽會覺得你不?好?只?是你若是站錯了隊,才?是真的?不?好,你想站誰?”聽了溫顧的?話,蕭惋一點兒不?驚訝。

“惋惋自幼在宮中長大,對幾位皇子的?了解自然比我多,惋惋覺得我該站誰?”溫顧睜開眼?,對上蕭惋的?視線。

蕭惋認真想了下,說:“要?是從幾位皇子裏選,還不?如擁護小皇孫呢。”

溫顧挑眉,他和惋惋之間,總是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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