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姑娘,你居然沒死

Damn,為什麽會有女人這麽重?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葉轼軒一路在心中默默吐槽着,終于到了自己的房間。踢開高跟鞋,将背上的人甩在沙發上,葉轼軒也順着牆壁癱坐在地上。室內溫暖的空氣讓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從小冰箱裏拿出一瓶檸檬水灌了半瓶,喘勻氣息之後,葉轼軒試探地摸了摸沙發上垂下的一只手腕。

唔還好,還有脈搏,而且也是溫的,只是——

這只手手掌寬厚,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除了十指上的薄繭以外,整只手的皮膚都細膩得讓她有點兒不想放手。

而手腕上的突起的青筋,一直蜿蜒至衣袖深處。

葉轼軒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這是市區內的頂級酒店,住在裏面的人大多非富即貴,不可能有什麽客人在大半夜——或者說在任何時候徒步進出。

但如果這是一個女人,那還能考慮一下這是某位客人的小情婦的可能性。只是葉轼軒當時下車看她的時候,發現她的鞋子上完全沒有任何顯眼的logo。

那麽綜上所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是酒店裏的侍者。鑒于葉轼軒長期混跡模特圈的經驗,沒有一個酒店會雇傭長得這麽……壯實的女侍者。因此,這個人只會是打雜的——比如說,洗碗工。

只是眼前葉轼軒所見到的,超出了她的認知。

哪個洗碗工的手會比她這個從小一點重活都沒幹過的大小姐還滑嫩?而且這個手,好像很明顯就不是女人的手吧?!!!

完了完了,這難道是哪個大佬的小情男?這麻煩恐怕就大了。葉轼軒想着,小心翼翼地撥開那人臉上的淩亂發絲。

喉結。

她,哦不,是他。他長了一副雌雄莫辨的陰柔五官。唯有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和喉嚨上的凸起暗示着他的性別。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葉轼軒懊惱地站起身,卻不小心帶翻了剛才随手放在沙發扶手上的玻璃瓶。而後果就是,剩下的小半瓶檸檬水全部潑在了那人的臉上,透心涼地酸爽。

“呃啊……”他低聲呻吟了兩聲,身子動了動,睜開眼緩緩坐了起來。

抹了抹臉上的水珠,穆淵有些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不明液體,擡頭打量着這間屋子。

這裏是什麽地方?似乎……并非顯國境內。

屋子裏的陳設頗為奇異,他所睡的小床邊竟有一堵牆完全透明,可以看到外面——而且那景色他十分陌生。

至于頭頂上,也沒有複雜的橫梁,有的只是一個琉璃制的工藝品,似乎還可以發光。因此室內雖然沒有蠟燭油燈夜明珠,卻是亮如白晝。

這……究竟是哪裏?他的計劃,究竟成功了沒有?

沒有人回答。只有一名穿黑裙的女子,站在兩步遠的地方一臉驚恐地看着他。

“你沒死?!!!”葉轼軒瞪大了眼睛。

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醒過來了?

穆淵微微擡起眼皮睨了她一眼。

“你……沒事吧?”葉轼軒也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道,“有沒有哪兒疼之類的?”

睡着了是個美男子,可醒了卻完全變了個樣。那雙細長的桃花眼帶着不怒自威的震懾神色,強大的氣場讓葉轼軒有一種君臨天下的錯覺。

這這這……這是洗碗工?WTF?這明明就是一只鬼畜帝王攻好不好?

穆淵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嗯了一聲。

哪兒疼?他全身都酸痛得不行。而且似乎有些經脈斷了,連氣都提不起來。

他最後的記憶是寧王下令行刑,而父皇的人已經趕到刑場準備宣布聖旨了。就在他準備好好欣賞胞弟功敗垂成又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絕望表情的時候,卻是一道白光閃過。

現在,他卻受了重傷,身處不知名的地方,和一個不知名的女人在一起。期間終究發生了什麽,他似乎有些朦胧的印象。但是當他努力思考回憶的時候,頭便痛的厲害,于是也只有作罷。

不過……能把他傷成這樣的人,倒也該是個武學奇才。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一面。穆淵思襯着。

“嗯是什麽意思,你倒是說句話啊。”葉轼軒看他不置可否的神色和語氣,快急哭了。

雖然真的毀屍滅跡也不是不可以。可要是能好好解決,誰願意去做那種麻煩又血腥的事情?

穆淵聞言,盯着她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兒。

她為什麽要這麽着急本王的傷勢?看那焦急不似作假,難不成她與本王有什麽特殊的關系?還是是她傷了本王,擔心自己闖下了滔天大禍?

只是,這軟綿綿的小身板,應該連把軟劍都舉不起來吧……穆淵将第二種可能性甩出腦袋。

“本王的傷無大礙。姑娘安心便是。”雖然內力傷了不少,不過倒也不是很嚴重,稍作修養應該可以恢複。

本王?還有,姑娘?葉轼軒愣了一秒,跳過這些奇怪的字眼,追問道:“真的?你确定沒什麽傷?”

她可是把車去飚到了90碼诶……一般人應該不死也殘吧,可是他這一副一點兒事都沒有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自帶加護聖光?

“這裏是何處?”穆淵眉頭微皺,不答反問,聲音沙啞,在葉轼軒聽來還有些虛弱飄渺,“可還是顯國順治二十一年?”

“……”葉轼軒有些懵地舔了舔下唇,“什麽什麽二十一年?”

這人不會真的被撞傻了吧?

穆淵見她如此表情,便明白了大半。一想到自己扳倒寧王的計劃就要這樣流産,他便煩躁不已。撐着沙發想要站起身來。

然後,他高大的身體晃了兩下,向前跌去,順帶着将躲閃不及的葉轼軒也一起壓倒了。

穆淵原本在獄中受寧王的“照顧”,沒少吃苦頭。加上穿越之後他又被葉轼軒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這麽一來,縱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躺着還算好。一站起身,氣血上湧,便立刻暈了過去。

混蛋,到底為什麽會有這麽重的人啊。葉轼軒感到胸口一陣窒息,用力推了兩下,身上的人卻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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