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元妙芳瞳眸緊縮,看着這個宵久一路從三星選手迅速竄升到四星,五星,六星。

她再也站不住了,轉身就走,立刻禦劍前往虛靈山的峰頂,家主所居之處。

為家主守門的是一只前年大妖,此妖已經煉化橫骨,有人身,能人言,一見她便行禮道:“小姐。”

“舅舅在嗎?”元妙芳問道。

“老爺正和素衡仙人對弈。”

元妙芳點了點頭,急急奔入門內,走到內室,果然看見元氏家主宇珩真人和素衡仙人正在下棋。

“舅舅!素衡伯伯!”元妙芳此時心急如焚,也顧不得禮數了,打斷了兩人的棋局。

“妙芳來了啊,今天怎麽急叨叨的?”宇珩真人笑道。

“舅舅,你和素衡伯伯沒有去參加擂臺賽吧?”

宇珩真人看了一眼素衡仙人,哈哈笑道:“那都是你們孩子的玩意兒,我們幾個老家夥怎麽會去?”

“那其他的化神、還有散仙長老們,沒有無聊到去逗小孩兒玩吧?”

宇珩真人不知道她問這個幹什麽,但他向來寵溺侄女,閉眼片刻,才睜眼道:“我問過了,無人去,怎麽了?”

元妙芳臉上迸發出喜色:“舅舅,咱們門內出了兩個天才!”

“哦?”兩個大能修士對視一眼,齊聲問道:“是誰?”

元妙芳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我想去擂臺賽玩玩,發現有兩個人在一天之內把排名從一星刷到了六星。他們一個叫壹貳叁,一個叫宵久。舅舅你想,能在一天之內刷到六星,他們打敗對手的速度該有多快!這不是天才還是什麽?”

素衡真人笑着點了點頭:“不錯,沒想到門內又出了這樣的天才,還是兩個,看來天佑我元氏,五年後我們在氣運之争中要占上風了!”

元妙芳:“又?難道素衡伯伯還認識這樣的人嗎?”她好奇的睜大眼,笑道:“該不會就是舅舅吧?”

宇珩真人笑意微斂,搖了搖頭,他氣質儒雅親和,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特別是笑的時候,更把那種觀之可親的感覺發揮到了極致,不像一個修仙大族的家主,倒更像一個讀書人。

素衡真人道:“元耀仙君小時候也這樣厲害。”

“元妖?”元妙芳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傳說中的名字,“素衡伯伯你才幾百歲,怎麽可能知道元妖小時候的事情。”

素衡真人朝宇珩真人努了下嘴:“你舅舅那裏收藏有一本元妖小時候的日記,我無意間看見的。”

元妙芳特別崇拜這個幾千年前出走的前輩,連珠炮似的問:“舅舅,元妖小時候什麽樣?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妖族?他日記裏有沒有記載什麽絕世神功?還有還有,他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宇珩真人無奈的說:“日記裏都沒有,你問這麽多做什麽?那兩人是誰你可知曉?”

元妙芳悻悻的扭過頭,“就是不知道才來問舅舅你的。”她說着眼睛又亮了,“舅舅,你有沒有辦法知道他們是誰?”

“擂臺賽的掌控者是你元雲師祖,他寂滅多年,元神和賽場化為一體,誰都不可能從他那裏打聽到參賽者的信息,就算我是家主,元雲也不會聽我的。”

“哎,”元妙芳悶悶不樂,“我還想和他們切磋切磋呢。就算被一拳打飛了也樂意。”

宇珩真人知曉自己這個侄女是個武癡,寬慰她道:“這樣的天才在哪兒都會冒尖,哪怕一時不知曉姓名,還能一輩子藏鋒隐芒不成?遲早會知道他們是誰。行了,別在這兒嘟着嘴影響我和素衡下棋,出去玩兒吧。”

“我又不是三歲,還出去玩兒呢。”元妙芳嘟囔着離開了。

**

秦倦初來乍到,在元氏主脈沒有親友,自然無法知道他已經在元氏中引起了轟動,無數人都在猜測壹貳叁的真實身份。

他這幾日要麽琢磨秦倦怎麽死的,要麽抱着鏡子琢磨怎麽打開,倒把修煉暫時擱置了。

早晨起來懶得梳頭,穿了一件長袍,散着頭發赤着腳,想出門去看看荷花。魚波洞府門口的荷花常開不敗,每次秦倦看見那一池荷花,心情都會好一些。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太陽斜斜挂着,湖面上金鱗點點,湖心的船上站着一個人,似乎正在釣魚。

“清塵?”秦倦低低叫了聲,自言自語道:“這麽早就去釣魚了,好興致。”

他的呼喚雖低,但元九霄對他的聲音敏感無比,當時便聽見了,笑着轉回頭,對他揮了揮手,手裏提着一個竹簍飛了過來。

元九霄光裸的上身微微出汗,被太陽一照,晶瑩的閃着微光,小麥色的皮膚包裹着精悍的身軀,秦倦不由自主偏過頭,竟是有點不敢看。

“赤身露體成何體統,還不快把衣服穿上。”

元九霄把竹簍放下,徑直抱上來,“師尊早。”

秦倦穿的薄,隔着那一層絲綢外袍,竟覺得摟着自己軀體肉感鮮明,讓他不知不覺就紅了臉,想推開又覺得自己不該有這麽大的反應,只能紅着耳根道:“早什麽早,讓你穿衣服。”

“我昨晚在研究陣法,可惜不太成功,反倒把衣櫃炸了。沒衣服穿啦,師尊不要嫌棄我。”他把秦倦又摟緊了一點,“還是……師尊覺得我這樣子難看?”

就是太好看了才不能露出來,秦倦活了兩輩子,看過的所有男人加起來也不如元九霄的外貌這麽合他胃口,所以才糟透了。

這世界上有看自己徒兒□□入迷的師尊嗎?那也太猥瑣了!師道尊嚴何在?

“那你先穿我的。”秦倦道。

元九霄抱着他搖了搖頭,雖然秦倦背對着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徒弟的腦袋在他脖頸處蹭了蹭。

“師尊的衣服太小了,我穿不上。”

卧槽!這是在內涵他又矮又瘦嗎?苦于練不出大塊肌肉的秦倦憤憤跺了元九霄一腳,把徒弟抱着他的手甩開,“那你就光着吧!混蛋!”

“師尊!”

元九霄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戳中了秦倦死穴,不明白師尊怎麽突然生氣了,連忙提上竹簍讨好道:“我釣了魚,還挖了藕,剝了蓮子,中午我給師尊做飯吧,涼拌藕片,蓮子湯,酸辣魚,師尊覺得這個菜單怎麽樣?”

秦倦立刻停住腳步,不争氣的咽了咽口水,決定暫時原諒小徒弟。

“咳,算你有孝心。”

元九霄眼神一轉,被長袍下露出的雪白腳踝晃了一下眼睛。

秦倦的腳踝生得十分精致,就像匠人精心塑造,經過高溫燒制的白瓷,散發着易碎的美感。腳背上可見淡淡的青色脈絡,好似連血管都要比常人長得好看,腳趾瑩潤可愛。

這樣一雙腳踏在地上,似乎連被他踏過的地方都變得特殊了起來。

元九霄心頭猛地一跳,把秦倦攔腰抱了起來。

秦倦被他的動作弄得懵懵然,愣了一會兒才好笑的在元九霄肩上拍了一下,“你做什麽?”

元九霄也被自己下意識的沖動吓了一跳,低聲道:“師尊怎麽光着腳出來,這地上不幹淨。”

秦倦越發覺得小徒弟好笑:“你也太操心了,沾點灰能如何,等會兒洗了不就好了。”

元九霄抿了抿嘴,把秦倦抱進了洞府:“不行。”

就連被師尊赤足踏過的土地都會讓他嫉妒,他這樣的徒可真是龌龊。若被師尊知曉他真實所想為何,恐怕就再也不會讓他碰了。

秦倦任由元九霄把他抱進了洞府,但等元九霄拿巾帕給他擦腳的時候,還是不好意思了起來,他連忙一攔:“真的不髒,再說了,就算髒也不用你來幫我洗,你跟我演二十四孝呢。”

“二十四孝是什麽?”元九霄疑惑的問,他把秦倦的赤足輕輕按進溫度适中的水裏,“為師尊做什麽我都願意,哪裏說得上幫。”

秦倦越發不好意思,只覺得臉都燒起來了,元九霄碰過的地方都癢癢的,那種癢好像一直鑽進了心裏,讓他坐立難安。

他低頭看着蹲在他腳邊的元九霄,心想小徒弟這麽費衣服,看來還是給他打造幾件牢固的寶衣比較好。

秦倦心裏惦記着這件事,第二天便帶上帷帽出門,打算用刷來的績點換一些材料,親手為小徒弟煉制幾件可實穿可防身的法器外衫。

兌換功法器物的地方叫多寶閣,秦倦不禁在心裏吐槽作者沒有想象力,取的這都是什麽爛大街的名字。

不過想想,好歹還有名字,誰像擂臺賽,就直接叫擂臺賽了,都沒有費心思取個有逼格的名字,這狗作者真懶得可以。

怪不得會寫出那麽坑爹的結局,他怎麽沒早點看清楚作者的尿性呢?

秦倦氣呼呼的想着,突然又笑了。不過,若非陰差陽錯穿越到這裏,也不會遇到清塵,不會收他為徒,也就不能感覺到,有一個貼心的人陪着自己,是這麽幸福的感覺。

秦倦刷到六星選手,一共刷了幾千績點,到多寶閣看了看各種材料的标價,發現績點還是很值錢的,他這幾千給徒弟做四身寶衣都夠了。

不知道能不能故意掉段再刷回去,那能刷多少績點,不過傳承如此悠久的擂臺,肯定不會留這麽大的空子給人鑽。

秦倦兌完東西就想走,卻聽見別人嘴裏不斷提起“壹貳叁”和“宵久”這兩個名字,秦倦懷疑別人在說他,假裝在看材料,耳朵卻豎了起來,認真的聽牆角。

越聽臉色越差。

原來擂臺賽還有交流大廳,原來大廳裏有一個巨幕,原來巨幕上滾動播放所有選手的當月排名。

原來他已經出名了,出名的不只是他,還有一個叫宵久的家夥!

他這個挂逼居然遇到了對手,無論怎麽想,這個人都應該是元九霄。

秦倦心中一凜,對啊!宵久,不就是九霄倒過來。可元妙芳說元九霄不在主脈……

不對,元妙芳說的不一定是真的。主脈那麽多人,元妙芳不可能人人都認識。何況男主畢竟是挂逼中的挂逼,又是天道的親兒子,他要是想隐姓埋名進入主脈,別人發現不了也是正常的。

小說裏男主還隐姓埋名進入魔道當卧底,差點就混成了合歡宗的宗主,另一道都能混得風生水起,何況混進元氏呢?

秦倦早就想會會男主。這幾年任務條雖然在緩慢的往上漲,卻沒有漲到下一個拿獎勵的檔位,這倒還好。最讓他憂心的是另一件事,仙帝盤上代表男主成為仙帝可能性的小光點一直在往邊上走。

光點如果出了仙帝盤,說明系統判斷男主徹底不可能成為仙帝,同時宣告秦倦任務失敗。

任務失敗可是會死的。

剛來的時候秦倦還沒那麽惜命,然而現在他有了徒兒,哪敢輕言生死。

秦倦嘆了口氣,帶着兌換好的材料回了魚波洞府,元九霄恰恰做好飯菜,端着魚湯放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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