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陶米陽蹲在籠子前拿手指逗kiki玩,米澄三令五申不讓他給kiki自由。看他在那蹲了半天又扔了兩個墊子過去讓他坐着,陶米陽怪笑了兩聲。米澄低頭繼續幫他收拾行李。

他早就想問了,究竟是裝了什麽東西。沉就算了,一路上還老感覺裏面的東西在跟着他的節奏晃蕩。

腳邊放了一個盆,米澄把每一件衣服都翻好扔進去。陶米陽見了他的動作忍不住開了口,“我都洗幹淨了的。”

米澄完全不聽。

包的夾層裏有一個小袋,捏起來裏面是一種碎碎的感覺,他問,“這你還要嗎?”

陶米陽回頭一看,臉色一變沖上來。米澄吓了一跳,“我又沒打算給你扔咯……這什麽啊?”

陶米陽搶過來,“跟你沒關系。”

米澄也學他講話,“那就是有關系。什麽啊?不會是太恨我了在山裏找了個巫師給我紮小草人了吧?”

陶米陽盯着他看了半天,把東西往桌上一放,“算了,反正就是你的。”

米澄:??

陶米陽:“生日禮物,太生氣了不想送。”

米澄笑眯眯拆開了,是一條手鏈,鏈條一樣連在一起,搭扣是鎖和鑰匙的形狀。米澄問,“銀的?”陶米陽有些尴尬地為自己解釋,“感覺你什麽都不缺,想來想去就手鏈吧,我還可以幫你改成領帶夾。”

米澄把手鏈往腕上一搭,“學我連禮物盒都不給?”

陶米陽:“……我自己做的,沒心情再選盒子了。”

米澄皺着鼻子,“怨念很大啊。”

陶米陽:“不是……感覺太便宜了拿不出手。”

米澄:“那好啊,工作了給我來個大件。”

陶米陽:“……”

米澄看他那表情揶揄道,“舍不得啊?反正我要先送你咯,你看看誠意夠不夠再決定吧。”

他把手鏈放到一旁繼續專心對付那髒包。翻到底時,一切都有了答案。他面色詭異地拎出兩包東西,除此以外鋪在包底下的是滿滿當當的鵝卵石。其中一個袋子灰撲撲的裏面疑似是泥土的痕跡。米澄嫌棄得只肯貢獻兩根手指夾着,盯了半天,問,“你要改行?”

陶米陽聞言跑過來從他手裏搶過那堆東西抱在身上,米澄看得額角青筋直跳,“你幹嘛?”

陶米陽說:“這是寶貝。”

“什麽寶貝?”米澄盯着那髒兮兮的塑料袋實在無法聯系到寶貝上。

陶米陽說:“我的,你少管。”

米澄跟着他進了廚房,緊張地叮囑,“你小心一點。”

“你在恐吓我嗎?”陶米陽問。

他叉着腰退後,米澄站在後面與他面面相觑,“幹嘛?”

陶米陽努努嘴。米澄:“不是讓我少管嗎?”

陶米陽:“……”

他沉默地貼着米澄的背,米澄在他碰上來時躲了一下,“小心你的手。”

陶米陽搖搖頭,“我的寶貝不愛我了。”

米澄:“……你又瞎說。”

他按照陶米陽的指示把袋子都解開了,發現裏面都是吃的。土豆,跟磚頭一樣灰不溜秋但彈彈的正方體,還有一個詭異的黃色條狀物。

把東西重新用保鮮袋裹好放進冰箱,他試探地聞了聞自己的手。這個動作讓陶米陽捕捉到了。陶米陽伸手指着他,“哼哼,到時候有你驚訝的份。”

米澄:“……”

真的想太多。

他看着陶米陽從包裏挑出幾顆看上去幹淨透亮的小石頭扔進玻璃瓶又灌上水。他問,“你到底去幹嘛了?”

陶米陽拿屁股對着他,“這是我勝利的果實。”

“……以後比賽還是拉點贊助。”米澄點評道。

陶米陽轉頭瞪他,跟他講起來石頭的來歷。

陶米陽作為乒乓球桌的常勝将軍玩多了就覺得沒意思,小孩又喜歡跟他玩,時間一長陶米陽就要他們拿點東西來換,和錢有關的他們都不能要。有天他看見幾個小孩在一起彈石子,形狀怪異的小石頭上點綴着裂紋,他心思一動,要孩子們拿漂亮的小石頭當入場券,存到一定數量又開始跟他們有來有回地當底牌使,走的時候還是屯了一大包。

米澄有些感慨地拍拍他的肩,“那我明天多給你買幾個瓶子回來。”

晚上米澄不敢跟陶米陽一塊睡了,他怕太久不見睡夢裏他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陶米陽抱着枕頭跟在他屁股後面轉,米澄煩得要命只能說:“那你睡裏面,各蓋各的。”

陶米陽親了他一口,快樂地鑽進他的被窩。米澄無奈地笑笑,去另一個房間把他的棉被抱了過來。

接下來陶米陽就安心在家躺了幾天,期間米澄白天工作他就只能在家裏逗kiki。出門前米澄千叮咛萬囑咐,千萬不要把kiki放出來。等米澄一走,陶米陽扒在貓眼上觀察一會,确定安全了就去給kiki自由。一人一貓玩的不亦樂乎。

陶米陽以前只知道愛藏不住,m沒想到快樂也是。

某天米澄忘記了文件返回去拿,一開門正好和在屋子裏你追我趕的他們撞上了,陶米陽腿上綁着小羽毛一路跑着逗kiki,臭貓跑得正歡一見他四肢打滑擰了好幾下一個急轉彎蹦上貓爬架躲着,只留陶米陽一個人在下面。他倆只能看見垂着的尾巴偶爾彈一下。

陶米陽:“……”

他看了一眼米澄的臉色沒敢說話。米澄睨了他一眼拿了文件說:“這回真走了。”

陶米陽老實點頭。

他從第一天就知道陶米陽不會安心聽他的話。上班摸魚打開了家裏的監控,正好看見陶米陽打石膏的那只手固定着零食袋,自在地躺在沙發上 。而kiki趴在他的胸口小心踩奶。

他只是沒想到陶米陽這麽迫不及待。算上他等電梯的時間也不過五分鐘,再加上他單手綁繩的難度,米澄覺得再算下去會抑郁。他居然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晚上他繼續幫陶米陽洗澡。他半跪在地上交換着雙腿,後來忍不住了站起來,“買個浴缸算了。”

陶米陽看着他,“為什麽?”

米澄:“你這樣太不方便了。坐馬桶上也不舒服。”

陶米陽:“就這一段時間而已,石膏拆了就好了。”

米澄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陶米陽問,“那你排水怎麽辦?就這麽點地方,再擠個浴缸進來……”

米澄:“……好吧,那我給你買個浴桶?”

陶米陽:“不要。”

很好很幹脆。米澄也不再多勸了繼續幫他擦洗。

陶米陽看着自己的手說:“還好現在都十一月了。”米澄不明所以。陶米陽說:“如果是夏天我都臭了,你就不會抱着我睡覺了。”

米澄:“……”是啊,幸好……

陶米陽古怪地叫了一聲,“你居然真的會因為我臭了就不跟我睡覺了?”

米澄:“……”

陶米陽:“渣男。”

米澄猶豫了半天,“你讓我多吹兩天十六度的空調我就可以天天抱着你睡了。”

陶米陽:“靠外界溫度強迫啊……”

米澄:“不……鼻塞了就什麽都聞不見了。”

陶米陽:“……”

回學校那天,米澄一路護送他到校門口了還在試圖勸他,“再多休息兩天吧?又不着急。”

陶米陽解開安全帶,勾着他的脖子跟他交換了一個吻,“安心上班吧你。省得你一天在辦公室還老拿監控盯我。”

米澄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我沒有。”

陶米陽:“真的沒有?”

米澄:“……沒有。”

陶米陽點點頭,“行,那就是沒有。是我自作多情了。虧我怕你看不見我着急連午睡都在沙發上,你沒看見那塊兒都快讓我坐凹下去了?”

米澄笑着點頭,“發現了。”

陶米陽安心讓他摟了一會,說:“是不是該去上班了?”

米澄:“我還有幾天年假,我請下來陪你在家休息吧。”

陶米陽還是拒絕。

米澄不開心了,“為什麽?”

陶米陽神秘兮兮地開了車門,邁出一條腿,“我看你天天給我洗澡都要按耐不住了,24小時在一塊對你不好。”

米澄:“……”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這人就閃下車了,米澄心驚肉跳地喊他小心點。

陶米陽彎下腰跟他揮手,米澄沒好氣地搖搖手開車走了。

他們又在米澄家裏聚了一次。

周末的時候他和陶米陽一大早就去了超市買菜,按照陶米陽的口味來選。扶安他們帶着禮物來的,水果酸奶之類的。

後期米澄也懶得管kiki的動靜了,只要別瘋了踩陶米陽的手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總感覺自己是陶米陽和kiki之間的第三者。

淘米時,陶米陽抱着kiki跟在他身邊,kiki摟着陶米陽的脖子,不停去碰他的鼻尖。米澄把視線縮窄到眼前的洗菜盆。

自從陶米陽說怕他按耐不住後,連接吻都吝啬于給他。米澄煩得要死,只能趁陶米陽睡着時偷偷親人家。

他的欲望真的沒強烈到那種程度。

扶安他們在客廳裏打游戲,陶米陽幫着他處理了一點雜事。米澄說:“你出去吧,你這胳膊也不能用杵在這礙事。”

陶米陽撇撇嘴,“我以為哥哥看着我會更有動力。”

米澄:“……不。”

陶米陽:“好吧。”

未免太幹脆。

走到門口又突然轉頭,“真的不要我給你加油打氣?”

米澄笑笑,“出去玩你的。”

扶安見他出來頗為坐立不安。吳玳添油加醋地給他講了因為他喝飄了後給人家帶來的短暫的破裂關系。還好,米澄那顆星星好歹是挂住了。

陶米陽看他已經拆掉夾板的手說:“好羨慕啊。”

扶安拘謹地給出了祝福:“你很快也會自由的。”

吳玳:“……”

陶米陽這幅模樣自然不能打游戲。扶安他們選了一個電視節目來看,三個人圍在一起聊着天。kiki安靜地躺在陶米陽懷裏,扶安說:“這臭貓第一次這麽老實。”

kiki盯着他。陶米陽伸手兜住貓崽的下巴輕輕撓。扶安親眼看着這臭貓軟成一灘水的模樣難以置信的說:“你是貓神?”

陶米陽搖搖頭,“可能就是緣分吧。”

kiki“喵嗚”一聲,像是在贊同他的說法。陶米陽笑道,“你看,它也這樣認為。”

扶安:“……”

米澄弄好飯叫了一聲陶米陽。陶米陽拍拍貓屁股讓它下去。進了廚房,米澄拍拍腦袋,又趕緊召喚扶安他們。

陶米陽捧着自己的碗跟米澄走在後面,米澄全身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上的水煮魚上。他忙活了好久,面上鋪滿了花椒辣椒段,淋上去的熱油激發了這兩種調料的香味。随着他走動的幅度裏面的湯液也輕輕往外湧。但還好每次只淹了半邊碗腌就又退了回去。

陶米陽在他身邊一驚一乍吓唬他,米澄吓得不輕,放下碗後第一件事就是擰了陶米陽的腰一把。

扶安說:“你這樣對一個傷員太沒人性了。”

米澄橫他一眼,“你怎麽不想想他是怎麽受的傷。”

扶安只覺得莫名其妙,“又不是我打的。”

吳玳默默給他夾了一筷子燒茄子,對米澄說:“摔了一下可能腦子裏的問題沒檢查出來。”

米澄冷笑,“你這話要是讓嚴老師聽見他能撕了你。”

吳玳拍着桌子笑,扶安尴尬地咳了一下。陶米陽捧着碗遮住臉問,“嚴老師是誰啊?”

他壓根沒壓聲音,掩耳盜鈴一樣舉着碗。米澄忍着笑,“你問扶老師。”

陶米陽還是那樣捧着,“不太好吧。”

扶安:“……”

吳玳咬着嘴不讓自己的笑聲太過猖獗,扶安踢了他一腳。

吳玳:“人家那麽好奇你就說說呗,嚴老師是誰啊。”

扶安:“……”

陶米陽放下碗,眼巴巴看着他,“可以嗎?扶老師?”

扶安:“米奇你管不管?”

米澄聳聳肩,給陶米陽夾了一塊烤排骨,“我們家傷員擁有最高的地位。”

作者有話要說: 快了快了……快完結了

所有有沒有人給我一個收藏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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