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番外二

一切都在譚悅的計劃之內。

她坐在奶茶店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人在觀察她, 剛剛拍過幾部戲,她對于分辯狗仔的能力逐漸加強,仔細感受一下目光時隐時無, 而且似乎不止一道。

于是她坐在窗邊, 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想看看面前這出戲到底準備怎麽唱。她專注地寫作業, 因為演戲拉下的課程需要努力地補好, 只有奶茶店服務員給她端來奶茶的時候, 小小地走了下神。

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說不上哪裏不同,譚悅擡頭看了她一眼,帶着厚重黑框眼鏡下看不清樣貌, 但是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與衆不同的女人。

很美, 而且有點危險。

她以為自己對危險的感知就來自于這個店員,但當兩個壯漢走向她,并且摸着腰間不知道是槍還是刀的東西時, 她還是害怕了。對于一個14歲的女孩來說, 心智再成熟,也會對強壯且無理的男人産生畏懼感。

她走到車子面前腳步故意停頓了一下, 她覺得那個店員也許會幫她。

果然如她所料,她落入了店員的手裏, 住進了她的出租房。

譚悅進屋以後就開始觀察, 通過房間裏的擺設和女人的生活習慣,她覺得女人應該是獨自行動,性格謹慎,有很強的體力和反偵察能力,生活比較邋遢随意, 像是常年在外的孤狼。

讓她洗澡這件事讓譚悅判斷出這個女人并沒有主觀想傷害她,甚至對她有些憐憫恻隐之心,她很快地做了一個決定,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于是她沒有洗澡,假裝倔強又有點無助地站在她面前。果然,并不像一般不顧她死活的綁匪撂下一句“愛洗不洗”或者打罵幾句就關起來,而是揣着錢包站起來問她:“出去洗?”

本來只是一個試探,但這個結果卻是意外之喜,這個綁匪對她過分心軟了些。

只要能出去,就有機會。

兩個人并肩走在路上,穿着運動褲和T恤,任誰看都不像是綁匪和她的人質。

在2004年,華國北方洗浴主要包括大衆浴池和高檔的桑拿浴,也許是考慮女孩養尊處優,綁匪帶着譚悅來到了一個比較近且看上去蠻高檔的洗浴中心,進門換了手牌,然後就去換衣服,譚悅扯着自己的T恤下擺,露出些為難的表情。

綁匪倒是脫得利索,三下兩下就□□,抱着胳膊看譚悅。譚悅看她一眼,臉蛋上泛出羞澀的微紅來,活脫脫一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綁匪:“要我給你脫?”

小白兔低下頭,抿着唇沒說話。

綁匪上前一步,兩只手拽着她的T恤下擺,譚悅的鼻尖差一點就撞到她的胸,本來是裝出來的羞澀卻有八成成了真。

綁匪沒管那些,一下子就把小白兔的T恤扒掉,又去解她的內衣。手伸到她腰間要替她脫褲子的時候,譚悅終于說了第一句話:

“我,我自己來吧。”

綁匪居高臨下地看小白兔十分不好意思地躲躲藏藏地把衣服放進櫃子裏,胳膊掩着重要部位。

譚悅以為自己會聽到綁匪的一聲嘲笑,結果卻沒有,綁匪只是輕輕推她一下:“走吧。”

她作為被綁的糧票,是要走前面的。

譚悅不自在地走進淋浴區。她這是第一次來這種一群人一起洗澡的地方,而且走在前面,也能感覺到身後灼灼的視線在她身上,讓她頓時十分羞恥。

不過熱水淋到身上以後,那種感覺就消失了。熱水很舒服,沖力很大,浴室也朦朦胧胧的,肉眼可見的人們都沒穿衣服,沒有人會注意到她,讓她覺得十分自在。

這種自在只持續了半分鐘,因為綁匪也擠進了她所在的淋浴隔間。

在這樣的環境下,最受人矚目的其實是綁匪,因為她完美的身材曲線,還有她那條花臂。

譚悅被綁匪吓得躲到了旁邊。

綁匪:“躲着幹嘛,過來洗澡。”

譚悅擡頭看她一眼,綁匪淩厲美麗的眉眼在熱水下朦朦胧胧,她伸手把人拉進淋浴頭下面。

熱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譚悅抹了把臉,猝不及防又看見綁匪的胸。

綁匪開始給她洗頭發。

“我可以自己來……”譚悅的聲音斷斷續續,綁匪道:“你太慢了。”

洗完頭又打沐浴露,譚悅如今小白兔的表現并非假裝,第一次來大澡堂也就算了,還第一次被人按着洗澡,她腦子裏精密的設想被打得猝不及防,總覺得這個綁匪怎麽完全不按套路走。

“我我我真的自己可以。”她認真且強硬地強調。綁匪點點頭,把浴球遞給她:“好好洗。”

一個花臂綁匪抱着胳膊盯着人洗澡,想不好好洗都不行。

譚悅洗完了,自然地說:“我洗完了先出去了。”

綁匪牽住她的手:“不可以哦,你得等我。”

綁匪就這樣一只手拉住女孩,一只手按洗發水,自然地往頭上抹,一點也沒有不方便。譚悅提前在手心摸了少量的沐浴露,把手乖乖地放在她掌心,在看見洗發水變成濃密的泡沫,徹底擋住綁匪的眼的時候迅速抽出手來,發足往外狂奔,手牌在綁匪手裏,她順手拿起一套桑拿服,一邊跑一邊往身上套。

路線她裝小白兔的時候看得仔細,下了這段樓梯就會來到大廳,門外就是繁華的主幹路,只要來到大街上就可以随手攔下一輛出租車。上了車她就安全了。如果綁匪追得緊,她就直接在大廳大喊,或者向前臺求救,綁匪總不至于當衆殺人。

一切都計劃的不錯,除了她完全沒有想到的一件事情。

她剛拿到桑拿服,兩條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特雷迪奇把泡沫洗幹淨才慢悠悠走到淋浴區門口,服務員正在焦急地拍着女孩:“小姑娘,你沒事吧?”

特雷迪奇拽過一個大浴巾蹲下來,把小姑娘抱起來一邊道:“不好意思,這是我妹妹,她應該是低血糖了。”

服務員:“那趕緊送到更衣室那邊休息一下吧,需不需要叫救護車?”

“不用不用,她本來身子就虛,我帶她回家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

譚悅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裏亮着一盞昏黃的壁燈。她躺在綁匪出租屋裏的床上。

很顯然,逃逸失敗。雖然她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裏。

她眨眨眼睛,坐了起來,床單被罩是舊的,有一股難以言明的黴味,時刻提醒她自己人質的身份。她聞聞自己身上,确實洗過了澡,有明顯的洗發水的香味,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吓了她一跳。

“醒了?”

是綁匪。

綁匪就躺在床邊的一張舊沙發上,一只胳膊枕着頭,在陰暗的角落裏眉目不清,但應該是正在看她。

譚悅久違地感覺到有些害怕。逃跑未遂,不知道會不會惹怒她。

“明天給你買新的床單,再睡會吧。”

綁匪說完就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譚悅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早,一會兒睡着一會兒醒來的譚悅頭腦昏沉,她發現綁匪沒在家。

輕巧地翻身下床,譚悅仔細地檢查這個一居室,發現綁匪确實沒在家,她擰了擰門,被反鎖了,床外加裝了牢固的防盜窗,窗全部上了鎖,打不開的那種。她沒有辦法扔紙條出去。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作為人質實在是自由,沒有像其他的人質被綁在椅子上,當然她所有的外逃手段都被阻隔,綁匪對自己的手段足夠自信。

百無聊賴的譚悅打開電視機,現在是早上八點,電視裏放着無聊的節目,她妄圖能夠看到關于尋找她的線索,當然京城的電視臺不會給她播放這種尋人啓事。

或者說,也許自己的父母親人并不會把尋找自己的信息播放在電視裏。父親和爺爺也許更多的是嫌丢人。

作為譚氏集團孫子輩唯一一個最有發展前途也最耀眼的孩子,她被綁架的唯一用途大概就是減少某些生意上的談判籌碼。譚悅不太關心家裏的生意,只知道爺爺現在正在争一塊地皮。以爺爺的性格,知道她被綁架了以後,大概會報警了事,然後把精力全部放在談判桌上。爺爺最讨厭被要挾,即使是親人也不行。反正譚家家大業大,少一個孫子輩的人也不算什麽,何況,家裏人本就因為她入行演藝圈對她十分不滿,自己第一部 參演的電影上映那一天,父親甚至帶着她去爺爺的書房裏跪了兩個小時,爺爺看着她,只說了一句對她很失望。

這樣的家人,會用心找她的可能性應該不大吧。

綁匪就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一只手拎着購物袋,一只手拎着早餐。她把早餐給譚悅放在桌子上讓她吃,自己則是回到房間裏,譚悅悄悄去看了一眼,綁匪正在換她新買來的床單被罩。

譚悅突然覺得,也許讨好綁匪才是她現階段最應該做的事情。

綁匪換好床單,洗過手,看她站在那裏,說:“吃飯吧,飯你若是還想要貴的,我可買不起了。”

譚悅看看綁匪,朝她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來。

“謝謝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結過婚以後的譚悅:“姐姐~”

楚禾:“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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