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兔子,才不要服侍別人洗澡
“嘩”地一聲,随着穆淵大手一揮将窗簾拉開,陽光立刻從窗外傾瀉進來,鋪滿了整個房間,一點空隙都沒有留下。
電子表上的時間正好跳到九點整。
床上的人嘤咛了一聲,往被子裏縮了縮,似乎極不情願離開夢境。
穆淵好笑地看着葉轼軒貪睡的樣子——半條被子被她抱在懷裏,半條墊在身下,只有小半塊輕輕地搭在她腰上。一條腿睡褲被繃得卷至膝蓋處,露出腿上白皙細嫩的皮膚。腿肚子上一點肉都沒有,纖細筆直,甚是可愛的樣子。一張小嘴随着呼吸一張一合,睫毛也一抖一抖地仿佛随時會變成蝴蝶飛走。
“快起床了。”穆淵喊了一聲。
“嗯……”葉轼軒蹬了一下腿,便又沒了動靜。
“哎你這小丫頭……快點起床!”穆淵湊在她耳邊又叫了一聲,“本王真是從未見過如此懶惰之人。”
“阿傑你讓我再睡一會兒……睡……一會會……兒……”葉轼軒口齒不清地說着翻了個身。
兩秒之後,她猛地睜開眼。
不對,這聲音,不是阿傑!
再說陸傑他也沒在這裏過夜啊。
坐起身,她看到了一張略顯熟悉的臉。
昨天她費了好大功夫才把他重新拖到沙發上,等到自己洗漱完了真正入睡的時候,至少也得是淩晨三點多了。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真的不能讓她睡個自然醒嗎?
葉轼軒半夢半醒地揉了揉頭發,睡眼朦胧地發了一會兒呆。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第一眼卻瞥見穆淵身上挂着的那塊麻布上還寫了一個大大的“囚”字。
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她跳下床去在衣櫃裏翻找起來。
差點忘了昨天還惹了個大麻煩。
而穆淵則雙手抱胸站在床邊,注視着她跪在地上翻找衣服的背影。
今早起床練功的時候,順帶着将這間屋子全部巡視了一遍,發現這裏果真是一個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光是屋裏的陳設,就沒一件是他認識的。可以肯定,這裏不是顯國,也不可能是他生活的那個年代。
他并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更不清楚自己還能不能回去。
眼看着自己的大計就要成功,自己卻臨時穿越,這麽個打擊,說不惱怒肯定是假的。
但穆淵常年身居高位,經歷得多了,很快也就從中恢複過來。
先在這邊觀察一下,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麽走。
考慮到最差的情況,如果到了最後他真的沒有辦法回去的話……也就只能在這邊生活下來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昨天晚上的記憶,終于慢慢地回籠。
自己是先到了這個陌生地方,随後被什麽巨物砸中了,才會受傷。他記得徹底昏迷前最後看到的景象,是逆着強烈白光而立的黑發女子,而且似乎,正是眼前的這一個。
葉轼軒抱着一件男士襯衫和一條休閑褲走過來,塞進他手裏,然後又懶洋洋地爬上床:“你要不要去洗個澡換件衣服?等會兒我找人送你回家?”
看着眼前身高不及自己胸口的女人,穆淵有種捉了只兔子的錯覺——仿佛捏着她脖子後面的軟肉就可以把她提起來肆意挑逗捉弄一樣。
不想他堂堂顯國太子,英名蓋世,一朝竟陰溝裏翻了船,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所傷。
既然如此……
“過來服侍本王沐浴。”
葉轼軒聞言,身子一僵,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哇,這人腦子真的壞掉啦,到現在都不忘沉浸在自己意淫的小世界裏。
“自己洗去,誰要服侍你啊。”葉轼軒不鹹不淡地丢了句話,抓起手機開始看郵件。
“我說你這人,真是一點責任心都沒有。”穆淵俯下身子去,湊近她輕聲道,“昨夜是你将本王撞成重傷,服侍本王也是應該的吧。”
葉轼軒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他怎麽會知道……怎麽可能還記得,不是被撞傻了嗎?再說昨天晚上天色那麽暗……絕對不可能啊……
“小心本王将你捉到官府去……”穆淵見她有些驚慌的表情,便似笑非笑地,臉漸漸地壓得更近。
只是,話還沒說完,葉轼軒聽見“官府”兩個字,瞳孔一縮,當即擡起手向穆淵脖子劈了下去。
下一秒,她纖細的手腕已經被穆淵抓在手裏,順勢壓在了床上。
“你放開我!”葉轼軒的神色徹底慌亂起來,胡亂地踢打起來。
看來,兔子急了,還真的會咬人。穆淵一個疏忽,正被她一腳蹬到了膝蓋,吃痛之下,有些無奈地将她的腿也一并壓住,于是便整個人都撲在了葉轼軒身上。
“你你你,你幹什麽?你放開我啊我警告你……”葉轼軒見形式不對,掙紮得更厲害了,無奈被穆淵壓得死死的,絲毫動彈不得,只能出言威脅他。
“我做什麽?你這豆芽菜的小身板,怕是倒貼都沒人要。”穆淵見她雖然害怕卻還裝作十分硬氣的可愛樣子,不禁又逗了逗她,“去服侍本王洗澡,就放了你。”
葉轼軒不說話了,也不掙紮,就瞪着他。
穆淵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手下稍稍放松了些力道。一眨眼的功夫,葉轼軒就從他身下滑了出去,跑了。
好像,撿了只很可愛的小兔子嘛。穆淵摸摸下巴,笑得十分地,愉悅。
撿個什麽不好,非撿個大少爺回來。不僅身患重度中二病及妄想症,而且比她還嬌貴。葉轼軒癟着嘴有些忿忿地想着,一邊擰開浴缸水龍頭放水。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人趕走。她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可不想給別人做苦工。
想到公司的事,葉轼軒感覺一陣煩躁,不由得嘆了口氣。
她這個葉家大小姐,不知道還能當幾天。葉銘那邊的意思,她也從來都猜不透。公司那邊事故頻出醜聞纏身,怕是離破産也沒有多久了。
若是公司這麽多破産,怕是她會被趕出葉家吧。
争家産。呵。這麽狗血的事情,居然真的會發生在她身上。葉轼軒苦笑了一聲,用手試了試水溫,正合适,便關了水龍頭準備去叫穆淵。
沒想到一轉身,便看見他倚在門框上看着她。
許是因為桃花眸天生就帶着溫柔如水般的寵溺。在兩個人安靜對視的瞬間,葉轼軒居然有了一絲溫暖的感覺。