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師尊。”元九霄一見他,眼睛就亮了起來,把人拉到桌邊坐下,“師尊這幾日在忙什麽?怎麽總也不見人。”

“也沒什麽,琢磨琢磨劍法而已。”秦倦想給徒兒驚喜,不打算提前透露。

他夾了一塊細嫩的魚肉,滿意的眯起眼睛。

以前在松雲觀的時候,偶爾也會有觀中道士和他們一起吃飯,他們都不覺得元九霄做飯好吃,但秦倦就是喜歡的不行,他總覺得徒兒的手藝就像是照着他的味覺喜好精心調整過的,哪兒哪兒都好。

像是蓮子湯,別人都覺得元九霄煮得淡,秦倦就覺得剛剛好。別人嫌元九霄煮的酸辣魚酸辣過頭,秦倦卻覺得這樣才夠味兒。元九霄煮的米飯別人嫌硬,秦倦就喜歡硬硬的米飯,覺得這樣嚼起來格外香。

一頓飯吃完,秦倦這些日子郁郁的心情都好了很多,果然吃特別能解決問題,如果解決不了,那就吃兩頓。

元九霄看秦倦吃得香,心裏也特別歡喜。每次看到師尊把他做的飯菜一掃而空,他心裏就特別滿足,覺得不枉自己認真研究過師尊的口味。

小時候元九霄一心想着出人頭地,做番大事業給父母看看,當家主做仙君也是想過的。如今再想起那對夫妻和元遇仙,只覺得都是前塵往事,絲毫不值得在意。

他只想好好修煉,能有保護師尊的本事,再一輩子陪着師尊長長久久,就是他心裏最完美的生活了。

接下來幾天,元九霄忙着研究法陣,秦倦忙着給元九霄煉制寶衣,閑暇時元九霄就給他做上一兩道飯菜,兩人過得很是惬意,全不知道外界為了找壹貳叁和宵久已經把主脈中的天才猜了個遍。

給元九霄煉制寶衣,最費心神的倒不是安排衣服上的功效,而是控制衣服的樣式。

秦倦身為一個穿過來的現代人,一直很嫌棄這個世界的服裝風格,色系和式樣都很單一。原著裏描寫起衣服就透露了狗作者沒有審美,動不動就是XX色的袍子,XX色的宮裝,寫妖女就是XX色的薄紗裹住豐滿的肉體。

秦倦一心要給徒弟做件帥炸蒼穹的衣服,其樣式參考了他看過的所有古裝電視電影,還畫了好幾個樣圖。實際做起來才知道不容易,想的和做出來的成品總有差距,他做來做去總是不滿意,一時氣悶,幹脆把做衣服這件事暫時擱下,打算出門去擂臺賽刷刷績點。

元九霄也不在洞府,不知出門做什麽去了。

秦倦這次沒有直接進入比賽,而是從另一側通道進入了交流大廳。大廳有一整面牆都是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選手的名字和排名,秦倦費心搜尋了一下叫宵久的人,發現這個人正在比賽,他的名次時不時就會往前竄一節,看來已經快到七星選手了。

“不知道壹貳叁和宵久誰更厲害?如果咱們能看這兩個人鬥一場就好了,那該多過瘾!”

“嗨!誰說不是呢!昨天我聽說清月峰開了盤口,賭這倆人是誰,押壹貳叁是元離戾,宵久是鳳千醒的人最多。”

“對呀對呀!我怎麽沒想起來他倆呢,他倆閉關好幾年了,今日才出關,月榜上前一百都是老選手,新人又這麽厲害的只可能是他倆啊!這我可押錯了!我還以為壹貳叁是伍六七師兄呢,你看他倆名字多般配!”

般配個屁!秦倦腹诽道。老子天下第二,謝謝。

既然元離戾和鳳千醒已經出關,按照原劇情走的話,這倆人一出關就會和男主扯上關系,他是不是能好好看場大戲了?

小說情節成真,文字變3D在眼前真實上演,想想就好期待!

秦倦懷着暗戳戳的激動,轉身離開了交流大廳,進入擂臺賽的等待室。

仍然是熟悉的小房間,四面牆。

“我能指定對手嗎”秦倦在只有他一人的房間裏發問。

熟悉的人聲響起:“當然可以,不過您只能指定六至七星級的選手,獲得對方的同意後比賽就會開始。”

秦倦點了點頭,道:“我要指定宵久做我的對手。”

片刻後,那個人聲道:“宵久已同意您的對戰請求,比賽即将開始。”

四面牆陡然消失,他又站在了擂臺上。秦倦做好了遭受攻擊的準備,但對方卻沒有主動攻擊他,而是站在擂臺另一側,像模像樣的行了個禮。

宵久看起來和他一樣高,帶着面具,穿着擂臺賽戴上面具後統一的制式服色。

擂臺賽上的身高外貌可以随意改變,否則大家也不用猜宵久和壹貳叁是誰了。

宵久似乎和他一樣懶,也沒有捏臉,而是直接戴面具了事。

對方這麽禮貌,秦倦也抱拳行禮,道:“久仰兄臺大名,今日約戰,還請兄臺不吝賜教。”

疑似元九霄的宵久聽到他的聲音後,似乎愣了愣,稍微停頓後才嗯了一聲。

感覺很高冷。

秦倦皺了皺眉,喲,看來不愛說話呀!

看紙片人變3D的欲望讓他又加了一句:“如果今天我勝了,兄臺能不能滿足我一個要求?”

宵久輕咳一聲,“什麽要求?”

嗓音低沉喑啞,一聽就是故意改變了嗓音,和那聲“嗯”的音色完全不同。

秦倦穿越前也是重度聲控,平日裏沒少聽廣播劇,對人的聲音非常敏感。他總覺得這人的語氣、音色都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

“要是輸了,豈不就白說了麽?”秦倦做了個請的姿勢,“還是等分出勝負再說吧。”

說罷,他拔劍出鞘,先一步開始了攻擊。

秦倦的外貌看着清雅俊秀,仿若天上谪仙人,動起手來風格卻是偏向剛猛爆裂,他的劍在他手裏簡直被用得像一把開山巨斧或是巨型鐵錘,每一劍都有一種要把對方削成片砸成泥的氣勢。

宵久的路子卻和他截然不同,這人的劍勢精細綿密,像是在織一張巨大的網,又像在布一個巨大的陷阱,一招一式都在把人引入彀中,他會在不知不覺間把局勢變成有利于自己發揮的局面。

秦倦從穿越以來,總算遇到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對手。

先前和杜萬仁的一戰雖然也很兇險,但杜萬仁手裏有人質,秦倦難免束手束腳,最後也是靠徒弟引發天劫才殺死了杜萬仁,并不是他動的手。

李坤庭在原著中也算得上元嬰期中的小高手,但他們并沒有打太長時間,自然也談不上招式盡出。

眼前這個宵久确實不同,他給秦倦帶來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要秦倦用心化解,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稍微松懈,立刻就會落敗。

宵久用的功法劍式是元氏爛大街的《混元靈虛決》,秦倦已經見過無數個對手用這套功法,卻沒有一個人能把這套功法使到這個程度。

原本秦倦連連打敗了無數元氏子弟,都已經對這套功法起了輕視之心,現在才明白,這套功法厲不厲害,還要看用它的人是誰。

在有的人手裏,它只能用來殺雞,而另一些人,卻能用它屠龍。

這不是一個随随便便就能戰勝的對手,但秦倦心中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每一次閃避開宵久精密的劍網,他心中都會升起興奮感和戰意。

想毫發無傷的戰勝宵久,似乎不可能做到,既然如此,不如把受傷先一步納入自己的計劃之中。

許是因為前世的經歷,秦倦并不怕受傷,即便渾身浴血,也不能讓他動搖。

他耐心的讓自己的動作漸漸微妙的變得遲鈍,他躲開宵久攻擊的動作越來越驚險,似乎陷入了靈力不繼的困境之中。

當這種微妙的平衡被打破的那一刻,宵久的劍斜斜切過秦倦的腰身,他腰上一痛,心中卻是大喜,做了半天的戲,終于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刻。

下一瞬秦倦直接發出萬千條劍氣,劍氣被宵久層層破去,但秦倦的劍也已經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宵久放下劍,啞聲道:“你贏了。”

秦倦臉上卻殊無喜色,因為這場他用受傷換來的勝利,并不是真正的勝利。

他故意被宵久割傷的那一刻,他聽見宵久的呼吸亂了,出劍速度也随之便慢。本來在秦倦的計劃中,這次賣破綻換來的偷襲能破去宵久的劍網,他的劍會重重砸在宵久的胸膛上,讓宵久嘗嘗秦倦的重劍是什麽滋味。

然而宵久被他的傷勢掠奪了心神,所以他才能直接把劍放在宵久的脖子上,如果這是現實中的對戰,宵久的咽喉已經被他割斷了。

“你贏了,你的要求是什麽?”宵久見他沒有反應,又問了一次。他的眼睛盯着秦倦的腰,道:“你要不要先處理下傷口?”

秦倦雖然看不見宵久的臉,卻本能地覺得,在面具下,他一定正在擔心的皺眉吧。

“我本來希望和你在擂臺外見一面,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宵久:“為何?”

秦倦不悅道:“我不需要讓來的勝利。”

下一秒,秦倦就離開了擂臺。

“恭喜您獲得了勝利,您還要繼續比賽嗎?”

秦倦此時已經沒有了比賽的心情,他心裏一陣憋悶,說不出是難受還是委屈,亦或兼而有之。

“不用了。”

他随手往傷口上敷了點靈藥,給自己使了個治療術,傷口很快就愈合了,一點疤都沒有留下。

秦倦郁郁的回了魚波洞府,拿出那四套已經煉制完畢,卻還沒有調整好式樣的衣服,随便疊了疊,拿去放在元九霄的床上。

魚波洞府裏沒有格出房間,秦倦懶得規制,只是在兩人的床中間隔了一架屏風,後來又種了些奇花異草,讓他們長成三面牆,就算是房間了。

有時候兩人睡下了,就隔着花牆說話。

大多數時候都是小徒弟說,他聽。清塵在外人面前總是顯得成熟穩重,在他面前就小孩子氣得多,他在外游歷時時見到什麽有趣的人事物,都會一一告訴秦倦。

秦倦總覺得清塵似乎對自己是毫無保留的,想把他整個生活都交托在自己手上,這樣的依賴對于秦倦而言既讓他滿足,又時不時覺得惶恐,生怕自己若是完成不了系統的任務,或和原主一樣英年早逝。到時候他的徒兒一定會傷心欲絕,單想一想,秦倦就覺得心疼。

現在想來,也許是他太高看自己的重要性了……

否則,為什麽連一個真名也不肯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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