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元九霄瞪着杜萬仁,不忿道:“喜歡我師尊的人沒有十萬也有八千,誰知道你徒弟是誰?她死了自然是件憾事,可該反省的人不是你嗎?你自己不會當師父,硬生生把徒弟教死了,還有臉往我師尊頭上潑髒水。誤人子弟、害人性命、颠倒黑白,好一個不知羞恥的老匹夫,天劫怎麽沒劈死你呢?”
秦倦:“!!”
小徒弟罵人好溜!!
他看着元九霄氣得紅彤彤的臉頰,笑着戳了戳他的腮幫子,“什麽時候學會罵人的?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本事?”
元九霄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無比乖順的說:“我是氣不過他胡說,我平時從來不罵人的。”
似乎是怕秦倦不信,還拉着他的袖子強調道:“真的!師尊相信我。”
秦倦搓了一把他的頭毛,笑道:“好好好,師尊相信你。”
杜萬仁看這對師徒在那兒親親熱熱的,渾然沒把他放在眼裏,直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小賊,還我愛徒命來。”
他甩開手裏抓着的兩個男女,手持一把折扇,朝秦倦殺過去。
折扇是正風門的武器,正風門的人一向非常講究君子之道,像杜萬仁這樣形似屠夫的在正風門是少數,折扇在他手裏舞得虎虎生風,硬生生制造出了斧頭的效果。
蔚為奇觀。
秦倦接了一扇,心裏就叫了一聲不好,杜萬仁這個元嬰修士顯然比李坤庭厲害得多,雖然他揮舞折扇的模樣全無君子氣象,但滑稽歸滑稽,修為卻是實打實的強。
秦倦踏在劍上,用掌風将元九霄送到自己身後的山腰上,全力使出《春秋劍法》,《化生訣》本就能以弱勝強,《春秋劍法》也有類似效果,一時間杜萬仁也近不了他的身。
幾個回合過去,杜萬仁心裏也暗暗吃驚,他本以為以自己元嬰中期的修為,拿下一個金丹期的小子應該只是舉手之勞,可這小子身後護着一個,居然還能和他打得不相上下。
一時間不由想起自己那個短命徒弟,這樣的相貌,這樣的天資,難怪把自己的女弟子迷得七葷八素。
他養那女弟子本也沒安好心,為的是讓那女子成就金丹後當自己的爐鼎,沒想到那徒弟癡戀秦倦,從此思慕成疾,心志全失,死在了天劫之下。
他對女弟子并無多少痛惜,倒有種被秦倦綠了的憤怒。
這些秦倦全然不知,只覺得自己冤得慌。
元慕卿被甩到地上就想拉着元若薇逃跑,然而元若薇一動不動,他氣得大叫:“還不快跑?你傻了嗎?”
元若薇瞧了他一眼,平靜的說:“我們倆身上都有他下的追蹤咒,如果他贏,我們跑也白跑,如果他輸,那我們就不用跑了。”
再說了,留這兒說不定還能趁機幫那位救過她的前輩一點小忙。但考慮到元慕卿的傻和慫,她就沒說出來。
“秦先生,我來助你!”
只聽蘇觀主一聲大喝,手持拂塵疾馳而來。秦倦皺了皺眉,心想蘇觀主的修為還不如自家的小徒弟,別說助他,不添亂就不錯了。
秦倦立刻傳音道:“此獠修為強勁,蘇觀主快退!”
話音剛落地,蘇觀主就被杜萬仁一腳踹了出去,口中鮮血狂湧。元若薇立刻跑過去,給蘇觀主用上療傷法術,可她修為低微,那個療傷法術對于蘇觀主的傷勢而言,無異于杯水車薪。
張慶春本是被蘇觀主偷偷塞了一張瞬移的符箓,讓他見勢不對就趕緊跑。可他不放心蘇觀主,偷偷跟了過來,此時見師尊傷得這麽重,立刻就慌了神,哇的一聲哭出來。
“師父你不能有事,師父!!你快醒一醒,師父!師父!嗚嗚嗚嗚!”
他邊哭邊搖着蘇觀主的身體,元若薇見狀急了:“你別搖了,你再搖就真把他搖死了。”
元慕卿幹咳一聲,掏出一枚丹藥,粗聲粗氣地說:“我這裏有一枚上好的傷藥,拿去給你師尊服下吧。”
張慶春哭哭啼啼的接了過來,給自己師尊吞下,只見蘇觀主連吐數口鮮血,眼看着只有一息尚存,連胸口都不太起伏了。
張慶春頓時吓得三魂出竅,放聲大哭起來。
元慕卿也慌了,“我真是要救他,怎麽會這樣。”
要知道元慕卿給的傷藥确實很好,但也就壞在太好了,蘇觀主虛不受補,反而差點把命給補沒了。
張慶春哭着朝杜萬仁沖過去,“我要殺了你!”
秦倦無語至極,他眼下也沒法分神去幫蘇觀主,還好元九霄機靈,虛虛一劍把張慶春劈了出去,大喝道:“誰讓你過來送死,還不快給你師尊用法術療傷!”
張慶春被劈回蘇觀主身邊,擦了擦臉上的鼻涕眼淚,和元若薇一起用自己粗淺的治療法術給蘇觀主吊着命。元慕卿正心虛,也過來幫着兩人用治療法術。
蘇觀主呼吸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元慕卿趕緊擦擦冷汗,長籲了一口氣。
轉瞬間,杜萬仁和秦倦已經來來去去數十回合,彼此試出了對方的深淺,都把對方當成了平生僅見的勁敵。
秦倦曾經輕松打敗李坤庭,還以為元嬰也不過如此,然而杜萬仁和李坤庭雖然都是元嬰,修為卻比李坤庭可怕得多,而且他已經是元嬰大圓滿,半步踏入了化神期。
若論實打實的修為,秦倦是比不上杜萬仁這個元嬰修士的。幸好杜萬仁先前受過重傷,元氣不足。他今夜路過松雲觀,便起了邪心,想抓觀中道士做血食,以補元氣,沒想到遇上了秦倦。
眼下他也沒空去抓人來吃,心裏暗自後悔為什麽偏偏想對松雲觀下手,哪裏的人不能吃,何必非惦記着道士吃素,血肉幹淨好吃,不忍放過。
不過後悔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秦倦早從原著中得知杜萬仁受了重傷,時間拖得越久,對秦倦就越有利。他不求打敗杜萬仁,只求拖到杜萬仁傷勢發作。
杜萬仁越打越覺得真氣難繼,眼中兇光乍現,大手淩空一抓,元慕卿就被他抓到了手裏。
秦倦手中攻勢不減,急聲道:“他母親是元氏貴女,父親是元嬰修士,殺了他你後患無窮。”秦倦一方面顧惜人命,也是怕杜萬仁拿元慕卿療傷後更難對付。
杜萬仁冷笑一聲:“只要你們都死在這裏,自然無人告密。”
元九霄朗聲道:“說你是老王八你還真和烏龜王八共用一個腦子,難道你忘了世界上有傳訊符這種東西嗎?
“我已經傳訊給元鳳凰和李坤庭,今天你即使把我們都殺了,他們也會去正風門向你讨債!”
杜萬仁冷笑道:“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關系,難道我放了他你們就會停手?何必說這麽多,今天你們死定了。”
說完,杜萬仁便一口咬向元慕卿的脖子,秦倦旋身一劍刺出,趁着元慕卿躲避,硬生生把元慕卿一把搶了過來,卻見杜萬仁并不生氣着急,反而嘿嘿一笑,秦倦心中立刻大叫不好。
原來他來搶元慕卿,身後就露出了破綻,杜萬仁殺元慕卿只是虛晃一槍,實則是要去抓被他藏在後方的元九霄。
杜萬仁手中突現一條長鞭,一甩之下竟能伸長十五六丈,瞬間把元九霄卷走。
秦倦究竟是個現代人,和人動手的經歷太少,被人鑽了空子也是難免的。但這個空子卻讓小徒弟被人抓走,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
“那個廢物哪有你徒弟氣血充盈,還要多謝你把他讓給我,哈哈哈哈哈!”
秦倦一時間急得眼睛都紅了,他把元慕卿随手一扔,整個人撲了上去,劍勢又急又快,使出了渾身解數,杜萬仁被他逼得層層後退,漸漸有些左支右绌,也沒有空去吸元九霄的氣血。不過他既然看出了秦倦對元九霄的看重,哪有不利用的道理,便把元九霄當成盾牌,秦倦投鼠忌器,一下子就落入杜萬仁彀中。
很快,他身上就出現了血痕,正是被杜萬仁所傷。
元九霄心都快疼碎了,大叫道:“師尊,你別管我,讓他殺了我好了!”
杜萬仁聽了心境頓時如堕修羅,他的女弟子見了秦倦就忘了自己這個師尊,秦倦的徒弟卻把秦倦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同樣都是師尊,憑什麽秦倦就這麽受徒弟喜歡。
他心下憤憤不平,只覺得都是秦倦那張臉起了作用,不禁更加妒忌,長鞭折扇一起朝着秦倦的臉招呼。
秦倦的劍法是任務獎勵,雖然是獎勵中最差的那一檔,雖然被玉無涯酸溜溜的吐槽過,其實精妙無比,劍尖如毒蛇一般從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刺出,杜萬仁怎麽都不能完全避開,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兩人這一通激鬥下來,都傷得不輕。
“前輩,”元九霄在腦海中道:“我現在該怎麽辦?”
玉無涯:“你是想自己逃跑還是想救你師尊?”
元九霄:“我不會離開師尊,如果前輩擔心自己的安全,不如我先把玉佩藏起來,您再找一個有緣人吧。”
玉無涯立刻氣呼呼的指責道:“杜萬仁算個什麽東西,遇到這麽一點困難你就想和我拆夥,你到底知不知道六合魔尊、渡劫修士代表着什麽?”
他說完後哼了一聲,又道:“辦法我有,就看你敢不敢了。”
“只要是為了師尊,我沒什麽不敢做的!”元九霄毫不遲疑的答道。
玉無涯的語氣頓時更酸了:“哼,你倒是孝順。”
“前輩!”
“行了,別喊了,”玉無涯不高興的說:“天劫知道嗎?現在你能利用的,就是這個了。”
元九霄立刻領悟過來,高興道:“多謝前輩。”
玉無涯不高興的說:“我先走了,你要是能活下來再來尋我。”
元九霄:“前輩剛剛不是還嫌棄我想和您分開嗎?”
玉無涯惱羞成怒道 :“你讓我走和我自己走能一樣嗎?哼!”
玉佩悄無聲息地落下來,默默在地面上努力的朝遠處滾動,直到離元九霄很遠才停下來。
元九霄瘋狂的運轉起《化生訣》和《混元靈虛決》。天地間的靈氣形成了一個漩渦,向元九霄的頭上倒灌而下。
同時運轉兩種功法極易走火入魔,即使元九霄是罕見的天才人物,仍覺得自己對靈力的操控就在走火入魔的邊緣,在他尚且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時候,元九霄大喊道:“師尊,你快跑!”
杜萬仁亦是個□□湖,立刻猜出元九霄想做什麽,駭得想把元九霄甩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元九霄牢牢拽着,就拖延了這麽一點時間而已……
天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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