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次去武陽的路上,恰巧結識了一個天工閣的煉器師,請他幫您做的。”
元九霄從儲物囊中拿出一套白色袍服,恭恭敬敬的用雙手托到秦倦面前。
秦倦一見便有些嫌棄。
衆所周知,師尊是個高危職業,總是為徒弟死,被徒弟艹的。其中最危險的就是白衣俊美師尊這個品種,命運大多十分坎坷。所以他雖然穿白色好看,心裏卻覺得晦氣,輕易不肯上身。
沒想到自己不買,小徒弟卻巴巴的給他定做了一套。
哎……總覺得這是一個Flag。
元九霄見秦倦遲遲不接,心裏也有些忐忑,“師尊不喜歡”
秦倦勉強笑笑。他這當師尊的為了封建迷信傷徒弟的心可不太好,雖然晦氣,但還是穿了吧。
這煉器師煉制的法袍不用親自穿,他一點就上了身。穿上後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肯定好看得驚天動地,不過小徒弟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在驚豔中帶着一絲遺憾。
元九霄确實後悔,要是不做成即刻上身的,豈不就能親手幫師尊更衣了嗎?他低頭一看,秦倦還赤着雙足。
秦倦肌骨修長勻停,腳也顯得格外秀氣漂亮。足背的皮膚白皙如玉,透出淡青色的血管,腳趾泛着透潤的紅。
元九霄單腳跪地,輕聲道:“我給師尊穿鞋。”
秦倦還沒來得及拒絕,腳就被元九霄擒住,他的手常年握劍,顯得有些粗糙,又熱得慌,也不好好的穿鞋,反而握着秦倦纖巧的足踝,在足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秦倦羞恥得臉都紅了,就元九霄摩挲的那一下,他下腹都抽緊了,只覺得一陣酥麻電流從腳背往上竄。
元九霄就着這個姿勢,突然擡頭看着他,眼神極為專注。似乎天上地下,就只瞧得見他一個人。
秦倦越發別扭,把腳掙脫出來,在元九霄小臂上踢了一下,以惱怒掩蓋自己的羞恥道:“傻看着我做什麽?”
元九霄也不躲閃,朝他露出一個笑容,道:“師尊,我有樣東西送你。”
說完,沒有再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好好幫他穿了鞋,然後掏出一個小匣子。
秦倦接過小匣,奇道:“又不是我生辰,怎麽突然想起來送這麽多東西。”
元九霄也嫌自己送東西還要挑時間地點氣氛的行為略顯矯情,便笑着不說話,把這個話題蒙混過去。
小匣子裏是一塊花型配飾,此花巧奪天工,雖然明顯是後天雕刻的,質地瞧着在玻璃和玉石之間,然而卻有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如真花似的。
只是這配飾上的挂繩卻醜得可以,不同顏色的細線編織出極其精細的紋路,一看便知做這條繩子的人手有多巧,審美有多奇特。
“你編的”秦倦肯定的問。
元九霄笑着點點頭:“師尊喜歡嗎?這條繩子花了我大半個月的功夫,在上面刻了好幾個法陣呢。”
秦倦:“……”
若元九霄手不巧,編不出這麽精細的花紋,只是随手把繩子搓在一起,可能這條彩繩還不會這麽醜。
罷了,徒兒一片心意,醜就醜吧。
秦倦把花型配飾挂在腰間,然後拿出一根彩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也給你做了彩線。”
這裏的午月節和端午節類似,也有戴彩線的風俗。秦倦手裏那條雖然也是親手做的,可也就是把五彩線順手一搓,沒什麽功能,也沒有挂飾相配。
和元九霄下的功夫相比,他這條彩線顯得寒酸又敷衍。
不過元九霄倒是很高興,像中了頭獎一樣,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要秦倦幫他帶上。
秦倦更覺虧待了他,“一條線而已,也值得你高興成這樣。”
元九霄咧着嘴,笑得有些傻,和他冷厲的外表不大相配,道:“師尊給我的都是寶物,我當然高興。”
秦倦穿着絕美華服,佩着醜絕人寰的彩繩花飾,與元九霄一同來到極雪天宮的雪原。
雪原極大,偶然可見幾個修士,或在天上或在雪中,三五成群的,都在賞雪賞月。
月亮大而圓,如一玉盤挂在天上,夜裏只有幾縷淡雲,掩映星子,清輝盡情潑在雪地上,泛出冷光。
月光下似乎所有的事物都被它改造了,白天看着普通的景象,在月色與雪色之間,變得格外動人。
秦倦站在這清冷月色中,心卻暖如融融春風。若以後每年都能和徒兒一起賞月就好了。他這麽想,便看向元九霄,卻見元九霄也正看着他。
這是心有靈犀,還是他并沒有看月亮,而是一直看着我呢?秦倦心中生出疑問。
他笑着摸了摸元九霄的臉:“清塵。”
元九霄:“嗯。”
他本想說但願以後年年歲歲都能和你一起賞月,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肉麻,便沒能說出口。
元九霄握住他的手,拿臉蹭了蹭,心滿意足的說:“我只願以後年年歲歲,都能和師尊一起賞月。”
師徒二人兩心如一,即便是對這個世界毫無歸屬感的秦倦,也油然而生一種有他在處便是歸鄉之感。
正在此時,煞風景的家夥就來了。
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幾乎讓秦倦以為是幻覺的系統終于上線了。
“可愛的宿主,好久不見呀!”
系統的聲音活潑而欠揍,清脆而讨嫌,但又莫名讓秦倦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而讨人嫌的也不止系統一個,玉無涯也在此時開口:“主脈學藝之事不能再拖了。”
元九霄皺了皺眉。
玉無涯說的确實是件要緊事。他本來想就這麽拖過去,但很顯然,玉無涯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你功力毫無存進也有幾個月了。元氏的入山考學就在五日之後,要是現在由秦倦帶你禦劍去虛靈山,還能趕得上。”
元九霄心中猶豫,只不答話。玉無涯這次卻沒陰陽怪氣,平淡道:“我也知你心意。你無非擔心入了虛靈山後不便與秦倦相會,我素來知道你這人一牽扯他就變得婆婆媽媽,可你也該記得,幾年前正風門修士來犯,你師尊無力抵擋,全靠你強拉杜萬仁渡天劫才殺了他。元嬰修士說是各大宗派中流砥柱,其實都是消耗品,你向來聰明,利弊都清楚,只是太沖動,常被感情蒙蔽理智。秦倦偏偏也是個沖動的,我雖然知道你不愛聽我規勸,卻還是要提醒你,何謂輕重。”
系統:“親愛的宿主,主線任務,元九霄入山學藝已開啓,請您在五日內趕到虛靈山。”
終于等來了第一個任務,秦倦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思索片刻,問:“此行的目的是什麽?”
系統:“當然是改變坑爹結局,共建和諧社會。”
秦倦聽了這語焉不詳的要求,越發覺得系統不靠譜:“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可以量化的階段性目标,比如讓我幫助他做到什麽事情之類的。”
一般而言,沒有明顯的目标才方便自由發揮,可秦倦對怎麽改變結局這件事并不是很有譜,便想從系統這裏得到一些提示,而階段性目标就是最好的提示,至少能指點方向。
可系統再一次讓他失望了。
“很抱歉,親愛的宿主大人,本系統自由度極高,不設階段性任務目标,不過您只要提高任務完成度,就能得到相應獎勵哦。”
“這我當然知道。”秦倦不滿的說,問題就是他不知道怎麽才能提高任務完成度。
原著裏元九霄雖然因為玉無涯的背叛和月真真的死而黑化,但他黑化後的表現和大多數黑化主角類似,就是變得狠辣無情陰險腹黑,但是對愛慕他的女人和追随他的小弟還是挺好的。
畢竟讀者喜歡爽,不喜歡瘋狗亂咬式的神經病主角。元九霄的表現也一直都很正常,就是傳統X點黑化男主,直到最後一章元九霄開始狂殺亂砍,把後宮和小弟都殺個精光,才顯露出這人的瘋逼本色。
這麽突兀又生硬的人設轉變,秦倦這幾年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什麽促使男主角這麽做的理由,更想不到作者這麽寫的理由。
于是他只能追根溯源,打算先遏制住男主黑化的源頭,也就是月真真的死和玉無涯的背叛。
因為現在還沒遇到男主角,提醒他提防玉無涯自然也無從做起。他這幾年都在月真真身上下功夫,讓這姑娘好好修煉多長心眼,努力提高她生存的幾率。
可秦倦心裏依然沒底,這幾年任務條雖然在緩慢上漲,但也就漲了個百分之五,離改變結局還差得遠呢。
“就不能透露一下任務方向嗎?”秦倦不死心的問。
系統冷酷答道:“不能。”
“為什麽?我完不成任務對你們也沒好處吧。”
系統遲疑片刻,才用哀怨的語氣說:“親愛的敬愛的宿主大人,不是我不想說,但我只是一個卑微的系統。不過您放心,您是我們挑選出來的最适合執行這個任務的人選,就算前方阻礙重重,您也一定會成功哦。”
“呵呵……”秦倦幹笑一聲,看來指點是指望不上了,“那獎勵呢?有沒有什麽新手大禮包,任務預付款可以給我?你這什麽都不給就讓我出白工,不合适吧。”
系統:“抱歉,這也是沒有的。獎勵只能通過任務完成度結算。”
秦倦怒了:“那我不去了,元九霄愛死不死,老子不關心。”
系統:“五日內不能趕到虛靈山将被系統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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