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元九霄和元妙芳兩人互通了姓名。元九霄自稱元清塵。

元妙芳故作驚訝道:“你也姓元,莫非你也是我們元氏族人?”

元九霄漫不經心的點了下頭。

元妙芳:“元清塵……我雖一直生活在元氏主脈,但對家族中的同輩極為關注,元氏中但凡稍微有些名氣的年輕修士,就沒有我不認識的,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成就金丹,說是絕世天才也不為過,怎麽會一直默默無聞?”

元九霄笑道:“我無父無母,一直跟随師尊生活。元氏中應該沒多少人認識我,不知道我的名字也沒什麽奇怪的。”

元妙芳聽了他的話,嘆道:“也對。說起來,我還懷疑過你是不是元九霄呢。”

元九霄挑了挑眉毛,“元九霄是誰?你怎麽會懷疑他是我呢?”

元妙芳:“咳,你不在元氏,當然沒聽過他的名字,這幾年他在主脈極為出名。”

元九霄:“他做了什麽驚世駭俗的事嗎?”

元妙芳:“這倒也沒有,不過他父母是對驚世駭俗的大傻子。”

這話可說到元九霄心坎裏去了,他忍住笑意,道:“哦……怎麽說?”

元妙芳:“這個元九霄是個修煉天才。各分支每年都會報送值得培養的對象名單,我早就注意到他了,點了名要讓他來主脈修煉。”

玉無涯在他識海中插嘴道:“看來這小姑娘在你們元氏主脈是個頗有權勢的人物,不然怎麽會随口說出點明要誰誰誰來主脈之語。”

這點元九霄也注意到了,他在識海中道:“她一言一行都有種元氏是自家所有的感覺,聽說家主有個侄女,在主脈做掌院,說不定就是此人。”

元九霄接着元妙芳的話道:“這個元九霄沒有去主脈嗎?”

元妙芳:“沒有。來的人是他弟弟,他弟弟天資平庸,為人輕浮,可以說渾身上下毫無優點可言。我實在不明白這個進入主脈修煉的名額怎麽到了他弟弟身上,便小小調查了一番。”

元九霄:“想必是父母偏心,把名額給了小兒子。”

元妙芳點頭道:“你猜的不錯。其實我也能明白父母很難對兒女一碗水端平,但你偏心歸偏心,進入主脈的名額是關乎宗門命脈的大事,事關元氏将來,哪能你想給誰就給誰。要人人都和他父母一樣,往主脈送一堆歪瓜裂棗,把真正的能人趕出家門,元氏豈不要步邀月宮後塵。”

元九霄:“那主脈想如何處理此事?”

元妙芳道:“沒處理。”

元九霄:“為什麽?”

元妙芳道:“當個擺件,敲打敲打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可惜元九霄現下不知所蹤,縱然他們家已經成了笑話,在主脈飽受白眼和排擠,卻也不能抵消我元氏痛失人才的遺憾。”

元妙芳邊說邊嘆氣,言語中很為他打抱不平,元九霄對她倒有了些親切感。

他倆這次領的任務內容是去老鳳山剿滅一個魔修,此魔惡獰邪淫之至,他抓了許多百姓和低階修士用于采補淫樂,還收了一些不得志的正道修士,教他們采補惡術。

現在的老鳳山俨然已經成了一座邪惡無比的淫窟。

此次除惡盟頒布的任務之所以點明至少要兩個金丹修士,倒不是因為那個魔修道行如何高深,非要兩個金丹才能拿下。只因此人擅長迷幻之術,能把人拖進幻境。

兩人為免打草驚蛇,禦劍到老鳳山附近後便改用雙腿走路。

也是湊巧,剛好那魔修的徒子徒孫下山來幫他找些新貨充盈宮闱,就碰上了這兩個人。元妙芳清豔,元九霄英俊,不知道是不是都是元氏子弟的緣故,眉目間還有那麽一絲相似,倒像是一對親姐弟。

魔修的徒子徒孫頓時大喜,他們修為低微,看不出這兩人的厲害,就要上來抓人。元九霄和元妙芳未做抵抗,順利被抓。

進到魔修的住處,看得出這裏原本是一座道觀,可惜本是清淨地,現在卻成了魔修逞兇的淫窟。

那個魔修是個年輕男子,長相陰柔,眉間點了一顆朱砂,穿着一身輕紗,隐約露出一身雪白皮肉,看起來不男不女,不陰不陽,元九霄才看見他,就恨不得把他剁成片燒成灰,實在是看了礙眼。

倒不是說元九霄不認同這種穿衣方式,元九霄這人呢,除了秦倦在他心裏第一好看,其他人在他眼裏都沒有美醜之分。

讓他受不了的是這個魔修臉上那種貪婪的神情。一見到他的時候,魔修就咂了咂嘴,目光粘稠有如實質,在他和元妙芳的身上慢慢掃視,就像用眼睛把人舔了一遍。

元九霄立刻在腦海裏描摹秦倦的模樣,才沒惡心得吐出來。他立刻把自己的警惕心往上調了幾分,只一個眼神就能把他惡心成這樣,這魔修多少有些古怪。

玉無涯在他識海中道:“我看魔道是越來越不行了,怎麽連這種惡心的功法都有人練了。嘔!”

元九霄:“什麽功法?”

玉無涯遲疑片刻,幹嘔了一聲道:“我不想說,你也別知道了。”

居然能把見多識廣的玉無涯都惡心成這樣,這人到底修行的是什麽傷天害理的邪術?元九霄越發警醒。

魔修一扭一扭的走過來,似乎不把自己擰成一根麻花就誓不罷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們倆,似乎在想先從誰下手好。元妙芳實在忍不住了,她臉朝一側哕了一下,掙斷捆住手的麻繩。

元妙芳手腕一動,一柄烏金杆兒的薄刃月牙斧憑空出現,她一斧頭過去,本是奔着殺人,好巧不巧,那魔修往後一退,恰恰把他的衣帶劃開了。

一時間,洞窟內鴉雀無聲。

魔修驚怒的表情重新變得□□無比。

“小美人,別心急呀,”他瞧了眼元九霄,舔了舔嘴唇,“我先榨幹他,就來和你玩兒。”

“榨你祖宗!”元妙芳刷刷幾斧,朝魔修攻去。

元九霄也掙斷繩索,和元妙芳一起攻擊魔修。那魔修看出來兩人間元九霄比較厲害,嘴唇一張,吐出一股濃煙,似有若無的幽香飄蕩在兩人的鼻尖。

元九霄眼前頓時出現一群衣帶全無的女人,白花花的肉身晃來晃去,口中發出種種聲音,做出讓人臉紅心跳的姿勢。

可惜對上了元九霄,無異于賣騷給瞎子看,元九霄雖然視線被幻象占據,卻還能通過打鬥的聲音判斷魔修位置,不斷向魔修發起攻擊。

那魔修欲念深重,修行至今靠的也是色與欲二字,元九霄明明陷入了幻境,卻對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毫無所動,這一點不由得讓魔修暴跳如雷。

“裝什麽假正經,我就不信你真能不動心!”

他那幻境變了又變,景象越發□□,各種淫|聲不絕于耳。可元九霄仍舊毫無反應,仿佛是個坐禪多年,參透聲色的老僧。

魔修看他一直不上套,心中怒意勃發。終于把壓箱底的幻術本事使了出來,在心中暗道:今天就算敗在這兒,也要讓此人一嘗情和欲的滋味,我的彌天大法可不是吃素的!

他嘴中又吐濃霧,這次香味變得明顯起來,霧氣漸漸轉紅,而後突然消散,元九霄恍惚間就回了松雲觀,他和秦倦的房間。

房間中秦倦片縷不挂,正要踏入浴池。

“師尊。”

看見自己最思念的人,元九霄忍不住出聲叫人。

秦倦聽見他的聲音,立刻轉身撲進他的懷裏,聲音又軟又甜,不知在其中含了多少情思。

“清塵。你回來了。”

元九霄突然全身發燙,秦倦如今已經比他矮了,骨骼也不如他寬大,可以被他整個抱在懷裏。秦倦的胳膊貼着他的脖頸,胸膛貼着他的胸膛,所有接觸到的地方,都化作了無邊熱流,沖進他的下腹。

“清塵,你想不想我?”

秦倦擡頭看他,甜蜜至極的笑着問。

元九霄整個人已經傻了,只會點頭。

“我也想你。”

秦倦說完,突然墊腳,嘴唇就貼在了他的嘴唇上。

元九霄的腦子“轟”的炸開了,師尊在親我,這個事實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神魂颠倒。

“清塵,你也親親我呀!”秦倦的聲音帶着輕喘,在他耳邊響起。

元九霄迷迷瞪瞪的就要親下去,突然後背一痛,眼前的幻境全部消失,是元妙芳在他背上打了一掌,正關切的看着他,“醒了嗎?”

他的臉頓時紅得像被煮過的螃蟹,胡亂點了點頭,一腔□□都化作怒火,很快,魔修就在兩個人的攻勢下節節敗退,被憤怒的元九霄切成了片。

元妙芳微妙的看着元九霄道:“他剛剛讓你看見什麽了?我看你把人切片都不解氣,恨不得把他剁成泥一樣。”

元九霄的臉紅了又白,幾度變色,卻一字不說。元妙芳識趣的聳聳肩膀,“完事兒啦,我剛剛用神識掃了一遍,沒被我們解決的小喽啰也跑得差不多了。我已經通知除惡盟過來善後,這兒還有不少被他們抓進來的倒黴鬼,氣息都很弱,急需治療,男的交給你,女的交給我,如何?”

元九霄:“好。”

他的心思還在幻境所見到的景象中,身上熱度不退,索性他的下袍寬大,質料挺括,元妙芳沒有發現他的窘迫。

元九霄心亂如麻,腦子都被方才所見的幻象占據。

他想:我必然不是那等對師尊起了腌臜心思的徒弟,定是這魔修幻術太強,用此術法亂我心智。此欲因幻術而起,并不是我自己真的動欲。我對師尊萬分崇敬,怎麽可能對師尊有這樣不敬的肮髒欲念?

對,都是魔修的幻術作祟!

等除惡盟的人前來接手後,元妙芳和元九霄才回到城中。元九霄終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玄級邀月令。

本來他打算一拿到玄級邀月令就立刻趕回松雲觀,可是在老鳳山上看到的幻象在他心中萦繞不去,閉上眼睛,秦倦光潔如玉的軀體就浮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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