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來着。
米澄回憶着,噢,他們倆這樣坦誠地坐了幾分鐘。他實在生不出什麽回味的心思,陶米陽興致勃勃地張合着雙手,不斷有液體從指縫間溢出來,挂成白色的細絲。米澄看得眼睛痛,“公主,夠了。”
“公主做事輪得到你管?”
陶米陽現在不僅能夠接受這一稱呼,甚至還開始模仿那套刁蠻的語氣了。
米澄別開頭,空調的風吹得他身上發冷,陶米陽還是強勢地壓着他的腿,一雙腳晃來晃去蹭着他的癢癢肉。米澄只能盡力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以遮住漏在外面的皮膚。陶米陽的腿有意無意地蹭,他有些難受,那布料的厲害他是真真正正品嘗過了,磨得他又疼又癢想掉眼淚。米澄伸手去擋,一看陶米陽那挑釁一樣的表情,他動作不變地拂過他的腿,像撣走一粒灰一樣。接着又老老實實把手放在腿邊。
眼看着又要冒頭,米澄看這趨勢心裏大叫不好!幸虧在這緊要關頭kiki又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兩人手忙腳亂地收拾。
接着他僵硬地和陶米陽互道晚安,關上門又趕緊查起了機票,第二天天沒亮他就拿着文件和簡單的行李跑去了機場。
列車又靠了站,身邊突然坐了人。米澄回過神來,條件反射就去看手機,陶米陽沒了動靜。
米澄松了一口氣。
又給扶安他們發去消息,約好晚上去Aviate喝一杯。
還是得找一個清淨點的地方。米澄覺得自己的靈魂經不起躁動了。
剛踏進酒吧大門,陶米陽的電話就來了,跟在他身上裝了定位一樣。米澄盯了一會動手調了靜音,面不改色地走到朋友面前坐下。
先來了一紮精釀,一上桌米澄嚼了幾口小鍋巴就開始捧着酒杯往下灌。坐在他對面的二人組看着他這動靜心裏有些忐忑。
這壓根就不是米澄的性格,哪怕蹲公園裏,米澄都恨不得能叼根吸管慢慢嘬。
米澄放下酒杯喘着氣,扶安清清嗓子開口揶揄道,“幹嘛呢這是?回來又捉奸在床了?”
米澄沒說話,只用眼神掃視他倆。扶安被看得有些心慌,小心翼翼地問,“不會讓我說中了吧?”
吳玳沒好氣地說:“就這幾天他哪來心情開第二春啊。”米澄點點頭,又聽吳玳又來一句,“不會是他們倆又給你來了一出吧?”
米澄一口氣沒上得來,一雙眼在兩位友人身上來回巡視了一圈,扶安他們緊張地屏息,等着聽米澄分享最新的動态。米澄卻嘆了口氣,有些失望地說:“算了,你們是不會懂的。”
扶安嘴角抽了抽,說:“不懂你叫我們出來喝什麽酒?”
“壯膽,”米澄說完這倆字就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請你們喝。”
說完他徑直出了酒吧大門,留下扶安他們面面相觑。
沒過幾分鐘,米澄的微信就被轟炸了,一水兒的渣男控訴,米澄任由未讀信息數量激增,點開了和陶米陽的聊天框,思索着輸入了一些內容,又麻溜删掉。
不想回還是不敢回米澄自己也沒摸透。
攔了輛車報上地址,他開始後排閉着眼睛假寐。
他挺生氣,氣自己。這事深究起來跟陶米陽就沾那麽一點點邊,還是被宋樂拉下水的。話是米澄開的頭,事兒也是米澄先伸手,雖然最後脫離他的控制了……米澄就沒懂,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他跑個什麽勁啊!還把自己往不認識的路上放了四五個小時,平白浪費了那麽多時間。慫到失去他的個性。
站在家門口,米澄做了幾次深呼吸,給自己加油打氣,再勾出一抹微笑打開了門。陶米陽和kiki都坐在地上,伴随着開門的動靜,齊刷刷轉頭看他。米澄看見這畫面愣了一下,問,“什麽情況?”
“船長給你的歡迎儀式。”陶米陽說。
米澄習慣了他跑火車一樣的說法,走過去在他們旁邊蹲好,問,“怎麽坐地上?”
“地上涼快一點。”
米澄後知後覺出熱來,往屋子裏看了一圈,窗臺大大地敞着,風簌簌地湧進來,斷斷續續的、溫熱的風烘得人的毛孔都要炸開。他又開口,“怎麽不開空調。”
陶米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昨晚上停電了,”從屁股下抽出欠費通知單,“當時好像說好了,我不用管水電的哦,而且你好像也不喜歡我擅作主張,所以我考慮了很久,還是不要越俎代庖了。”
米澄:“……”
就知道。怎麽會這麽熱情想要知道他的動向。
而且,都越了這麽多次了現在矜持個什麽勁啊!
米澄尖着指頭接過那張被屁股寵|幸過的單子,看了一會,打開手機繳好費。還沒等他開口,陶米陽就一骨碌站起來,關門拉窗一氣呵成。米澄被他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驚着了。kiki蹲在原地蹭米澄的褲腿,聽見空調的啓動音時,“喵嗚”一聲,跟被發射一樣興沖沖地撲上去。幾下躍上了空調,尾巴尖在出風口前一掃一掃的。
眼前的一人一貓已經全身心的投入到空調的世界裏,陶米陽撩開領口,抱着空調讓風往衣服裏灌,冷風激得他一抖一抖的,就是不松手。kiki伸手按着他的頭,懶洋洋地把自己癱在空調上。
米澄低着頭偷偷笑,陶米陽回頭沖他喊,“澄哥,一起啊。”
說着還給米澄讓出了半塊地方。
米澄擺擺手拒絕了,卻還是走了過去,靠在牆上,說:“你小心吹出毛病。”
陶米陽不管,“你知道我昨晚怎麽睡的嗎?”米澄搖頭,陶米陽拿手比劃了一下,說:“這麽寬的床,一晚上就沒有一個能容納我的小角落。”
米澄笑了半天,伸手把kiki抱下來,說:“你別跟他學,他皮糙肉厚,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對着空調吹。”
kiki在他懷裏虛虛掙紮了兩下,不動了。米澄往沙發走,陶米陽也跟在他們身後,說:“澄哥,說假話鼻子會長長的。”
米澄抱着kiki轉身,挑着眉拉長了調子,“哦——?”
陶米陽又說,“你摸了那麽久,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哪怕記憶模糊了,也不至于抹黑我皮糙肉厚。不過我也理解你,不要不好意思開口……”
米澄腹诽他心中加戲太多。陶米陽伸手撩起衣服,露出腹肌,米澄只掃了一眼就移開視線,低頭跟kiki說:“都說了不要跟他學,你看他那麽大一個人吹這麽會都燒起來了。”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冷氣浸透房間的每個角落,陶米陽又有了精氣神,蹭一下站起來,問,“澄哥,晚上吃什麽?”
“你沒吃飯?”米澄有些驚訝地擡頭。看到陶米陽的眼神,肚子裏沉甸甸裝着一紮啤酒和小吃的米澄逐漸心虛。
總不能是為了等他才一直沒吃飯吧?
可不是他自作多情,畢竟有過先例。
陶米陽有些委屈的點點頭。米澄見狀一口氣梗在那,腦子裏思緒泛濫想着該怎麽開口,又琢磨弄個菜單出來彌補一下。只聽陶米陽說,“沒電,啥也用不了。想炒個菜都怕把屋子變桑拿中心。”
米澄:“……”
“我要餓死了,澄哥,你吃嗎?”陶米陽說着已經跑去廚房拿了挂面出來,“你沒回消息我菜都沒敢買,就冰箱裏剩的倆雞蛋,在它臭之前,做成雞蛋面拯救它吧。”
米澄跟在他身後進了廚房,看陶米陽打着呵欠往鍋裏添油,米澄出聲制止了他,“我來吧。”
陶米陽的反應有些遲鈍。米澄伸手拿了鍋鏟,“我怕你煎糊了浪費唯二的食材。”
陶米陽讓出了主廚權,站在米澄身邊看他動手,并貼心地送上每一樣米澄需要的餐具。
“以後這種事你就直接說,別問東問西。還以為你閑的沒事找人聊天呢。”米澄拿筷子攪着面,鍋裏不斷升騰起的白沫觸及邊緣時他就用冷水激回原貌
“你都不想看到我,我怎麽好意思開口就提錢礙你的眼。”
米澄動作頓住了,泡沫争先恐後地溢出來,嘈雜地在鍋身炸開。他手忙腳亂地關小了火,陶米陽先他一步拿了毛巾去擦。“反應這麽大,不會真的被我說中了吧,澄哥?”
米澄沖他笑笑,輕松地說:“怎麽可能,工作安排巧合了一點。”
“那就好,我還以為好不容易和澄哥拉近了一點的關系又要退回原位了。”陶米陽往自己碗裏滴醋,分量太小,潆下去就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米澄:你們都偷學了讀心術嗎?
一章比較短的日常過渡章,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次助攻~我瞅着差不多能讓他們以戀人關系打情罵俏了。
以上不重要,我這個蠢人今天接連社死,現在終于連上了網祈求各位給俺一個評論撫慰我受傷的心靈?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